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這位老友再說出什么不當的話,趕忙介紹道:“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公會新晉升的煉丹師蘇白!”
“新煉丹師?”
韓信一愣,緊接著一驚。
他與拓跋海是老友,深知煉丹師考核的難度。
原本見蘇白如此年輕,還以為是晚輩之類。
沒想到竟已是正式煉丹師,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就連一旁的管家也滿臉驚愕。
“不僅如此,蘇丹師可是通過論丹考核過關的。”
“一人舌戰八位煉丹師,令他們啞口無言。”
要論煉丹之術,恐怕整個東海城都無人能及!”
拓跋海繼續說道。
“論丹?”
韓信咋舌。
他雖不是煉丹師,但對這種考核方式,聽拓跋會長提及過。
一個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不但成為煉丹師,還是通過論丹成功的。
若非親眼所見。
實在難以相信!
“拓跋會長過譽了,我不過是僥幸學了些知識。”
“真要讓我煉丹,恐怕連最簡單的丹藥都煉制不出來……”
蘇白趕忙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能論丹成功,全仰仗天道樹。
要是真讓他煉丹,可能連最基礎的丹丸都無法煉制。
幾人又交談了一會兒。
蘇白明白拓跋海故意夸贊自己,是想給韓信留個好印象,以便之后開口。
果然,寒暄幾句后,拓跋海笑著說:“這次前來,恐怕還得麻煩老友你一件事!”
“哦?”
韓信看過來。
“是這樣,蘇丹師煉體也頗感興趣。
“不知韓兄你有沒有時間,你們正好可以相互切磋探討一番!”
拓跋海說道。
“哦?蘇丹師也是煉體高手?”
“那可真是太好了……”
聽到這話,韓信眼睛一亮,興奮地看向蘇白。
他癡迷煉體,最喜歡與煉體高手切磋。
蘇白如此年輕就成為正式煉丹師,想必煉體天賦也不會弱。
能與之探討,怎能不讓他興奮?
“我……咳咳,我從未學過煉體……”
見對方一副要和自己比試的架勢,蘇白滿臉尷尬。
“從未學過?”韓信一愣。
沒學過煉體,還談什么探討?
一旁的拓跋海也是一臉詫異。
他聽蘇白說要學習煉體,還以為有一定基礎,才故意說探討。
沒想到……竟是從未學過?
這可就尷尬了!
早知道沒學過,隨便找個煉體老師不就行了。
何必跑來麻煩老友?
“是這樣,我有個學生,一心想要學習煉體。”
“我便想著自己先學一些,回去再教他……”
見眾人投來目光,蘇白只好說出自己的目的。
“現在學?然后教人?”
韓信一愣。
開什么玩笑?
常言說得好,月棍,年刀,一輩子煉體!
不少人從年輕時就開始煉體,可一輩子都難以入門。
你倒好,啥都沒學過,就打算教學生……
是膽子太大,還是覺得煉體太過簡單?
剎那間,韓信臉色沉了下來,對蘇白的好感瞬間消散。
他一生癡迷煉體,早已將煉體視為生命,最厭惡別人輕視煉體。
這家伙倒好,壓根沒學過,就想糊弄學生……簡
直是對煉體的褻瀆!
要不是看在對方煉丹師的身份,以及老友拓跋海的面子上。
他恐怕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強忍著不悅,韓信說道:“煉體難練,想要學好絕非易事,短時間內想要有所成就,幾乎不可能。自己都不太會,就去教別人,恐怕會誤人子弟吧!”
他語氣中已然帶著幾分不善。
“呃……”
蘇白察覺到對方的不滿,知道向他學習煉體怕是不太可能了。
他遲疑片刻后說道:“這樣,韓兄這兒有沒有關于煉體的書籍,能否借我看看?”
“看書?”
韓信眉頭緊皺。
煉體屬于武技。
其中的招數、身法,都需要傳承與指點。
要是看書就能學會,那煉體也不會如此辛苦了。
不過,雖感疑惑,但見蘇白放棄之前的想法,韓信也松了口氣。
“也好,看看書能知道深淺,省得魯莽行事。“
“這類書我有不少,想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
身為煉體大師,城內所有關于煉體的書籍,他基本都有收藏。
只要自家不傳之煉體不泄露。
這些基礎知識,給人看看也無妨。
“多謝了!”
蘇白連忙點頭。
煉體與功法一樣,確實需要長時間磨煉。
否則難有成就。
但他不同。
只要有足夠多的書籍,就有可能匯聚出更厲害的煉體。
學起來也會輕松許多。
“這里就是我的書房。”
“里面收藏了東海城所有關于煉體的書籍。”
“甚至,還有一些獨門招數的孤本!”
