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雖說已經(jīng)踏入新社會,但是沒有一口吃撐胖子的人,舊社會的習俗依舊屢見不鮮。
尤其是農村地區(qū),迷信思想更是普遍,甚至有淫賊照仿陳勝吳廣,在村子里稱帝。
組團攻打縣醫(yī)院,欲收醫(yī)院里的年輕小護士們?yōu)楹髮m佳麗......
此刻,眼見杜國強硬生生地用頭將木頭棍子撞成碎片,村里圍觀的眾人心頭籠罩上了一絲膽怯。
幾個鄭家人,說什么都不愿再上前跟杜國強動手了。
“村長,這小子身上有邪乎的東西,不干凈!”
“怕求,頂多是鬼上身罷了!”
嘴上這么說,但鄭大山自己也是臉色微寒,往后縮了縮。
杜國強見狀,嘴角揚起。
他當然不是什么鬼上身,亦或是什么妖魔鬼怪有關。
鐵頭功是真實存在的,但卻并不像村里人想象的有什么神秘色彩。
杜國強在少林學習時就了解過,這只不過是少林硬氣功的一種。
找到竅門,勤加修煉。
幾乎人人能夠掌握。
眼下,這半吊子的鐵頭功確實將這伙人給嚇住了。
杜國強冷冷注視眾人:“鄭大山,今兒個你們鄭家的人若是想死,那盡管上來。”
“媽的,小子裝神弄鬼,我偏不上去。”鄭大山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兩腿誠實地往后縮了一步。
“老子不跟你打。老子報官,叫警察!”
鄭大山伸手指了指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位鄭家子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冷笑著說道:“如今是什么時代了?管你哪來的妖魔鬼怪。我收拾不了你,警察還收拾不了你嗎?”
“叫兩個腿腳跑得快的,給我到城里面,把這件事跟派出所說清楚。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的腦袋能不能硬得過鐵疙瘩做的槍炮!”
鄭大山陰森森地笑道:“杜國強,你是城里出來的又怎么樣?別忘了我那侄兒還是公安局里的二把手呢!等他回來,我看看你還怎么在這囂張!”
鄭大山的一位侄兒確實是城里區(qū)派出所的干事,還當了個小官,手底下管著幾個人。
鄭大山之所以在村里如此跋扈,和他那位當干事的侄兒脫不了關系。
杜國強道:“好啊,你把你侄兒叫來,我也搬救兵。我倒想看看,你能搬來觀音菩薩,還是我能。”
鄭大山一愣,隨后不屑道:“你認識誰,還能比拼過我當官的侄兒?”
杜國強道:“咱們區(qū)的區(qū)長夠不夠?”
“區(qū)長?”杜國強一句話,瞬間將鄭大山和其他鄭家人驚得怔在原地。
鄭大山難以置信地望著杜國強:“小子,你在這吹什么牛逼吧?”
說實在的,杜國強也確實是在扯虎皮做大旗。
實際上,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見過區(qū)長的真容。
對方只不過委托婁錫順給自己發(fā)了一次獎金罷了。
但是真要把這件事捅到區(qū)長那里,杜國強相信對方是不會不管自己的。畢竟自己手上還肩負著安陽自行車配件廠與八零廠合作的重任。
杜國強望著鄭大山道:“你不信,大可試試,我倒想看看,是你那在派出所里當干事的侄子硬,還是咱們區(qū)的區(qū)長硬?”
聽到杜國強煞有其事的語氣,鄭大山的臉色陰晴不定。
終于,他咬了咬牙,招呼起身后的那些鄭家人:“撤!”
鄭家人一聽這話,個個傻眼。
有人想要議論,但卻被鄭大山狠狠地瞪了回去。
走遠后,有鄭家人忍不住開口對鄭大山說道:“村長,咱們這么多人,怕他干球?大不了就跟他拼了!”
鄭大山罵罵咧咧地踹了那人一腳:“沒腦子的貨,萬一那小子說的是真的呢?他要是認識咱們區(qū)長,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那咋辦?咱們就把這口惡氣深深咽下去?”有鄭家人不爽道。
“先看看情況,也不知道這小子說的是真是假。老三,你派人到派出所里見見小陽子,讓他打聽打聽,看看這杜國強是不是真的和區(qū)長有關系。”
平日里在村子里威風八面的鄭家人,就這樣如同一窩老鼠一般灰溜溜地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而辦到這一切的人,竟然是曾經(jīng)在村子里毫無存在感的杜國強。
圍觀的眾多村民吃驚地打量著杜國強。
平日里和杜家關系還不錯的幾戶人,這才假惺惺地站起來將朱桂芳扶了起來,噓寒問暖。
一些杜家的親戚也紛紛開始指責鄭大山,大有要替杜國強找回公道的意思。
而杜國強望著這一切,卻忍不住冷笑。
事后馬后炮誰都會,當他們一家人最需要這些村民站出來的時候,卻一個個默不作聲,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看熱鬧。
對于這些人,杜國強連搭理的意思都沒有。
說到底,整個村子里,杜國強最為尊敬的還是已經(jīng)搬到城里的表哥和表嫂二人。
杜國強攙扶著朱桂芳,領著兩個妹妹朝自家走去。
朱桂芳一步三回頭,忍不住開口對杜國強說道:“兒子,先前那么多人幫咱們說話,你咋不理他們?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的嘛。”
杜國強道:“媽,那些人剛才站在那里,連幫你們一把的意思都沒有,我和他們又有什么溝通的必要?”
朱桂芳嘆了口氣道:“可是畢竟還是一個村里的人,往后還要來往,面子上總歸會落下不好看的。”
“不用跟他們來往了。”杜國強深吸了一口氣道,“媽,我想好了。以后你帶著安安和樂樂跟我一塊到城里住。”
“到城里?”
朱桂芳吃了一驚。
她倒是曾經(jīng)幻想著兒子當成大官,把自己接過去享福,讓自己能夠朝其他人炫耀炫耀,可那都是幾十年之后的展望。
前段時間,她發(fā)現(xiàn)杜國強對她這個窮娘愈發(fā)的不耐煩,本來以為母子日后再難相見了。
卻不曾想,杜國強竟然突然孝順許多,現(xiàn)在更是提出要接她去城里住。
朱桂芳頓時苦笑地搖起了頭:“兒啊,媽知道你有孝心,但是你那工資就40多塊,日后還要娶媳婦,把我和你妹妹接到城里,租房子、買東西都得你出錢,這不是活活地讓我們拖累你嗎?”
朱桂芳堅決地搖了搖頭,“不行,這事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