為避免再遇上習伯陽和藺玉軒那樣的‘熟人’,一連幾日,姜絲一行都在林中穿梭,沒再進過城鎮(zhèn)。
雖然這幾天姜絲沒再用瞬移趕路,但也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
他們一行人輕裝簡行,又穿得極為富貴,身上又沒帶武器,很快就被人盯上了。
這不,今個傍晚,因著下雨的緣故,幾人才剛進入破廟,就被某群山匪的探子盯上了。
“頭兒,有羊,肥羊。”
小雨才稀稀拉拉落下,牛頭寨里就傳出一句令眾兄弟振奮的聲音。
牛頭寨的議事大廳里,寨主牛永福正半跪在地上,手里端著一盤水果,小心翼翼伺候著坐在虎皮墊著的椅子上的大肚子女人。
“哎喲,嚇死我了。”大肚子女人一只手拍著胸口,一只手摸著肚子,滿臉的驚慌。
這下,可把牛永福給心疼壞了,把手里的盤子往桌子上一扔,連忙把自家媳婦攬入懷里安慰。
“沒事沒事花花,我的心肝寶貝,有我在,別害怕。”
靠在相公強勁有力的胸膛,叫花花的孕婦臉上總算露出笑容。
一只手環(huán)抱著牛永福的腰,一只手放在他強有力的腹肌上,雙眼含淚點點頭。
“沒事啊娘子,我這就把人帶出去。”牛永福見花花情緒平靜下來,慢慢松開手。
別看牛永福這人長得五大三粗,對自家媳婦,那可真是好的沒話說。
光從兩人的裝扮上就能看得出來,牛永福一身衣服上滿是補丁,他媳婦穿著錦衣華服不說,身上還戴了不少金銀首飾。
“嗯,相公可要早去早回,我和孩子會擔心的,還有記得可不要傷害無辜之人,動手之前得查清人家的身份,若非大奸大惡之人,就放人家離開,咱們得為肚子里的孩子積福。”
花花不情不愿的松開牛永福,輕聲細語跟他交代著。
牛永福連連點頭,一副娘子說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樣。
應(yīng)付完自家媳婦,轉(zhuǎn)身的瞬間,牛永福臉上的笑容立即收了回去,他指著門口來稟報那人叫罵道:“乃乃的,老子有沒有告訴過你們,小聲點,小聲點,吵著我娘子怎么辦?”
“頭兒,我這不是……”
那兄弟話還沒說完,身后便又響起一個甜絲絲的聲音。
“阿福,你怎么又這么大聲說話,我不是說了嗎,待人要溫柔,溫柔些。”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牛永福松開了那只揪著手下衣領(lǐng)的手,回過頭看向自家媳婦,臉上又多了一抹笑容,聲音夾了起來。
“娘子,我知道了。”
見花花點頭,牛永福拽著那手下的衣領(lǐng),把人拖到院子里。
“說,什么事?”
“頭兒,山腳破廟來了好幾頭肥羊,穿得可好了,騎的馬可都是好馬,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隊伍里還有三個女的,有兩個長得水靈極了。”
想到那兩個美人,尤其是冷臉那個,那山匪心頭就癢的厲害。
“都是些什么人,查了嗎?”牛永福朝手下腦袋上呼了一巴掌,看他那猥瑣的表情就惡心。
“這……哪有這么快,再說了,兄弟們都多久沒開張了,真要像嫂子說的,只能對大奸大惡的人下手,咱們這些兄弟,遲早得餓死。”
聽手下這么說完,牛永福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寨里的其他人,兄弟們確實好久沒有開張了,在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
想想,牛永福心一橫,還是同意了。
“讓手下人都把嘴給老子閉嚴實了,要是讓夫人知道,老子饒不了你們。”
早就心癢難耐的山匪們一聽牛永福同意了,一個個笑得像過年能吃糖的小孩,點頭如搗蒜,紛紛保證不會多嘴。
就這樣,當一行人浩浩蕩蕩扛著大刀朝山下的破廟進發(fā)。
破廟內(nèi),一行人各手持一桶泡面,并排坐在一起。
他們皆是一手抱著面桶,一手拿著火腿腸,用牙撕開火腿腸的包裝后,再用牙咬斷火腿腸丟進面桶里。
在他們對面,是看傻眼的周小圓。
瞧著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忽然覺得自己手上的刀有點多余。
她這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跟他們一樣用嘴,可是又覺得這樣有點惡心。
像是看出了周小圓的猶豫,姜絲把最后一截火腿腸擠進面桶里,對周小圓道:“在野外泡泡面,就是要用嘴切火腿腸才有儀式感。”
“對對對!”姜絲這話一出,對面幾人連連點頭。
周小圓不是很理解他們的意思,但又不想顯得自己十分特立獨行,于是她學著他們的模樣,用牙撕開包裝,開始咬斷火腿腸往面桶里吐。
瞧見她如此上道,眾人皆是會心一笑。
“喲,挺熱鬧啊,各位吃著呢!”
就在這時候,破廟門口,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
大伙兒只是抬頭望了來人一眼,便又各做各的事,不再理會他。
牛永福還是頭一次打劫的時候遇上這么淡定的對象,一時間還有些懵。
不過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還是讓他堅持著把剩下的臺詞說完。
“看幾位穿著打扮不俗,要不,借點錢來花花?”
滋滋滋!
回應(yīng)他的是水壺燒開的聲音。
“哎喲,水開了。”
離水壺最近的明景煥連忙起身,抬起一旁插在移動電頻上的電熱水壺。
離開客棧的第二天,姜絲就從空間找到了他適合佩戴的隱形眼鏡,所以這會兒,他才能看得清楚。
“來,嫂子,小圓,先給你們加水。”
瞧著屋里的人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牛永福和他身后的山匪們面子上都有些掛不住。
紛紛抽出自己的武器出來,指著屋里幾人齊齊喊道:“打劫!”
“唉,想好好吃個飯都不行。”姜絲把泡面蓋子蓋上,用叉子夾住杯口,將冒著熱氣的面放在腳邊。
姜絲起身,朝門口那群兇神惡煞的人望去,語氣淡淡:“你們……確定要打劫嗎?”
打劫這種事,還有得商量的?
對面的劫匪一聽這話,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這小美人是被嚇傻了吧?我看她……”
說話的,就是那個負責探查的山匪,只是他這話還沒說完,眾人就看到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把飛刀。
眨眼的功夫,山匪們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們,碰上硬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