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嘩然：“你一個剛剛上任的小官，豈能再掌兵權？”
蘇苒卻笑：“準了！朕期待你的表現。”
退朝后，玉承乾擔憂道：“陛下是否太過重用新人了？尤其是那個金華錦，怕是難以服眾?！?/p>
蘇苒挑眉：“那就看看她有多大本事?！?/p>
——
金華錦一行人抵達邊境后，果然遇到重重阻力。
當地官員陽奉陰違：“金大人，游牧民族散漫難管，您還是回京城享福吧！”
金華錦也不惱，直接帶人深入牧區。
她住氈房、喝奶茶，與牧民同吃同住，很快摸清情況。
一個月后，她突然以“貪腐瀆職”為由連撤三城官員，提拔當地有威望的牧民為官，設立移動官衙。
葉瑄則負責規劃草場，建立輪牧制度。
夏鳳組織起繡坊和商隊，第一批奶制品很快銷往南方。
消息傳回京城，老臣們紛紛彈劾金華錦“專權妄為”。
蘇苒卻將奏折全部留中不發：“朕要的是成效?！?/p>
半年后，邊境傳來捷報。
牧區稅收翻倍，牧民安居樂業，甚至還組建了自衛隊抵御馬賊。
蘇苒大喜，親自前往巡視。
但見草原上牛羊肥壯，集市熱鬧非凡，孩子們在新建的帳篷學堂里讀書識字。
金華錦黑了不少，眼神卻更亮了：“陛下，臣幸不辱命！”
是夜，草原上燃起篝火。
牧民們載歌載舞，向女帝獻上哈達。
蘇苒看著歡騰的人群，對金華錦道：“你可知朕為何重用你？”
金華錦跪地：“因為陛下想給女子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p>
“不?！碧K苒扶起她，“因為朕知道，被輕視的人，最懂如何改變命運。”
就像當年的她，就像權涼，就像這些牧民。
回京前，蘇苒特意去看了權涼的墓。
不知誰在墳前放了一束野花，在風中輕輕搖曳。
“你看到了嗎？”她輕聲道，“朕在改變這個世界?！?/p>
風中傳來遙遠的牧歌，像是回應。
——
然而平靜日子沒過多久，邊境突然傳來急報。
牧區出現怪病，人畜嘔吐不止，草場大片枯死！
金華錦在奏報中寫道：“...病源不明，疑似有人投毒。請朝廷速派醫官支援！”
蘇苒立即派丘凌前往。
八位夫君紛紛請纓：“臣等愿同行！”
看著他們擔憂的眼神，蘇苒心中一暖：“好，一起去?！?/p>
大隊人馬疾馳邊境，等待他們的卻是一個驚人的真相——這場怪病，竟與當年權涼留下的紅色漿果有關。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他們在病源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
大隊人馬日夜兼程，第七日傍晚抵達邊境。
還未進入牧區，便聞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腐臭的氣味。
金華錦早已率人在邊境等候，見她面色憔悴，眼窩深陷，顯然多日未眠。
“陛下！”她快步迎上，聲音沙啞，“病情比奏報中更嚴重。不僅人畜嘔吐，有些牧民開始出現癲狂癥狀，就像...就像當年吃了赤狂果的流民軍！”
蘇苒心頭一緊：“帶朕去看看?！?/p>
營地中，病患被集中安置。
丘凌立即投入救治，尚星野帶人加強警戒，雪清歌凝出冰鏡觀察病情，時海嘗試用歌聲安撫患者，卻發現毫無作用。
“癥狀確實像赤狂果中毒，但又有些不同?！鼻鹆铏z查后神色凝重，“患者瞳孔泛紅，但脈搏更亂，還伴有高熱?！?/p>
墨染悄無聲息地探查歸來：“下游水源無毒，但草場的確在枯萎。最奇怪的是——”他蛇尾卷來一株枯草，“只有牧區中心地帶如此，邊緣草場依然茂盛。”
風簫搖扇四顧：“像是有人精準投毒?！?/p>
玉承乾提議：“先取樣研究?！?/p>
金溟展翅飛向高空巡視，忽然急降回報：“東南方向有可疑人影！”
眾人立即追去，在一條干涸的河床旁發現個披著斗篷的身影。
尚星野猛撲上前，那人轉身的剎那，斗篷落下露出一張眾人熟悉的臉——
“權涼？！”蘇苒失聲驚呼。
但細看又覺不對。
這人眉眼與權涼極似，卻更年輕，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眼神惶恐如受驚小鹿。
“我不是...我不是他...”少年瑟瑟發抖，“我是他弟弟，權溟?！?/p>
帳中，權溟捧著熱茶，道出驚人真相：“哥哥生前培育了一種新的赤漿果，說是能強身健體。他死后，我按他留下的地圖找到種子，本想幫牧民改善生計，誰知...”
原來權涼早年在山中發現赤漿果變異品種，果實更大更紅，副作用卻小了許多。
他本打算等推翻暴政后推廣種植，改善民生。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權溟泣不成聲，“種下后果實變異了，人畜吃了就發病...”
丘凌立即帶人去取樣。
果然，新赤漿果與原先截然不同，果肉呈暗紅色，流出的汁液竟帶著腐臭味。
“不是投毒，是果實自身變異?！鼻鹆铏z測后得出結論，“但怪的是，為何偏偏此時爆發？”
雪清歌凝出冰鏡顯現果田景象：“你們看，果叢下有東西?！?/p>
鏡中浮現出埋在地下的詭異符文，似乎是一種古老陣法。
“噬生陣?！蹦旧咄E縮，“蛇族禁術，能催生邪物。誰布下的？”
眾人立即趕往果田。
挖掘后果真發現埋著的陣盤，上面刻著蛇族文字。
所有目光聚焦墨染。
墨染面色陰沉：“此陣失傳百年，蛇族中也只有長老會...”
蘇苒靜靜地看著他。
說起來，她似乎從沒正在了解過墨染的過往。
正想著，突然，陣盤爆開黑霧。
離得最近的權溟慘叫一聲，手臂瞬間漆黑如炭。
丘凌急點他穴道：“毒氣攻心！”
尚星野一把背起少年：“回營！”
救治持續了一夜。
權溟命雖保住，但右臂徹底壞死，只得截肢。
黎明時分，他終于蘇醒，第一句話竟是：“我想起來了...布陣的是個蒙面人，但他的眼睛...是豎瞳！”
蛇族特征。
墨染當即傳訊族中調查。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蘇苒面前，展示自己身后的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