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找我?”
蘇維到來的一瞬間,他渾身的元嬰境實力便井噴式的迸發,一瞬間,就將這兩位魔修鎖定。
丘城主匍匐于地面,沒想到自己在秋月城這樣的小地方發育也能遇到這件事,至于軒墨,則是在看見來人便不復先前的淡然。
“小師弟,是他……還是他?”
蘇維伸手指向兩人,淡淡的道。
“都殺了吧。”
所謂魔修,在泛義上是指修煉殘忍魔功,在修行中迷失心性,只為提升自己不擇手段之人。
殺人越多,魔功誕生的靈氣越強。
但在今日,陸白對魔修有了新的認知。或許傷天害理一筆帶過的四個字,就是壓在無數城池百姓上的一座大山。
“好。”
蘇維風輕云淡,仿佛這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對待魔修,就是不能心慈手軟,小師弟這方面,不錯。
“蘇維!”
軒墨在蘇維出現的那一刻,便不復先前的淡然,整個人雙眸通紅,激動的身軀顫抖。
“你可還記得七年前,我那被你殺死的五位魔修摯友!你可還記得當年的‘玄煞五魔’!”
就連軒墨這個名字,都取自‘玄煞五魔’的首尾二字。
蘇維皺眉,陷入沉思。
“呵,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修士,口口聲聲說我們傷天害理,但你們于我們魔修而言,又何嘗不是!”
“不,你說的不對。”
軒墨冷笑一聲,正欲譏諷開口。
“是七年五個月二十三天零兩個時辰又三炷香前。”
此話一出,院落寂靜下來。
陸白嘴角一抽,洛銀鈴眨了眨大眼睛,乾慶則是對草堂弟子有新的認知。
連軒墨的冷笑都戛然而止,凝固在臉上。
“金丹戰元嬰,我非魔門里的天驕,絕非你的對手,但……讓你嘗嘗我當年的痛苦,未嘗不能做到!”
軒墨和貪生怕死的丘城主不同,自始至終,他修行魔道的目標,就只是為了兩個字:復仇!
但當蘇維出現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不是其對手,可即便如此,軒墨也要讓對方體驗到這股滋味!
這里的其他人,都得死!
轟隆!
軒墨悍然出手!
只是他是對自己出手,在見到蘇維的一刻,確定對方元嬰修士的氣息后,他便做好這番打算。
咔嚓!
清脆的禁制破裂聲響起,軒墨的身上浮現出黑紫色紋路,整個身軀迅速膨脹,如將要吹爆的氣球一樣。
軒墨的面部四肢出現裂痕,魔氣化作耀光從里面四射開來。
這一幕,令在場之人無不錯愕,哪怕是乾慶這種皇朝三皇子,也不例外。
這……
只是一個照面,這魔修竟然是要自爆!
“他從一開始,就想著干掉這里的所有人。”乾慶俏臉凝重。
陸白則是看向四師兄,發現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蘇維,此時負手而立,神情淡然。
很有把握的樣子。
“鼎來!”
蘇維一聲輕喝,不知哪來的青銅小鼎瞬間變得巨大,將膨脹開來的軒墨罩在里面,紫色的光芒瞬息黯淡。
轟隆!
其中迸發出恐怖的爆炸聲,但青銅大鼎只是微微搖晃,發出“鐺”的幾聲響,便再也沒有
眾人齊齊一愣,這種以鼎叩人的戰斗方式屬實少見,他們也沒見過,屬實是孤陋寡聞了。
“師兄,剛才那是……鼎吧?”
陸白遲疑一下,問道。
“嗯,當初煉藥峰找我煉制丹鼎,結果因為我的煉制手法太好,火焰槽口無法傳遞熱量,強行把這小鼎給我退回來了。”
蘇維惋惜搖頭,他覺得煉藥峰的人不懂煉器的藝術。
乾慶等人想到金丹魔修自爆,都絲毫沒有變化的小鼎,忽然覺得,煉藥峰的做法很是正確。
“確實。”陸白深感贊同。“作為煉藥師,更應該有這樣的一座鼎才是。這樣才能在戰斗中發揮出優勢。”
眾所周知,煉藥師不善戰斗。
除了以丹藥聘請修士保護外,就只剩下操控火焰戰斗,掏出一個鼎叩人,誰能想到這樣?
“小師弟,有眼光!”
蘇維對著陸白豎起大拇指,小師弟他……懂煉器!