三人來到書房,韓信向前一指,心中自豪。
為了搜集這些書籍。
他耗費了大量心血。
而這些書也讓他的煉體愈發高超。
蘇白抬眼望去。
只見整整七八排書架。
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
幾乎全是關于煉體的。
“拓跋,好久不見了,我們去喝幾杯!”
韓信知道看書需要時間,也沒打算在此久留。
他交代一聲后,招呼拓跋海。
“哈哈,好!”
“我們喝個痛快。”
二人便走了出去。
“開始吧!”
見他們離開,蘇白松了口氣,走到書架前,開始翻閱起來。
嘩啦!
翻書聲接連響起,他腦海中也隨之形成各種各樣的書籍。
這些書籍。
有的是基礎理論。
有的是常用招數。
還有些是相關介紹…
總之,涵蓋了煉體的各個方面。
不愧是煉體大師,藏書果然豐富。
蘇白不停翻閱。
很快,所有書籍都在圖書館中形成。
七八排書架,也就幾千本左右。
一個時辰后,他便全部翻完。
蘇白靜靜地站在原地,消化著腦海中剛增加的煉體知識。
“正確的修煉方法……”
精神一動,發動天道樹。
所有關于煉體修煉的秘籍,立刻將正確信息匯集起來,形成了一本書。
浮現在他眼前。
蘇白翻開一看。
“身體乃人之根本,只有精氣神合一,才算是真正成功,煉體亦是如此……”
天道樹集合眾多書籍所形成的煉體秘籍,博大精深。
讓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蘇白一邊看著,一邊嘗試著煉體。
真氣涌動之下,他的身體不時刺出鋒利的氣芒。
一瞬間,整個人仿佛化作一塊鐵塊,脊背挺直,仿佛要撐起天地。
煉體,想要修煉有成,首先就得具備極強的氣勢。
這種氣勢,若不歷經無數風雨,經過長時間的沉淀與滋養,很難形成!
倘若此時有人看到蘇白,定會驚訝得叫出聲來。
因為,他已然擁有了這種氣度。
雖說還看不出煉體究竟高明與否。
但單憑這股氣息,就能讓不少修煉者自信受挫。
瞬間敗下陣來。
蘇白完全沉浸在書籍之中,對此渾然不知,依舊不停地煉體著。
不知過了多久,蘇白停了下來,吐出一口濁氣,那濁氣如白線般向遠處蔓延。
“煉成了?”
蘇白眼睛一亮。
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然將書籍的內容修煉了一遍。
“就叫天道煉體吧。”
“只可惜,這些書數量有限,錯誤也不少,只匯聚出了一招!”
蘇白有點遺憾。
這些書籍皆是最基礎的煉體術。
天道樹將正確的內容搜集起來,才形成了一招煉體。
“不知道這一招能讓我的防御力提升多少?”
他知道這一招肯定不簡單。
一旦施展出來,絕對能讓他的防御力大幅提升。
“回去傳給王陽!”
蘇白本就是為了學習煉體傳授給王陽而來。
雖只有一招,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以想象,只要王陽學會,煉體必定大增。
“出去吧!”
書已看完,也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蘇白不再停留,走出書房。
小亭中,韓信和拓跋海正對面暢飲。
“你說這位蘇丹師,是通過論丹考核的?”
韓信到現在仍有些不敢相信。
一個就二十來歲的青年居然能成功通過。
即便親耳所聞,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是啊,蘇丹師對丹藥的掌握,比我還厲害。”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拓跋海感慨道。
“丹藥方面厲害,可對煉體的認知就太淺薄了。”
“煉體可不是兒戲,也不是隨便看看就能學會的。”
“要是這么容易,我又怎會癡迷鉆研一輩子。”
韓信臉上露出自豪之色,眼中透著自信。
“沒錯,煉體在所有兵器中,是最難練的”
“想要有所建樹,談何容易。”
眾多武道路途中,煉體的確是最難練的一種。
不少修煉者滿懷自信地學習,到最后往往都是半吊子水平。
學不像樣。
拓跋海感慨一聲,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韓信:“你書房里沒有不外傳的煉體秘籍吧?”
蘇白是他帶來的。
萬一老友礙于情面,泄露了不想外傳的秘技。
那就尷尬了。
“沒有,我自創的煉體和家傳秘籍,都記在心里,靠口耳相傳,并未記錄成文字。”
“別人就算想學,也學不到!”
