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雄性向來靠實力說話,何況元帥是你的父親,我一個外人,能對元帥做什么?”
“倒是你,程指揮官,突然對我動手動腳,不太合適吧?”
伊琮整理了下被程懷扯亂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提到“你的父親”時,他的語氣明顯加重。
現在的程懷絲毫沒有面對云杉時的陽光開朗,熊熊妒火在他臉上燃燒,他憤恨地看向伊琮,和他身后翹著二郎腿,搖晃著高腳杯的云杉。
云杉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禮貌性地沖他甜甜一笑,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佳釀,準備繼續觀看眼前的戲碼。
但這個雄性卻不讓她安生。
“云杉,云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親會讓他當繼承人?”
“這一切,一定都是你們的陰謀!”
要不然,她怎么會拒絕他的邀請,反而和伊琮結伴!
“嗯?”云杉微微皺眉,突然被點到,她小嘴往下一撇,眸中帶著幾分無辜,似乎很無助。
云杉原本覺得她和伊琮要對付的是程厲,不準備怎么為難程懷,結果沒想到,一不小心把這對父子的偽君子面具全部扒下了。
“夠了,”云杉還沒吭聲,郁清就從她身旁走出,厲聲制止道:“程懷閣下,你與伊琮隊長,或者您父親程厲有矛盾,我自然無權干涉。”
“但你在毫無理由的情況下,將矛頭對準雌性,已經涉及污蔑雌性的罪名,請立刻停止你的不當言論。”
大審判長在這方面具有絕對的實權,程懷立刻住口,又惡狠狠伊琮。
“就是就是,爭繼承位歸繼承位,程指揮官牽扯無關雌性干嘛。”
“好像是被云研究員拒絕,惱羞成怒了吧。”
有雄性在一旁竊竊私語。
“你這逆子!”程厲走到程懷身邊,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他從地上拎起來。
“自己沒本事,還要怨別人,我平日里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程懷看著嚴厲的父親傻眼了,平日里程厲對他很是寵溺,從來沒對他說過重話,如今,竟然在大庭廣眾下這樣訓斥貶低他。
程厲和他的母親恩愛有加,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
但在今夜,他遭受雙重打擊,實在忍受不了周遭異樣的目光,站起身就朝宴會的出口奪門而出。
宴會頓時安靜了不少,但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伊琮,這個新繼承人身上。
程厲笑呵呵地將他請到臺上,再次隆重介紹。
原本云杉還在擔心,眾人聽到元帥把位子傳給一個外人會懷疑。
這還得多虧了程厲多年以來立下剛正不阿的人設,和程懷剛剛鬧得那一出,意外讓伊琮當選繼承人變得合情理。
“云杉,來嘗嘗這個。”牧洛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將一塊精致的糕點遞到云杉嘴邊。
云杉就著他的手吃下,還沒咽下,另一道聲音響起。
“喏給你這個,這是我們家族特質的飲品,喝了能讓人心情愉悅,大型宴會特供。”白晗日直接把一支格外漂亮的酒杯塞到云杉手里。
云杉看著酒杯中粉紅色的液體,上次被星羽蜜釀支配的恐懼還籠罩著她。
白晗日面色一紅,確認這東西沒其他功效,云杉才提心吊膽地喝下。
這一口像是喝下了一團彩虹,云杉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她眼睛一亮又一亮,孔雀家族真的不是飲料制造商嗎,到底在水里加了什么,讓她這么欲罷不能。
“你若是喜歡,盡管問我要就行。”白晗日看見她的反應,嘴角彎起弧度。
宣布完大事后,宴會就剩下品嘗佳肴和社交攀談,賓客們都十分放松。
突然,幾股水流從天而降,淋了幾名賓客一身。
緊接著,水流均勻得揮灑在宴會廳上方。
“啊!這不是水,這是火油!”有雄性驚叫出聲,聞出了刺鼻的液體。
“快看上面!”
賓客順著向上方看去,看見欄桿處被卡著幾只遙控水管,正在朝不同的方向來回噴灑。
“火!這邊著火了!”
不知何時在宴會角落燃起的火苗,在火油的助力下很快燃燒成熊熊大火,火舌已經蔓延到最近的幾個雄性身上。
宴會廳頓時亂作一團,噼啪燃燒的火焰聲和哭喊聲盤旋在上空。
元帥組織人員快速撤離,優先保護雌性的安全。
云杉身上也被噴濕了些,離她最近的伊琮有人喊著火時就將她抱起,利落地朝陽臺奔去,剩下幾個雄性在后面望塵莫及。
“你要帶我去哪?”云杉有些擔心那三個雄性,他們幾個幫她擋了許多火油,身上濕了一大片。
“當然是趁火災將你挾持走。”
月明星稀的夜晚,陽臺上吹拂過陣陣微風,靜謐的夜景與宴會中的火海隔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眼前的雄性化身一頭體型修長的獵豹,從頭到尾成形成線條優美的弧線,金燦燦的毛發覆蓋著一層銀色的月光。
“騎上來。”伊琮特意矮下身體,讓云杉更好坐上去。
“?”云杉看著面前的野獸,又看了看他們所在的樓層,有些猶豫。
伊琮又長又粗的尾巴高高翹著,在空中來回擺動,直接圈圈卷上云杉的后腰,一用力,將她穩穩放到背上。
“抓緊我,會穩穩落地的,你不會受到一丁點危險。”伊琮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有絕對的自信。
云杉只好抓緊身下的獵豹皮毛,但往下一瞅還是害怕,直接抱住了伊琮的脖子。
他的毛發摸起來有些粗糙,蓬松富有層次感,還很有光澤。
隨著云杉的一聲“坐好了”,獵豹猛地從陽臺上躍下,靈巧地在陽臺和建筑物上來回跳躍。
“啊!”輕微的失重感讓云杉發出一聲輕呼,更用力地摟住獵豹的身體。
耳邊冷風呼嘯,心跳的頻率隨著伊琮落地的動作鼓點般加快,他動作敏捷輕盈,穩穩地穿梭在夜色燈光中。
云杉感受到他的可靠,漸漸也不那么害怕了,覺得自己就像在坐游樂園里的刺激過山車,她慢慢直起身子,環繞他脖頸的手改為抓住他后頸的皮毛。
心情放松下來后,云杉才注意到帝國高處美麗的夜色。
又是一個起落,云杉沒抓穩,直直地向后倒去。
伊琮的尾巴適時地抵住她的后背,將她扶好。
“當心。”伊琮的聲音格外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