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家伙有病嗎?土匪的藏寶庫,不放金銀,放小孩的衣服?這真的……賊來了都嫌棄啊!”
聽著自家媳婦吐槽的聲音,范桐的視線將眼前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可不是嘛,賊都嫌棄。”范桐強忍著笑意,溫柔回應著。
姜絲聽出他語氣里的笑意,回過頭果然看見那張俊朗面容上輕揚的嘴角。
這小傻狗那么明顯的嘲諷,姜絲怎么可能聽不出來。
她用力關上那個木箱子,對著范桐冷哼一聲,轉身朝出口的方向走。
只是才往前走了兩步,她又退了回來,也不知往木箱子里丟了些什么,轉身憤憤離開。
看著她丟在木箱子里的東西,范桐一只手捂住嘴,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姜絲這會兒步伐堅定,走得極快,這邊沒撈到什么好處,那邊不可能還放空。
她快步走出主屋,拉開門的瞬間就吸引了院子里的數道目光。
“你們怎么會從這里出來?”
牛永??粗⒃谧约何蓍T前那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尖聲質問道。
姜絲連看都沒看牛永福一眼,大步朝長桌走去,還順帶推開了攔在路上的人,其中就包括王斌和兩個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牛永福。
在眾人的注視下,姜絲一個翻身爬上了長桌,蹲在黑袍人的尸體邊,伸手就是一頓摸。
那毫不避諱的模樣,看得一眾男人表情猙獰得厲害。
姜絲大力撕扯著黑袍人的腰帶,將他身上的衣服幾乎扒了個干凈。
將從其身上搜羅出的東西,一一擺在桌面上。
一個雕花鐵盒子,一枚白玉扳指,一把軟劍,靴里還藏著一把雕花匕首。
這些東西,姜絲一個沒看上,全都丟在桌面上,翻扯他腰間的荷包。
姜絲拉開荷包,里面有幾錠碎銀子,還有一疊厚厚的銀票。
數著那疊銀票,姜絲臉上終于綻放出笑容。
王將軍看著桌面上的東西,視線最終落在那個雕花鐵盒子上。
這東西,看著格外眼熟。
王將軍想上手確定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東西,可誰知他才伸出手,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姜絲就跟側邊長了眼睛似的,準確無誤打在王斌手上。
“干嘛,這些可都是我的戰利品。”
姜絲猛地轉過身,把桌面上的東西用寬袖一蓋,全都收進空間。
“小氣,我就是看看。”王將軍瞧著姜絲那氣沖沖的模樣,別開腦袋有些尷尬。
這丫頭那模樣,搞得像他要偷東西似的,這么多人看著,他的老臉往哪擱?
“哼!”
姜絲才懶得跟這家伙爭辯,她雙手撐著桌面,想從桌上跳下來,但由于蹲得太久,腿有些麻了,一時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從腳上蔓延出來那又麻又癢的感覺,讓她難受得緊咬下唇,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差點陷入掌心。
無奈,姜絲只能哭唧著一張臉,面朝范桐的方向,伸出雙手,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瞧著那張無比熟悉面容上,出現自己從未見過的表情,范桐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在他面前,展現的向來都是強勢的一面,這樣柔弱的她,他從未見過。
那雙帶著一點晶瑩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朝他伸出手的模樣,像極了一只高傲的貴族貓咪在惶然無助時,向最信任的人尋求幫助一樣。
他每走向她一步,心跳便又加快一分。
直到把人抱進懷里,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范桐那顆快要撞破胸膛沖進她心口的心,才逐漸平復下來。
“走吧,咱回去吧!”姜絲雙手勾著范桐的脖子,親昵的靠在他的肩膀,說話的熱氣全都撲在他的脖頸。
感受呼在身體上的熱氣,范桐那顆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又猛烈跳動起來,只是這一次,躁動的不止心。
“嗯!”
范桐聲音嘶啞,幾乎低得聽不見。
他抱著姜絲緩步朝山寨大門的方向走去。
沒有大當家松口,門口守著的山匪不敢開門。
姜絲雙手勾著范桐的脖子,仰起頭看向身后的牛永福等人,拍拍范桐的肩膀,示意他停下。
“牛寨主,忘了說,我們是來討債的?!?/p>
“討債?”
不止牛永福,包括王斌在內整個山寨近乎半數的人,都驚呼出聲。
“討什么債?之前我不是給了你兩錠金子嗎?我們世子可不再欠你們什么?”
王將軍氣憤不已,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著姜絲大聲辯解。
“你們離開后,牛頭寨的二當家去而復返,想要綁架我家小傻狗,你說這筆債我該不該找你討?。俊?/p>
姜絲松開范桐,從他懷里跳了下來,嘴角帶著一抹淺淡的笑容,眼里卻滿是寒意。
聽到這話,牛永福環顧山寨一圈,確實沒有看到二當家和那幾個平日里與他關系好的兄弟。
看來,姜絲說的話確實不假。
“一條狗而已,能值多少錢,大不了我賠給你們就是?!蓖醣笳f著拉開腰間的荷包,又從里面拿出一錠金子。
聽著他們的對話,范桐的臉色越發黑沉,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姜絲后退一步,拍拍范桐的肩膀,看著對面幾人道:“好啊,你覺得首富家的大少爺值多少錢?”
“你方才不是說是條狗嗎?”王斌往外掏銀子的手停滯。
首富家的大少爺,那不就是葉國公的外孫,當朝貴妃最寵的外甥?
這位爺,就是把他們侯府抄了都賠不起。
姜絲笑笑,用食指抬起范桐的下巴,喜滋滋道:“對啊,他就是我的小傻狗??!”
范桐的視線自從轉移到自家媳婦臉上的那一刻,臉上便只有寵溺的笑容。
看著兩人那副親昵若無旁人的模樣,眾人紛紛傻眼。
尤其是王斌和牛永福,兩人的表情一言難盡。
現在的年輕人都玩得這么花的嗎?
他們都有些看不懂了。
“好好想想該怎么賠,這事可不會輕易過去。”
姜絲說完,拉著范桐朝山寨大門的方向走去,往山寨中央丟了個煙霧彈后,拉著范桐瞬移離開。
濃濃的煙霧,嗆得眾人咳嗽不停。
煙霧散去,瞧著空無一人的大門方向,牛永福忽然想到什么,快步朝著主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