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薏呼吸顫抖的不能自控,還是別開了臉。
看她這個模樣,段書恒知道自己剛剛嚇到她了,緩緩收回了手,他很快恢復如常。
舒薏真害怕自己了,段書恒心里又心疼起來,心也跟著軟了。
“舒薏,還是做段太太最輕松。”
舒薏沒有回應他,渾身肌肉僵硬的讓她幾乎動彈不得,段書恒也不再逼她。
現在這個階段,他還是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影響到方梨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這是南城是他的地方,舒薏只要在這個城市就永遠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男人沉默的看了她半晌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看著段書恒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看到他的車離開,舒薏才艱難的邁開腿從大堂里出去。
深夜的這片街區少不了繁華熱鬧,舒薏走在人行道上,腿軟的厲害,思緒也游離的不知方向。
“上車!”
路邊緩緩行使的邁巴赫落下了后車窗,露出謝南庭冷峻的臉。
舒薏木訥的轉頭看他,機械的搖頭:“我去坐公交車就行。”
“那你要注意,剛剛被你打的那個男人一直在跟蹤你。”
謝南庭的提醒讓舒薏終于回過神,她回頭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那醉醺醺的那男人不懷好意的在看自己。
可能是礙于謝南庭車的在這里,所以他不敢上來。
可是剛剛見識過段書恒極端暴戾一面的舒薏不敢上謝南庭的車。
她不知道這個冷漠的男人在想什么,到底是不是孩子的父親,她不能冒險和他走的太近。
“可不可以麻煩謝先生護送我去公交站?”
謝南庭:“可以。”
“謝謝。”
在謝南庭的護送下,那個男人跟了一段就放棄了,舒薏也得以坐上公交車安全的回到城中村。
回到家,關上門,后背重重抵在門板上,雙腿軟的幾乎要滑坐在地,緊繃的肌肉泄了力。
她抖著手從抽屜里找出來一盒煙,哆哆嗦嗦點上一根煙。
本以為這次鬧成那樣,段書恒為了保護方梨,怎么也應該考慮考慮離婚的事。
沒想到不僅沒達到目的,還意外觸發了他骨子里極端的一面,舒薏以前沒見過,才會被嚇得不輕。
一口氣還沒緩過來,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舒薏心里咯噔一下,轉身通過貓眼往外看,在看到是謝南庭后,額頭抵在門板上松了口氣。
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門。
門還沒完全打開,謝南庭一只腳就先邁了進來,然后反手鎖上了門。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快的舒薏都來不及反應。
玄關處狹窄,燈光較暗,男人這么站在面前,遮擋了本該灑在她身上的燈光。
“你、你來干什么?”舒薏想著他跟段書恒的關系,忍不住懷疑。
她也有些后悔把自己懷孕的事情告訴了他,要是他不是孩子爹,萬一后面幫著段書恒捅自己一刀,她不是完蛋了。
男人沉默的目光釘在她身上,黑沉沉的眼底宛如深海,表面平靜,眼底按暗涌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舒薏這個角度仰望他,在頭頂光線的干擾下,幾乎看不清他的表情,更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此時她只有對這個人會不會反水的擔心。
“段書恒今天嚇到你了。”
舒薏垂眸,無力的吐了口氣:“他說他沒有離婚,只有喪偶,你說我怕不怕?我只是想離婚,不是想死。”
“你是來確認我是不是真的懷孕?”隨后舒薏腦子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可能,壓低了嗓音問他。
下一秒,謝南庭往前逼近一步,舒薏踉蹌的退到身后的柜子上,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被段書恒驚嚇過度的舒薏聲音忍不住直哆嗦:“不是他讓你找我麻煩的吧?”
低沉冷淡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我只是想問你,那天晚上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男人身上的特征?”
舒薏屏住呼吸幾秒,眼睛無意識的盯著謝南庭勁瘦的腰:“腰特別有勁兒算不算特征?”
舒薏沒有察覺到男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只是空氣突然安靜,兩人之間的氛圍有點說不上來的怪。
他的氣息很濃烈,帶著十足的侵略性,明明沒做任何出格逾矩的事,卻能給她一種強勢的威壓感。
這種感覺跟段書恒身上的感覺截然不同。
“你既然不是孩子的爹,就沒必要問這個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敢跟段書恒通風報信,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謝南庭忽然低頭下來,氣息靠的更近了,冷漠的眼神銳利的叫她不敢直視。
他打量著她的臉,目光緩緩往下,猶如用眼神在丈量著自己的領地。
舒薏覺得他此時的眼神像猛獸看到獵物一般,她感到害怕。
“你認識他這么多年,應該最清楚他的脾氣,如果知道我在療養院失身還懷了孕,他不光要跟你決裂,可能還會要了我的命,你既然幫了我那么多次,就好人做到底,放我一馬,好不好?”
舒薏自知不是對手,只能滿眼乞求的望著他,希望這個性情冷漠的男人能可憐可憐自己。
謝南庭沒有回應,而是抬手就要碰她,舒薏嚇的閉上了眼睛。
玄關處的燈完全被打開,一下子亮堂起來,舒薏感覺到光線明顯,小心翼翼睜開眼睛。
男人從她手里拿走了還未燃盡的煙:“孕婦不能抽煙,也需要情緒穩定。”
舒薏站著不敢動,謝南庭語氣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他這什么意思?這是答應放她一馬了?
“段書恒很快就會找過來,現在跟我走,還來得及。”謝南庭沒有強勢的要帶她走,而是詢問她的意見。
“跟你走,他還會找到我嗎?”
“只要你不出南城,他就算是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你。”
聽了謝南庭的話,舒薏是既激動又懷疑,以前都沒看出來寡言鮮語的謝南庭在南城還有這般勢力呢。
竟然能讓段書恒完全找不著。
男人抬腕看表:“時間來不及了,走還是不走?”
“走,你等我一下,我去拿點東西。”
舒薏說著就要回屋,但被謝南庭扣住了手腕給拽了回來,舒薏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就被謝南庭帶出了門。
坐上謝南庭車剛走,后腳段書恒的車和人就到了。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在南城有能力庇護她的人,似乎只有謝南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