洛銀鈴不關心什么藥什么鼎的,唯二的正常人乾慶和趙武則是滿臉懵逼,煉藥師去戰斗?這說的是嘛?
青銅大鼎進入賢者時間,變小后悠悠飄至蘇維身側,原先籠罩的地方已空無一物,只剩留給地面的巨坑。
軒墨自己殺了自己!
但陸白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低頭一看,他知道少了什么,于是提起那柄已有缺口的制式靈劍。
“四師兄,剩下的這個人……交給我來處理吧?”
還有個魔修,得殺。
“好。”
蘇維滿意點頭。
小師弟的神識感知很敏銳嘛,有他年少時的風范。
在場之人只有蘇維和陸白,察覺到那股隱藏起來的波動,前者靠的元嬰境的神識,至于陸白靠的則是……
掛。
陸白經淬煉的神識和靈魂,外加上可以感應波動的手鐲,從某人遁走的那一刻起,便看見小紅點不斷朝外蠕動。
……
此刻,就在院落門口幾步處,丘城主將身子埋入土下,渾身氣息不漏一絲一毫。
丘城主這人的特點就倆字:怕死。
正因為這一點,他入魔門時挑選的魔功,可以完美隱匿自己的氣息,也正是這個選擇,讓他多次的死里逃生。
當別的魔修選擇大出風頭煉化一城一池時,他茍起來在小鄉村慢慢發育,直至筑基巔峰后方才換到城池,還是選的秋月城這種邊陲小城。
然后就碰到這檔子事,也真夠倒霉的!
“這少年究竟是什么來頭?不光戰力逆天,還能請動如此強者,逼得軒墨使者大人在他面前自爆!”
丘城主如蚯蚓般在土里蠕動,心中又驚又怕,若不是他先前極力的降低存在感,只怕現在也尸骨無存!
饒是如此,他也差不多丟了半條命,現在別說是元嬰金丹,就算是那個拿槍的路人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不過……那小女孩有很大的問題。”
今日很是刺激,但若要說丘城主印象中最深刻的一件事,便是那位,可以吸收他體內魔氣的小女孩!
“是正氣?即便是浩然仙宗的浩然氣也做不到這一點,不,不對,這是……”
忽然,丘城主想到一個可能,瞳孔微縮,咽了口口水,四個字在他腦海中不斷放大。
“天魔之體!”
這小女娃,是天魔之體!!!
他先是一驚,身軀不斷的顫抖,并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丘城主很清楚這四個字,對于魔門而言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天大的意味!
若是將這個消息帶回分舵,告訴舵主,或許他就可以成功晉升使者,再也不用去過這種吃苦耐勞的日子。
從此迎來魔修美好未來!
丘城主忽然停住,多次死里逃生的直覺告訴他不能往前蠕動,下一刻,一柄劍插在他的眼前。
距離他僅有一寸位置,若是再往前蠕動,就會被這劍氣,貫穿腦袋!
“找到你了。”
陸白面帶微笑,眼中冷意盎然,扭轉劍柄,劍氣在地底四射開來。
一劍地裂,劍氣剿滅出的土塊散落,潛入土中的丘城主,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怎么可能!”
丘城主呲目欲裂,心中震驚不已,他的遁地魔功術,即便是軒墨使者也無法這迅速察覺。
一個筑基而已,怎么可能!
“少俠……大、大人,自上任秋月城城主以來,我可從沒干過壞事,連殺的幾個人都是魔修!按照正道的標準,我、我是好人!”
“您那師妹更是傳說中的魔道體質,正巧我看過相關古籍。若是您愿意劍下留情,小的可以將秘辛分享出來。”
丘城主很惜命,為了活下來,他說出自己所做的“好事”和掌握的信息,將有用的籌碼盡數拋出。
只要對方松懈一二,丘城主便直接趁機玩命遁走,可他說完這話后,卻發現面前的少年沉默不言。
“您要不……回應一下?”
“哦。”
陸白給出回應,再度揮出一劍。
劍出影隨,快如雷霆,一條細線自丘城主脖頸處浮現,斷口處平滑入境。
丘城主雙眸死死瞪著陸白,似乎是沒想到,對方出手如此果決,一點兒機會都不給。
陸白覺得還不夠,魔修的手段詭秘莫測,于是繼續揮劍,直到劍氣絞殺,讓他死的不能再死。
【叮,宿主找到秋月城潛藏的魔修,以筑基戰金丹,將其擒拿后斬殺,任務獎勵已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