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耳光之后。
“其實你就是個紙老虎,我以前為什么會被你欺負成這樣?”
瘦小的白綿綿喃喃自語。
“而且,我真的很不甘心啊。”
“屬于我的東西,憑什么要落在你們家里,憑什么呢?”
她蹲下身,看著捂著臉痛哭的安小雨,突然笑了。
“安小雨,你也不過如此!”
說完,她一把掀開了木箱子的蓋子。
“你不是想要把我塞進箱子里嗎,現在我就讓你嘗嘗,被塞進箱子里的滋味!”
瘦小的白綿綿撕住安小雨頭發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
安小雨因為頭皮劇痛,不得不跟著白綿綿往前走。
她嘴里不干不凈地咒罵,也被白綿綿無視。
直到瘦小的白綿綿將安小雨直接塞進箱子,蓋上蓋子,將上面原本有的東西全部壓上。
做完這一切,白綿綿看著年幼的自己走進姨媽的臥室,找到了屬于自己父母的所有東西。
看著她將自己的東西全部裝進書包,義無反顧地出門。
站在門口,瘦小的白綿綿站住,回頭。
“謝謝你啊,我不甘心,所以我要重新調整路線,向前走了!”
白綿綿看著少年的自己沒有回頭的離開,一瞬間淚如雨下。
身邊的黑暗已經不再是夢魘。
更何況,現在,她身邊還有很愛她的獸夫們。
“冉玉京,太好了,她走出去了。”
冉玉京心疼地舔掉她的淚水。
“妻主,全新的她,就是全新的你。”
“別怕,我們都在。”
白綿綿抱住他的腰,放聲痛哭。
她終于停下來的時候,安小雨也被她的爸媽從箱子里放出來了。
看著安小雨瑟瑟發抖的樣子,白綿綿心里暢快極了。
安小雨帶給她的一切,她都要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周圍的黑色消退了不少。
但還是霧氣蒙蒙。
“好像還不能出去。”
冉玉京沒有放開白綿綿的手,凝眸看向四周,語氣微冷。
白綿綿點頭。
“繼續向前走走看看吧。”
她有種預感,或許,還需要解決掉冉玉京的心理陰影才行。
兩人繼續向前。
灰蒙蒙的視線讓白綿綿可以看清四周。
四周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白綿綿皺眉,握緊了冉玉京的手。
“等會要是見到了讓你不高興的人或事,你不要激動。”
冉玉京輕笑一聲,“我知道,下一個房間,會是我曾經的夢魘。”
他看向白綿綿,“只要妻主陪著我,我就不怕。”
白綿綿輕輕嗯了一聲,突然想到了什么。
“會不會有以前的我?”
冉玉京沉默片刻,臉上罕見地有些尷尬。
“也,也不好說,但是我知道,那個你跟妻主你不一樣!”
白綿綿沉默片刻。
“冉玉京,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嗎?”
冉玉京緊緊握著白綿綿的手。
“過去了,早就過去了。”
說話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全金屬打造的實驗室。
“2號實驗體有什么表現?”
“唐納德博士,跟昨天一樣,精神力沒有明顯變化。”
被稱為博士的男人身材高大,眼底帶著一絲瘋狂,頭上稀疏的金發伴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能承受這么多的藥力,真是完美的實驗體!”
“加量,直接加到三倍,不,四倍量。”
白綿綿快步走到前面,一眼就看見了所謂的2號實驗體。
那被關在金屬籠子里的青色大蛇,那熟悉的花紋,一看就是他的獸夫,冉玉京。
冉玉京身體緊緊蜷縮在一起,一雙豎瞳之中滿是憤怒。
“生氣嗎?憤怒嗎?”
“你越生氣,越憤怒,藥效就散發得越快,我就能更好地看到你的變化。”
“盡情生氣,盡情發泄吧。”
然而冉玉京在聽見這話之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突然冷漠至極。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唐納德整個人都要瘋了。
“激怒他,想辦法激怒他!”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上前,開始各種折磨冉玉京。
電擊,火燒,注射各種奇奇怪怪的藥劑。
冉玉京只是一動不動地蜷縮在籠子里,任由他們折騰。
“反抗啊,為什么不反抗……”
白綿綿眼淚都掉了下來。
她從來都不知道,冉玉京在實驗室里的時候,居然遭受了這些。
“反抗不了,那個籠子是用專門的材料做的,哪怕是最強時候的白山君,都破不開。”
“我身體里還有各種藥劑,只要運用吞噬異能,身上的經脈就會劇痛。”
白綿綿一下子想起了當初冉玉京跟賈里德的戰斗。
“跟賈里德遇上的那次,你一定很疼吧。”
冉玉京抬手,輕輕擦掉白綿綿臉上的淚水。
“不疼,只要能保護你,我就不疼。”
白綿綿哭得不能自已。
“大青蛇,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的過去是這樣的,是我忽視你了。”
冉玉京心里卻像是灌了一瓶蜜。
“有妻主的這句話,就足夠了。”
白綿綿咬緊牙關,轉頭看向唐納德。
“我今天,非要給他點教訓。”
她左右看看,大步上前,拿起實驗臺上的一個大燒杯,狠狠砸在了唐納德的頭上。
唐納德尖叫一聲,看向四周。
他的身后空無一人,驚慌一瞬間涌上他的眼底。
“你大爺的!”
又是一下。
“我讓你欺負冉玉京,我讓你嘚瑟,今天我非敲死你不可!”
不知道多少下之后,燒杯碎裂。
冉玉京瞬間出現在白綿綿身邊。
“妻主,你的手!”
白綿綿的手上出現的傷口迅速愈合。
冉玉京松了一口氣。
“對,我們現在只是精神體。”
他握緊白綿綿的手,虔誠地放在嘴邊親吻。
白綿綿看向關在籠子里的冉玉京。
他眼底寫滿了疑惑和興奮。
看著面前已經昏迷的唐納德,白綿綿干脆抬起他的手,在籠子的掌紋掃描處按了一下。
籠子開了。
冉玉京猛地豎起上半身,驚訝地看著面前打開的籠子。
白綿綿目光落在大青蛇身上的傷口上,心疼得眼淚直掉。
她抬手想要去觸碰大青蛇的傷口,卻被冉玉京拉住。
“走吧,大青蛇,去你該去的地方。”
似乎有甜軟的聲音在大青蛇的耳邊響起,水果的甜香傳來,讓他牢牢記住了這個聲音和這個味道。
大青蛇很快消失。
霧氣再次淡了下來。
這一次,白綿綿清晰地看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