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掉戒指后,舒薏覺得好像解開了什么禁錮,離開的腳步,越發輕松。
段書恒追出來時,舒薏已經不見蹤跡了。
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段書恒緊緊捏著手里的戒指退出了雨幕。
然后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停掉我太太所有的副卡?!?/p>
他倒要看看,沒了錢財支撐的舒薏,能堅持幾天?
一個小時前舒薏就聯系了車,出了門就上車,時間拿捏的剛剛好。
舒薏的美貌引得司機忍不住從后視鏡里多看了幾眼。
她在南城沒有任何朋友可以借助,唯一的去處就是之前住過的療養院。
只是療養院實在是偏遠,開車差不多要一個小時。
到療養院門口時,舒薏才發現線上支付就行不通了,她意識到自己所有的卡都被停了。
不得不承認,有錢人的效率就是很快,說停掉,一分鐘都不帶猶豫的。
可笑的是,這么多年她竟然沒有一張屬于自己的銀行卡。
“抱歉師傅,我手機出了點問題,等我兩分鐘,我去讓我朋友過來付錢。”
司機剛想說點什么,舒薏已經下了車,直奔療養院門口。
謝南庭不一定在療養院,她現在就是碰運氣,如果他不在,她也只好厚著臉皮去求門衛大爺了。
然而她今天運氣是真的好,不到兩分鐘,謝南庭撐著雨傘就出來了。
大雨傾盆,這一兩分鐘時間,舒薏被雨淋的和落湯雞沒區別。
身上的衣服也都順著雨水緊貼著身子,謝南庭手中的傘不著痕跡的移到了她頭頂。
“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里?”
“不好意思,能麻煩謝院長先幫我去付錢嗎?”舒薏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謝南庭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出租車,還沒說話,手中的雨傘就被舒薏溫柔的拿了過去。
“謝謝?!?/p>
謝南庭還是去付了錢,這么大的雨,也不能讓她在外面淋雨,所以帶她進了療養院。
舒薏換了衣服,吹干了頭發,然后就是一個人坐在黑色的沙發里發呆。
這是療養院里最里面最靠山的一棟小別墅,算是謝南庭的私人住宅。
平常這后面工作人員和閑雜人等是不允許進來的。
這房間,她好像是第一次來,也好像不是,總覺得來過似的,是那一晚嗎?
那時候她難受的要命,渾身熱的快要燃起來了,實在是不記得房間里都有些什么擺設。
第二天早上她就在自己的房間里醒來,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做夢,但身體和私處的酸痛騙不了人。
謝南庭推開房間的門,慢慢走了進來,聲音很低:“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p>
“他把她的小金絲雀抓回來了,我給他們騰了位置,我不想回去打擾他們?!?/p>
舒薏端起熱茶慢慢喝了一口。
謝南庭盯著她的臉:“真的?”
“你可以查啊,那小金絲雀,年紀雖小,但很有手段,我累了,不想在這種畸形的感情中繼續浪費青春,隨他們去吧?!?/p>
舒薏觀察著他的臉色。
可惜,這男人時常是這樣冷冰冰的模樣,不茍言笑,又不夠溫和。
她沒看出什么來。
“你這么跟他鬧,只會讓自己過的艱難,沒有錢,沒有工作,你什么都不是?!?/p>
舒薏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所以我來求求謝院長給我一份工作,讓我住在這里,能暫時有一個棲息之所。”
謝南庭沒表態,但拿出了手機,舒薏看著他這個動作,起身箭步上前拿走了他的手機。
她這一放肆的行為,多少有點找死,謝南庭眼神逐漸陰冷:“手機給我?!?/p>
“謝院長,做人干嘛那么冷漠,我為了你療養院的名聲可是什么都沒說。”
男人眉心微蹙,不明所以:“什么?”
“我在你的療養院里被下藥失身的事,這算是社會新聞了吧?!?/p>
當時她知道自己出事后,沒有找謝南庭的麻煩,更沒有跟任何人提起,然后這件事在她假裝不知情下慢慢徹底沉寂。
舒薏面上一直保持著甜甜的微笑,但講出來的話,實在冰冷,活像一條漂亮但有劇毒的蛇。
“這件事,你從沒提過。”
“我是看在你跟段書恒是好兄弟的份上,才沒說的,我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謝院長難道不該彌補一下我?”
謝南庭深深注視著她,眼里有些陌生的情愫在浮動,良久,男人的態度還是松動了。
“你不能在這里上班,但你可以住在這里。”
“你要保證段書恒不會知道,也找不到這里來?!?/p>
“好?!?/p>
謝南庭的目光忽然跟黏在她身上似的,久久挪不開:“關于你失身的事,要查嗎?”
舒薏點頭,比了一個剪刀咔嚓的手勢:“當然要查,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男人這么大膽子,我一定剁了他的犯罪工具。”
聞言,謝南庭不由蹙眉,還真是睚眥必報。
“早點休息?!敝x南庭轉身準備離開。
“我沒有錢,謝院長能不能借我點錢讓我去做個體檢,我怕那個男人有病。”舒薏盯著男人的背影,語氣中帶著乞求,眼里卻噙著一絲笑意。
謝南庭呼吸一窒,轉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扔在了沙發上,然后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第二天,舒薏直接去了醫院。
一套體檢下來證明她的擔憂是多余的,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臟病,身體也還可以。
但醫生從一疊的檢查單里拿出了一張皺著眉看了半天。
“我這邊建議去婦科看看?!?/p>
“婦科?。俊笔孓裁夹囊粩Q。
“激素不太正常,仔細查查才知道,不排除懷孕的可能?!?/p>
舒薏心頭一跳:“醫生,我以前受過傷,沒有生育能力。”
醫生抬手扶了扶眼睛:“做過很詳細的檢查?”
舒薏愣了一下,印象中她沒有做過特別詳細的檢查,仔細想了想,還都是段書恒說給她聽的。
“沒有。”
“那就去做個詳細的檢查排除一下。”
舒薏心跳有些快,也就是段書恒說的可能是假的。
她從療養院回來兩個多月了,上次生理期是多久來的?
好像從療養院出來以后就沒來過了。
如果真懷孕了,那可太刺激了。
舒薏心里慌的厲害,出了醫生診室后直奔婦科。
沒想到自己跑了南城最遠的一家醫院,還能在這里跟方梨冤家路窄的遇上。
方梨在候診區看到舒薏時,眼里也劃過一抹震驚,她怎么也來婦產科?
舒薏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并不打算理會她,她看到了不遠處臉很熟悉的兩個保鏢,那兩個人應該是看著方梨的人。
但挨不住被冷落忽略的方梨還是主動挪到了舒薏身邊。
“舒薏小姐,我沒能逃跑成功,您一定很失望吧?!辈煌谥暗某蓱z,這次,方梨終于有點壓不住內心的那點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