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銳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審視了沈芙很久,才慢慢開口。
“既然周家已經把你帶走,那你就是周家的人了,有什么事情,跟沈家沒有關系。”
“不過,看在你死去的娘的份上,我可以幫你把周家人救出來,你說說看,他們被什么人抓走了?”
沈芙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爹。
“被會飛的人。”
沈明銳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
“什么,會飛的人!”
“周家怎么會惹上這樣的人!”
“行了行了,這個我也沒辦法,這些錢給你,你出去買個饅頭吃,快走吧,別把麻煩惹到我身上。”
沈芙看著落在自己面前的三枚銅板,小心地撿起來,隨后看向沈明銳。
“爹,那人說,他們有九成,徐家拿一成。”
最后這句話,白綿綿沒教過。
沈芙說完,轉身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沈明銳獨自一人站在屋里,臉上陰晴莫測。
徐家。
是他現(xiàn)在妻子的家族。
想到是她將沈芙弄出去,壞了他的大計,現(xiàn)在又找人聯(lián)合起來搞周家,奪走家產,這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沈明銳看著沈芙買了一個饅頭,身影慢慢消失在城門口,最終還是沒有叫住她。
不是現(xiàn)在。
他要在她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宛如救世主一般出現(xiàn)在她面前,讓這個女兒死心塌地地為了他出賣自己的所有。
白綿綿隱身看著沈明銳的表情,就知道這個老陰比在想什么。
不過他的如意算盤注定是要落空的。
沈芙出了城,將饅頭遞給城門口骨瘦嶙峋的小乞丐,在白綿綿的幫助下恢復原樣。
白綿綿轉身,就看見了小乞丐被驚艷的雙眼。
見沈芙沒發(fā)現(xiàn),白綿綿裝作自己沒看見,帶著沈芙和周恒轉身離開。
路邊的男人不能撿,未成年也一樣。
“芙芙,最后一句話是誰教你的?”
沈芙抿唇。
“是我自己想到的,她天天欺負我,罵我娘,罵我,我以前還小,不懂事,現(xiàn)在我想起來很多事,我覺得我娘就是被她害死的。”
白綿綿低頭看向小小的沈芙。
“證據(jù)呢?”
沈芙閉了閉眼。
“我娘死的那天,只有她在場,她不準任何人見我娘的最后一面,直接讓人把我娘帶出去安葬了。”
周恒站在一邊點頭。
“是,我想去見姐姐,沈家說姐姐得了急癥,會傳染,直接安葬了。”
“可是,就在我娘去世的前一天,她還跟我說,第二天要教我折小兔子。”
“并且我親耳聽見大夫說,再喝十天的藥,她身上的毒素就能解除了。”
沈芙的話讓周恒愣住了。
“姐姐一向把芙芙看作命根子……”
“頭一日還好好的,第二日就是急癥,我不信!”
沈芙聲音悶悶的。
“我這幾天才想清楚這一點,我,我以前一直聯(lián)系不起來。”
白綿綿摸摸她的頭。
“你才六歲,能想清楚這些就很不錯了。”
“既然你已經把你爹的目光引到了徐家,后面的事情,你們可以引導,但是不能擅自出手。”
“這是你們和沈家徐家的因果,因果要了結,但是不能多添因果。”
“芙芙還小,可能不明白,周恒你應該明白。”
周恒點頭。
“您放心,我明白分寸的。”
“那后面的事情我就不過問了,你們自己把握。”
回到莊子,白綿綿將沈芙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給沈芙講了路邊撿了美少年回家,結果最后被美少年侵吞娘家財產挖肝挖心挖肺挖孩子的故事。
“你有什么感想?”
沈芙:“絕對不撿人回家!”
說完,沈芙想起來什么。
“妖也不撿,除了天材地寶,什么都不撿。”
很好,這孩子還會舉一反三。
白綿綿放心地讓沈芙回自己的房間好好修煉。
沈家和徐家的結局她很快就聽說了。
徐家和沈家鬧得兩敗俱傷。
關鍵是,徐家剛剛從沈家偷摸挖走了幾個客戶,狠狠的賺了一筆,這話他們剛開始的時候不能說,后來說了又像是狡辯。
有苦說不出,愣是被沈家咬得元氣大傷。
白綿綿聽了一耳朵就沒再管。
她嘗試著用光腦聯(lián)系蒼耳,果然沒有任何回應。
傲云看出來了白綿綿的擔憂,給了白綿綿一只小小的飛鶴。
“傳音符。”
白綿綿:!!!
什么神仙好東西不早說。
她趕緊給蒼耳傳音。
蒼耳的聲音驚喜傳來的時候,白綿綿只覺得心里的石頭落了地。
“你沒事吧?”
蒼耳聲音傻兮兮的。
“沒事沒事,我好著呢。”
剛說完,身后就有一道渾厚的男音傳來。
“王,你不要動,傷口又要裂開了。”
白綿綿:“蒼耳你說實話,你到底怎么了?”
“要是不說,別怪我順著蹤跡殺過去!”
“綿綿你別過來。”
“這里有只大妖挺德高望重的,我想讓他出面,后面的事情就會好做很多。”
“但是他蠻厲害的,我還沒有完全消化掉妖王的力量,現(xiàn)在打不過。”
白綿綿聽完,心里揪得很疼。
“別光想著打,你想想他為什么不愿意出現(xiàn),他的擔憂在哪,你就解決哪。”
蒼耳沉默了片刻,突然聲音歡快了起來。
“我知道了綿綿,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再受傷了。”
傳音結束,飛鶴消失。
白綿綿看向傲云,眼神炙熱。
傲云撓撓頭,扔過去一本《生活專用小法術》,立刻跑了出去。
妖王大人的妻子真是勾虎啊,她一只母老虎都想湊上去貼貼。
跑出去虐了一會狼,傲云這才晃悠著往屋里走。
“誒,妖?”
半空中,一道聲音傳來。
傲云的眼神瞬間凌厲,看向半空。
白綿綿也走了出來。
“是誰?”
半空之中,陌生身影緩緩出現(xiàn)。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妖明目張膽地在外活動,膽子不小。”
白綿綿沒有聽出來惡意,但是她依舊很謹慎地做了個手勢。
周恒立刻組織大家撤離。
半空中的人笑了。
“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我只是對這個妖敢出現(xiàn)很感興趣。”
“畢竟,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這么活蹦亂跳的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