韓信笑了笑,繼續道:
“書房里的,都是些煉體的基礎和入門知識。”
“對剛接觸煉體的人有幫助,不算什么。”
“讓蘇丹師看看也好,看完他就該知道煉體的難度,打消之前幼稚的想法!”
從未學過煉體,就想學習怎么教別人。
簡直開玩笑!
煉體大師的名號,可不是憑空得來的。
他對此有絕對的自信。
“這倒也是……”
拓跋海點頭。
煉體要是輕易就能學會,煉體大師也就不值錢了。
“這位蘇丹師畢竟年輕,不知深淺。”
“等他看完書,我再展示一套煉體。”
“讓他知難而退,想必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
知道蘇白在煉丹上天賦驚人,韓信雖對他之前的舉動有些不滿。
但,他也不會輕視。
“好,這樣他想必就會死心,專心煉丹了。”
“哈哈,我還盼著我們煉丹師公會能出一位五級煉丹師……”
拓跋海笑了笑。
他正想繼續說,卻見眼前的韓信臉色大變!
“啪!!”
韓信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韓信……”
看到這位在東海城實力都排得上號的煉體大師,突然變成這樣,拓跋海嚇了一跳。
沒聽說老友身體有問題啊!
怎么說著說著....就突然這樣了?
“是體意,體意!”
拓跋海正想著用什么丹藥救人,就見老友恢復過來,雙眼放光。”
“體意?那是什么?”
見他沒事,拓跋海松了口氣,一臉好奇地問。
究竟是什么東西,能讓一向沉穩如泰山的老友如此失態?
“修煉劍法,達到高深境界,能形成劍意。”
“煉體也一樣,能凝聚體意的高手,才是真正的煉體大師。”
“這些年我深居簡出,就是為了磨礪內心,希望早日達到這個境界。”
“可惜一直找不到突破點……我得過去看看!”
韓信猛地站起身,急忙朝著感受到體意的方向走去。
凝聚體意后,煉體會一日千里。
他一直朝著這個目標努力,卻始終找不到門道。
做夢都沒想到,自家院子里居然出現了體意。
到底是誰?
二人沒有停留,急匆匆向剛才體意出現的地方走去。
也在這時,正好看到蘇白從書房慢悠悠地走出來。
“人呢?”
還沒走近,韓信就著急地問道。
“人?什么人?”
蘇白不明所以。
他一直在看書,之后又修煉天道煉體,根本沒注意外面的情況。
怎么,難道來了敵人?
“我感覺到一股驚人的體意,就在這附近,怎么會沒人?”
見蘇白一臉茫然,韓信急忙四處尋找,可周圍空蕩蕩。
“會不會是你太渴望體意,出現幻覺了?”
拓跋海看向他。
自家老友天天想著體意。
會不會時間久了,出現了錯覺?
不然,自己怎么一點都沒感覺到?
“我距離體意僅一步之遙,每日朝思暮想。”
“剛才絕對有一股體意直沖天際,不可能有錯!”
韓信滿臉篤定。
“他每日鉆研煉體,已然癡迷。”
“要是連體意都能搞錯,那就太丟人了。
“停,停,你們說的體意到底是什么?”
見二人討論得熱火朝天,蘇白忍不住發問。
他看的書籍都是最基礎的內容,體意涉及更高層次。
書中并未記載,所以他并不了解。
“體意是對煉體領悟到極致,才能感悟出的特殊意境……”
韓信解釋了一句,緊接著搖了搖頭:“你從未學過煉體,說了也不懂,解釋再多也是白費……”
雖然對方沒詳細說明,但蘇白大概明白了:“你在這找,難道剛才有人在這兒釋放體意?”
“我也不確定,剛才只是模糊地感應到,就在這附近……”
韓信點頭。
那股體意出現的時間極短,一閃即逝。
即便以他的感知,也只是有個模糊的印象,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不然。
他早就直接找過去了,也不用在這兒糾結。
“對了,你就在這兒,應該能清楚地確定位置!”
韓信突然想起什么,雙眼放光地看向蘇白。
自己離得遠,感應不到確切位置。
但眼前的蘇丹師不同。
他就在此處,肯定能找到。
一旦確定位置,就能知道是家里人,還是外來之人。
要知道,作為煉體世家,整個家族上下,人人煉體;
就連保鏢都會。
萬一有人偶然領悟體意卻沒聲張,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找到確切位置就好辦了。
“可……我不知道體意是什么樣啊?”
蘇白有些遲疑。
“這簡單。”
“我雖還沒領悟體意,但也能模仿個七八分”
就是這種氣息!”
韓信身體一動,一股壓迫感極強氣息撲面而來!
“這就是體意?”
蘇白有點懵。
怎么感覺他好像施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