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又在吃什么?”
周小圓沒想到,自己只是去煮個藥的功夫回來,屋里就充斥著古怪的氣味。
這又香又臭又酸又辣的味道,讓她不由皺了眉。
看到端著藥碗站在門口的周小圓,姜絲立即放下筷子沖她招手。
“小圓,快過來吃點。”
瞧著其他人大口炫肉的模樣,周小圓的饞蟲動了,但是手上的藥碗,在提醒她遵守醫(yī)德。
周小圓咽了口口水,而后回應(yīng)道:“我先喂桐哥喝藥吧!”
“哎別,這事交給喜子做,你過來吃!”姜絲說完扭頭看向了張曉喜。
正在狂炫肉卷的張曉喜聽到姜絲這話,猛然抬起頭來看向她。
滿眼都是失望。
人怎么能偏心成這樣?
張曉喜心里雖然不滿,但還是起了身。
沒辦法,誰讓需要喂藥的,是她同生共死的老大呢!
張曉喜一把抹掉嘴角的油漬,站起身接過周小圓手里的藥碗,不情不愿的往床邊走。
他們的對話,成功吸引了姜絲那兩個好大爹的注意力,難怪剛才他們就覺得少了點什么。
這會兒隨著張曉喜前往的方向往不遠處的床榻上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腹部纏著繃帶,昏迷不醒的范桐。
“這臭小子怎么了?”
姜絲順著兩個好大爹的視線望過去,隨口應(yīng)了一句:“沒事,挨了一刀。”
雖然嘴上答得隨意,姜絲還是忍不住往范桐的方向多看了兩眼。
明景桓被周小圓扎暈都醒過來了,范桐怎么還沒醒?
不會被感染了吧?
想到這,姜絲也有些緊張,不由皺起了眉頭。
“怎么回事,來的路上遇到麻煩了?”習伯陽放下筷子,擔憂詢問。
“你有沒有事?”藺玉軒也忍不住關(guān)懷。
想到閨女也可能受了傷,兩人頓時覺得眼前的美食都不香了。
就在這邊兩位老父親瘋狂關(guān)懷自家閨女的時候,那邊的張曉喜也被她家老大狠狠掐了一下。
“老大你……”
發(fā)現(xiàn)范桐醒了,張曉喜忍不住開了口,只是那個醒字還沒說出口,腿上的刺痛就讓她把剩下的話憋了回去。
張曉喜平日里是腦子不夠用,但不代表每次都轉(zhuǎn)不過彎,比如這回,她就讀懂了范桐的意思。
“怎么了?”
聽到張曉喜欲言又止的驚呼聲,姜絲放下碗筷站了起來。
“嫂子,老大還暈著,我怎么喂啊?”張曉喜的演技相當夸張,手舞足蹈,面紅耳赤,每一個動作都在宣誓著她的心虛。
但由于平時她就是這么咋咋呼呼的,姜絲硬是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
“嘴對嘴喂啊,沒看過電視劇啊你?”
聽到姜絲說出來的話,張曉喜臉上的表情一僵,這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樣?
“我喂?這不好吧!”張曉喜臉上寫滿了抗拒,倒不是她不愿意,主要是怕老大把她咔嚓了。
“對啊,你不是他小妾嗎,有啥不好的。”
姜絲這話音才剛剛落下,有兩道無比激動的聲音,在她的左右兩邊響起。
“什么,小妾?”
習伯陽和藺玉軒猛然一下站起身,看向張曉喜和范桐時候的眼神陡然巨變。
來自兩位大佬的壓迫感,讓張曉喜忍不住瑟瑟發(fā)抖,尤其是躺在床上的范桐,他正努力克制著身體不表現(xiàn)出異樣,讓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醒了。
感受到來自死亡的威脅,張曉喜趕忙把手中的藥碗放下,雙手搖出了虛影,“誤會,誤會,我跟老大清清白白,啥事沒有,你們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是個男的。”
張曉喜雖然瘋狂解釋著,但壓根就沒人聽她的啊。
因為那兩人正忙著商量,要怎么處決了這個不怎么滿意的女婿呢!
“就這還喂什么藥,讓他死了得了,我閨女這條件,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習伯陽氣憤大喊。
“怎么就不能喂藥了?”藺玉軒大聲反駁。
就在習伯陽準備開口懟回去的時候,就聽見藺玉軒的聲音再次響起:“喂點穿腸肚爛的藥還是很有必要的。”
“你說得對,喂完再砍他個七八十刀。”習伯陽立即附和。
七八十……刀?
聽完這兩位說的話,大伙兒的視線紛紛投向了床上的男人。
這要真砍了,那不成渣了?
聽他們越說越離譜,姜絲最終還是走上前,把張曉喜趕開,“行了行了,你去坐著吧,我自己來。”
姜絲這話,此刻對張曉喜來說,如同仙樂,那是一刻都不想多留,拔腿就走。
一方面是惦記著她碗里沒吃完的肉,一方面則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
姜絲走過去,瞧見范桐額頭上布滿了細汗,一時間不由緊張起來,她連忙從空間取出體溫計,對準了范桐的額頭。
范桐雖然閉著眼睛,但還是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抵住了自己的腦袋。
媳婦不會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吧?
想到這,范桐心下一驚,立即伸出手,準確無誤握住了姜絲的手腕。
四目相對瞬間,范桐沒忍住狂吞咽口水。
“嗯?你醒了?”
睜開眼睛的范桐這才意識到抵在自己頭上的確實是槍,只不過是體溫槍。
面對媳婦的詢問,范桐緩緩松開手,緩緩開口:“媳婦,我有點口渴。”
聽到這話,姜絲連忙收回體溫槍,看到上面的數(shù)字松了一口氣,這也沒發(fā)燒啊,哪來那么多汗?
不過既然沒發(fā)燒,姜絲也懶得糾結(jié),她從一旁的凳子上端過藥碗遞給范桐。
“正好,把藥喝了吧!”
因為受傷失血的緣故,范桐嘴唇干裂沒有血色,而且還滿頭大汗,看上去就很虛的模樣。
“媳婦,你可以先扶我起來嗎?”范桐側(cè)身看著姜絲,只看臉不不看上身裸露的肌肉的話,還真是一副病弱美人樣。
姜絲側(cè)身坐下,一只手端著藥,一只手把他扶起來坐著。
遠處的兩個老父親看到這一幕,一個比一個臉臭。
但閨女喜歡,他們有什么辦法?
范桐坐起來后,姜絲還貼心的往他身后墊了兩個枕頭,讓他坐得舒服些。
“謝謝媳婦!”
面對范桐感謝的話,姜絲輕輕應(yīng)了一聲后,便打了個哈欠,或許是最近一直都在趕路的緣故吧,姜絲最近老是覺得困。
“把藥喝了吧!”
姜絲把藥碗遞過去,范桐并沒有接,而是抬起頭略有些委屈的看著自家媳婦。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姜絲懂了。
這家伙,剛剛握住自己手腕的時候那么用力,這會兒裝啥呢裝?
姜絲對范桐溫柔一笑,朝他靠近些后,左手快速按住他的臉頰兩邊,掰開他的嘴,直接把溫度適宜的藥往里灌。
“你擱著裝啥呢啊,就這么點傷對你來說不算大事,還想老娘伺候你呢,你付這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