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美麗的雄性,壓下來的重量卻非同小可。
云杉根本接不住他,還是接待室的守衛看到后趕過來幫忙,把白晗日接了過去。
云杉嘆了一口氣。
怎么每次見到白晗日,他不是在受傷就是在昏迷的路上,這可能就是防御異能者的宿命吧。
正好她也要去醫療部找郁白,順便把白晗日也一并送去。
“這是?”醫師看見白晗日被送回病房很驚訝。
一番交流下來云杉才知道這家伙是偷跑出醫療部的。
“都說了現在還不能出院,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醫師查邊看著白晗日的情況埋怨道。
云杉想到剛剛開門看見白晗日那一幕。
她有些心虛地沒吭聲。
白晗日十有八九是聽到了屋內她向女王求親的事,再加上前幾日自己又婉拒了他,向來驕傲的白晗日自然無法接受。
但那也不至于氣得昏過去啊。
云杉看見醫師將他安頓好,起身準備離開。
沒想到她連病床都沒繞過去,床上的病號就醒來,嗓音虛虛地叫住了她。
“云杉......”
云杉只好停下了腳步,輕咳一聲,換上一副鎮定的神情:“怎么了?”
白晗日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向云杉的方向醞釀了一會才開口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聽,你,你剛剛和陛下說的都是真的嗎?”
驕傲如他,自然是不屑于偷聽的,但他剛剛正要敲門時被守衛攔下,正巧在門外聽到了云杉的話。
他越聽越不可置信,這,怎么可能,云杉怎么會突然要和郁清結契。
她除了和郁清一起失散,有過一段單獨相處的時間,平時兩人看起來并不親密。
何況郁清那種雄性,不解風情,又冷硬如冰,云杉怎么會看上他。
“什么?我當時正和陛下探討一款新型藥劑,你聽到了什么嗎?”
云杉看著白晗日虛弱的樣子,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白晗日疑惑地看著她,再次仔細地回憶方才聽到的話。
“不,不對,我就是聽到了,”白晗日搖搖頭。
“你,你還要騙我,這種事情還要騙我。”
“前腳剛拒絕我,后腳就跟那個禿毛鵝好上了,你這個沒有心的雌性!”看來白晗日是確確實實聽到了,他立刻意識到云杉在說謊,蒼白的臉都氣得發紅。
“哎哎哎指揮官大人,您可別再情緒這么激動了。”醫師見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提醒道。
不是,等等,白晗日又是怎么知道她之前罵郁清的話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從前你不是嫌我強迫你,堅決要和我解除訂婚契約,如今你自由自在地不好嗎?現在又......”云杉有些無奈地說著,眼看白晗日的臉色越來越差,云杉怕他再次昏過去,只好收了聲。
這點也是白晗日最氣的。
當初是他把云杉叫到王宮,狠狠地嘲諷了她一頓,還揚言這輩子都不會跟她復婚,當時的他是美滋滋地如愿了,可苦了現在。
他毫無資格和立場去阻止云杉和郁清結契,甚至現在云杉沒有趁機對他羞辱回來,已經算是云杉善良了。
“我,我......”他想要辯解,伶俐的唇舌卻像被膠水黏住了。
如果給白晗日一次機會,他一定要狠狠地扇過去的自己大嘴巴子。
云杉看著他啞口無言又悔不當初的樣子,說沒一點不痛快是假的,但現在她還是希望白晗日先把傷養好,后面的戰斗沒他不行。
白晗日靜默了下,下定決心道:
“云杉,對不起,我當初不該那么說你。”
“我比那只禿毛鵝漂亮,也比他更善解人意,我會向你證明我比他更好,更適合和你結契成為你的獸夫,希望你能為我保留一個機會。”
他這次真是豁出去了,直白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思。
云杉也沉默了,惹得白晗日分外緊張,以為自己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半晌,她終于吭聲了,并沒有正面回應他。
“郁清知道你背地里這么喊他嗎?”
白晗日愣了下反駁道:“那不是你這么叫他的,我現在討厭那只烏漆嘛黑的鵝子,我也要這么叫他。”
“你怎么知道我這么叫他的?”
“你當時罵他的聲音傳出了辦公室,我那天正巧去交接工作,好多雄性都聽到了,還有好多不好聽的,連我都甘拜下風呢。”
云杉扶額,又背了一個奇怪的鍋。
原女主罵郁清,她又非禮了郁清的身子,也不知道郁清是抱著怎么樣的心態,愿意讓她負責的。
真能忍啊。
云杉見成功轉移了話題,趁機向白晗日道:
“那個,白艦長,我這邊還有點事,你先慢慢休養,有什么事咱們出院再說。”
白晗日看見她著急想要脫身眼底閃過一絲暗色,并沒有糾纏她。
“知道了,休養好了,就能再見你了是嗎?”
“當然。”云杉認真地點點頭,和白晗日道別后離開了病房。
不止白晗日,一旁的醫師也對云杉有些依依不舍,他聽八卦聽得格外上頭,而且,竟然還看到了白艦長放低身段,主動追求云研究員請求復婚。
“你干什么呢?磕磕磕,就知道嗑瓜子,小心把牙嗑掉,”白晗日看見醫師聽得津津有味,不滿道:“一周內我要出院,煩死了,你們這小破鳥籠,把我羽毛都悶得沒光澤了。”
云杉再次來到郁白的房間。
她雖然已經徹底好了,但在醫療部的建議下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郁白似乎在忙活些什么,看見云杉將投影收了回去。
云杉詢問了她的恢復情況,兩人寒暄了幾句,郁白忽然滿臉興味地看著云杉道:
“云杉,你的眼光,好像不太好啊。”
“嗯?”云杉歪了歪頭。
郁白道:“你要和郁清結契?”
云杉沒想到消息這么快,她連忙想要打開帝國資訊看一眼。
“放心,只是家族內部知道,現在還沒傳出去。”
云杉松了口氣,結契儀式她是打算和郁清低調進行,盡量等郁白復明這段熱度過去,怕又引起熱議。
云杉點點頭,有些尷尬道:“這種事情,就,看對眼了嘛,我覺得郁清他也蠻好的。”
郁白看著她深深嘆了口氣,明明郁清是自己弟弟,她卻用一種好好的白菜要被豬拱了的眼神看著云杉。
忽然,郁白眼眸一亮,壓低聲音道:
“我那弟弟渾身上下都挑不出幾個優點,但長得倒還行,冷淡得不行,看上去勉強還像個高嶺之花,云杉,你不會是,好這口,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