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電話另一頭都是歡呼聲。
曹叔把電話放下了，不知道在干嘛，只聽見笑聲。
接著又換成景茂川大聲來確認：“雙胞胎？清歡，小曹說你懷著雙胞胎？他沒聽錯？”
老人家這么開心，向清歡當然也得開心著回答：“對的，爺爺，我們今天做檢查了，應該是雙胞胎。”
景茂川再次喊：“陳巧，陳巧，你來聽，對面的人說啥雙胞胎？我聽不清，啊，咱家有這樣的好事？咱家能有雙胞胎？”
好家伙，這是把保姆巧阿姨喊來了。
此時，向清歡只能對坐在自己對面一直笑的景霄瞪眼，掛又不是，說又不是。
景霄但笑不語。
電話里傳來保姆阿姨的喊聲：“小向啊，小向，剛才老首長說，你懷了雙胞胎，真的嗎？”
“真的，巧阿姨，但是我們也才剛知道，現在還太早，要不然你跟爺爺說，先保密……”
電話對面的人根本不管她后面的話，只顧著嚷嚷：
“老首長，是真的，景霄家的小向真有懷上雙胞胎了，我聽得真真的，我的天爺啊，要說老首長您有福氣呢，景霄家的竟然是雙胞胎，這多難得啊，小張，小張，哎我告訴你……”
聲音漸漸遠去，不知道是跟誰說話去了。
但聽那動靜，向清歡就仿佛看見景爺爺那邊的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這個喜訊。
向清歡還捏著聽筒不知道干嘛呢，景霄過來幫她把電話放下了：
“唉，別管他們了，你就沒看出來，爺爺他是故意的？他哪兒能沒聽見啊，他就是故意讓人全聽見！要不是家里就那幾個人，我看他能讓一條街的人都來聽你親口說，你懷孕了，你懷的是雙胞胎，這不比他自己一個一個地去告訴要好？老頭變著法子地炫耀呢，就你信！”
向清歡搖頭感嘆：“這心眼真多啊！”
景霄只能賠笑：“嗐，老頭耍心眼是經常的，但今天這樣高興是難得的。”
本以為這就完了，誰知道小夫妻倆剛準備吃點午飯呢，電話機又響了。
景霄手按在電話機上，正要接，忽然縮手，問向清歡：“你信不信，這個電話是大姑的？”
向清歡瞪大眼：“啥？不會吧，我不是跟爺爺說了，我們暫時保密嗎？難道他這么快就去告訴大姑啦？”
景霄斜睨她：“爺爺答應你保密了嗎？”
“沒，但是……”
向清歡忽然覺得有可能，爺爺這么開心，估計會馬上打電話給大姑，便閉嘴了。
景霄手指頭不斷戳向電話機：“你接吧，如果不是大姑，那就是我媽，我不會猜錯的，你接，接了對你有好處的。”
說得這么篤定，向清歡只好接了起來。
孟染枝的聲音那叫一個尖銳，似乎要從聽筒里鉆出來：“清歡，清歡你懷孕了，你懷雙胞胎啦？”
向清歡一臉尷尬：“啊，媽，其實，我們才查出來的，還不想讓人知道。”
“沒事沒事，我不是人，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外人，我是你們的媽呀，那告訴我都是應該的呀，清歡，現在幾個月啦？”
看看，真是豁得出去，為了知道向清歡懷孕了，不是人也說得出來。
向清歡真是被逗笑了。
事到如今，也已經沒有瞞著的意義了，便說了起來：“其實才發現的，也就六七周，我連我媽那邊都還沒說呢。”
孟染枝：“對對，先不說，就咱們自己人知道就行了，清歡我跟你說，既然你懷孕了，就不要太操勞，你看你要不要來京北住著？我給你請個保姆照顧你？”
“我要是去京北的話，那我就不能保證你那邊的衣服供應了。你那邊現在四個店，一個月要發五次貨，我要是不在這邊盯著，新款式出不來，產量也出不來，你的店……”
向清歡戰略性停頓。
果然，說不能保證出新款，也不能保證發貨，就是捏住了孟染枝的命脈。
再說了，之前不接電話的景霄，卻在這時候大聲說話：“清歡，你跟誰講電話呢，你先把這次的檢查費用單子給我一下，是多少錢來著？”
向清歡不知道他喊這個干嘛，但電話另一端的孟染枝馬上換了說話的口吻：
“啊，那啥，對對對，你說得對啊，清歡啊，那你還是留在那邊……啊，這樣，這懷孕啊，要用錢的地方多，檢查啊，補充營養啊，對吧，那接下來我每個月給你兩百塊錢，算是我給你請保姆和買營養品的，你看行不行啊？”
一個月兩百塊？
不少啊。
但是向清歡知道，現在孟染枝光一家店，一個月就能有三百多的利潤。
她有四個店。
嘿嘿。
吃得一點不會不好意思。
所以向清歡言簡意賅：“行，那，謝謝媽。”
“哎哎哎，不謝的，等你生了孩子，媽就來看你，到時候給你包大紅包哈。”
“好嘞，那我等著了。”
而對面，電話還沒掛掉，不知道在跟誰說呢：“哎喲媽媽呀，哎喲你們知道嗎，我兒媳婦懷的雙胞胎，你們看看我這兒媳婦厲不厲害，隨隨便便就能懷雙胞胎的呢……”
啥叫隨隨便便就能懷雙胞胎？
其實，孟染枝是每句話都能讓別人生氣的程度。
還好，向清歡不是別的人。
隨便吧。
向清歡跟景霄無奈搖頭：“我看，這樣下去，也別瞞了，干脆你主動跟大姑和向舅舅說一下，要不然他們從別的人嘴里知道，還覺得我們倆厚此薄彼，就不告訴他們呢。”
景霄眨巴眨巴那雙十分漂亮的眼睛：“不瞞啦？這可是你同意的，那我可就說啦？”
向清歡忽然警惕起來：“你要告訴誰？”
景霄攤攤手：“我幾個戰友啊！我幾個京北的發小，還有滇省幾個團的干部，啊，還有以前的老領導，他們常常的寫信給我說我不行，人家孩子都上學了，我的孩子還不見蹤影，現在我要一一讓他們知道，我有孩子，我有雙胞胎！”
瘋了！
向清歡咂巴咂巴嘴唇：“你要這么說，其實，我覺得我媽還是應該要告訴的。別的人就不告訴了，好不好？”
“行，那你跟咱媽說一聲，我跟大姑和向舅舅，以及我最好的幾個朋友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