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舒薏看著段書恒不自覺朝方梨邁開的腿,扯著嘴角無聲笑了笑。
方梨咬著嘴,眼淚不經意掉了下來,她低著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沒等段書恒走到方梨面前,舒薏先一步到了方梨跟前。
“真是抱歉啊,小金絲雀,外面的苦我是吃不了一點,這段太太,還得是我來做?!?/p>
方梨抬起頭慌張地搖頭:“舒薏姐姐,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去機場一副要逃走的樣子,然后告訴段書恒我威脅你或者恐嚇你,栽贓陷害,還是你們大學生會玩。”
舒薏此時像個炸毛的刺猬,尖銳刻薄的不像話。
方梨哭的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她搖著頭細聲細語解釋:“不是,我沒有,我……”
段書恒沉沉的盯著舒薏,冷冷出聲制止她刻薄的行為:“舒薏,你夠了!”
舒薏轉身直接朝他開炮:“這就夠了?段書恒,你不是說她永遠無法越過我,段太太只有我一個,她在這里干什么?”
段書恒抿著唇,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舒薏那張嘴絕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出來。
“送方小姐回去。”段書恒轉身跟車邊的司機吩咐。
方梨眼巴巴的望著段書恒,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跟著司機就走了。
清理了礙眼的人,舒薏心情才舒暢了一些。
“是你威脅恐嚇她,你還得理不饒人……”
“我猜你一定沒有仔細調查過,也是,你內心已經偏向她了,什么樣的結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懷孕的她受委屈了?!?/p>
舒薏言簡意賅的挑出重點,懟的段書恒頓時沒了脾氣。
那條短信他的確沒查,也相信了方梨的一面之詞。
舒薏沒再理他,徑直進了別墅。
舒薏這么強的攻擊力比之前絲毫不遜色,段書恒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這跟預想中完全不一樣,她分明是不情不愿被自己抓回來的。
家里的傭人在看到舒薏回來后,都是一愣,那個方小姐不是說舒薏不會再回來了么?
“看著我干什么?不認識我?”舒薏立在客廳中央感受到幾乎所有人的目光,臉色冷了下來。
“太太回來就好?!?/p>
之后段書恒從外面進來,其他傭人看到段書恒后,默默的離開了。
客廳只剩下兩人時,舒薏一直沒有看他,空氣安靜的可怕。
這樣安靜的環境舒薏不打算多待,起身準備上樓。
段書恒握住了她的手腕:“你不是真的要走,是嗎?”
舒薏笑了笑,回頭看他:“原來段先生你也不是蠢出天際的人,我這個叫欲擒故縱,方梨那個以退為進吧,你的心眼子全往我一個人身上使,我是犯了什么天條了?”
她三言兩語便將方梨那一套伎倆剖析的清清楚楚。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一次。”
舒薏:“最好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p>
段書恒握緊了她的手,將她拉回到面前,抬手撫過她的臉:“孩子的事,你是不是不介意了?”
這次回來,對孩子的事,她只字未提,也沒說離婚的事,就好像她已經完全說服了自己面對這一切。
舒薏望著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眼底的悲傷更深,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徹底的絕望。
“我鬧成這樣,你都沒有放棄她,我能有什么辦法,你把我養的太嬌氣了,外面的苦頭,我不想死在外面?!?/p>
說到這里,舒薏的眼眶恰到好處的紅了起來。
段書恒其實見不得她掉眼淚,語氣頓時溫柔起來:“我知道你在外面吃苦了,以后只要你乖乖的,不去招惹她,我什么都依你。”
舒薏沒有說話,輕輕點頭:“好。”
“阿薏,除了你,我不會愛上任何人,你明白嗎?”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低頭,作勢要吻上來。
舒薏別開臉:“段書恒,別碰我?!?/p>
男人的表情驀地僵在臉上,他的阿薏沒有原諒他。
“好,我不碰你?!?/p>
舒薏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晚上卻怎么都睡不好,莫名的焦慮感讓她失眠了。
半夜,她窩在沙發里看無聲電影時,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謝南庭。
她接聽了電話,卻沒說話,電話另一端的男人便先開了口。
“既然已經回家了,怎么不跟我報平安?”
舒薏:“段書恒要是知道我聯系你,不打死我,也會打死你的。”
“他現在正在哄他的小金絲雀,不在家?!?/p>
舒薏頓了頓,忽然感到一陣耳鳴,她無意識的捂住了胸口,指尖用力的攥緊了衣料,仿佛那里漏了一個洞,呼吸一下都疼的厲害。
“為什么不勸我?”舒薏還是不明白,按理說謝南庭應該不希望她回來才對。
她試圖撲倒他時,發現他不經撩,舒薏心里有個很大膽的猜測……
“你愛他,也舍不得他,我成全你,你不高興?”謝南庭今天說話的語氣相對溫和,和平日里的冷若冰霜很不一樣。
舒薏皺著眉,她聽出來男人有意無意的嘲諷,大概覺得她是個不可救藥的戀愛腦吧。
“謝南庭,這個孩子……”
“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最好考慮清楚。”暗含警告的聲音涼薄至極,這種強勢隔著手機傳過來,舒薏沒能反駁。
他們現在這種關系算什么?
“謝南庭,你可真狠?!?/p>
謝南庭沉默片刻,淡淡道:“什么時候想離開他了,叫我一聲,我來接你。”
舒薏沒說話,掛斷了電話,房間安靜的只聽得見自己不怎么規律的心跳聲。
這個時候她心悸的難受,這顆心臟忽然變得不可控,跳的很快又很不規律。
很快,窒息感也撲面而來,她喘不上來氣,她想給段書恒打電話。
但撥出去的電話遲遲沒有接通,而她視線漸漸模糊,最終失去了意識。
舒薏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一睜眼就看見自己吊著液體。
深深吸了口氣才感受到自己還活著,下一秒,段書恒的臉慢慢映入眼簾。
他握緊了她的手,手止不住的顫抖:“阿薏,你嚇到我了。”
他滿眼的深情和緊張也沒能遮掩住他脖子上那一抹淡淡的粉色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