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杜國強已經收到了500美元的技術顧問費用,眼下見他真的解決了問題,鶴川平步索性將剩余的2500美元也一同交到了他手里。
另外,鶴川平步還極力邀請杜國強在接下來這幾天再對注塑機進行一次審查,又掏出了一份相同金額的合約,并且給杜國強和竹青蓮更換了酒店。
兩人從櫻花國普通旅店的標準間,一下子升到了只有本地權貴才能享受的總統級頂級套房。
杜國強又慢吞吞地告訴了東望公司的工程師兩三個缺陷。
這已經讓東旺的工程師樂的合不攏嘴了。
東旺注塑機項目的十幾名工程師,如同跟屁蟲一般天天跟在杜國強屁股后面噓寒問暖。
白天搞技術,晚上喝大酒,似乎大有把杜國強困在櫻花的意思。
不過,國內還有一大堆事情等待他處理。
在櫻花國舒舒服服的待了三天之后,無論如何,他和竹青蓮都要啟程了。
鶴川平步唉聲嘆氣的,他知道杜國強雖然嘴上說的已經傾囊相授了,但是藏拙藏得厲害,怕是告訴東旺的不足杜國強所掌握的十分之一。但這也足以讓東旺注塑機改善很多了。
他只能期待杜國強下次抵達櫻花。
臨行前。
二人決定到日本的商場里買些東西。
杜國強和竹青蓮來到當地市區最為豪華的一處百貨大樓,琳瑯滿目的商品直晃人眼球,杜國強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果然,這個時期的櫻花國能被稱為發達國家,并不是因為其欺軟怕硬的性格,還是有些真東西的。
杜國強來到文具區域,買了兩套用牛皮制禮盒包裹著的專業作圖工具。
竹青蓮笑道:“即便來到櫻花國,都忘不了你的老本行。”
“這是給劉靜怡買的。”杜國強笑了笑,“這丫頭,先前我出國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去省城,要我幫她從省城帶一套作圖工具。眼下,干脆給她帶一套日本的回去算了。”
竹青蓮在杜國強臉上盯了好一會兒。
杜國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嗎?你這么盯著看。”
“你很難得。”竹青蓮開口道,“就我所知,絕大多數男人來到櫻花國之后,都會去居酒屋體驗一下櫻花國特有的色*情服務,這幾乎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而你非但沒有這個念頭,反倒還能想著給未婚妻買禮物。”
“野花哪有家花香啊?”杜國強笑了笑,“走吧,看看還有什么能買的東西。”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竹青蓮拿起兩件款式時尚的黑色皮衣。
看得出來,這妮子是真喜歡這種金屬朋克風格的衣服,先前來大陸的時候,她就穿類似的服裝。
竹青蓮流利地用英文詢問售貨員價格,得到的數字卻讓人震驚:一共8000美元。
“這么貴?”
售貨員解釋道:“這是jets大師的兩件孤品,今年他只作了這兩件,上面還有他做的特殊防偽標識,自然要貴一些。”
櫻花國就是這樣,很多手工藝人都是專職幾十年的,有些名氣之后,就開始高奢路線了。
杜國強看出了竹青蓮的為難,問道:“怎么了?”
“我個人的用款每天只有5000美元的限額,看來只能暫時買其中一件了。”竹青蓮嘆了口氣,打算退回其中一件。
“我來。”杜國強從自己的包里“撲通”一下掏出3000美元,甩到桌上,用流利的日語跟售貨員說:“把這兩件東西打包起來。”
竹青蓮頓時一愣,這才想起杜國強先前剛拿到6000美元的酬勞,忙擺了擺手:“我怎么能用你的錢呢?算了,我還是只要一件就好。”
“你又不是不還我了。”杜國強笑了笑,“別忘了,先前買下的那四臺設備可都是用的你們馬瑞貿易的錢。既然那錢是你借給我們的,那這3000塊美金,你應該也沒有理由拒絕才對。”
“可那是空賬,到最后我們還是要分你們用這些注塑機生產出的產品利潤以及利息的,實際上你們并沒有占便宜。”竹青蓮開口道。
“一碼歸一碼,反正你幫了我,借你點錢用用又如何?”杜國強說道。
難得有機會能促進自己和金主之間的感情。
雖說做技術的理工科男大多數都是呆板的直男,但是做技術也有邁不出去的坎。
技術和資金,技術只能排第二位。
有了金主才有搞發明創作的能力,要不然一切都只能是紙上談兵。
難得有個荷包殷實的大集團接班人跟自己關系不錯,杜國強可不想這么輕易放過對方。
要是沒有馬瑞貿易,他斷然不可能這么順利地買下那幾臺注塑機。
東旺集團的人口口聲聲說崇拜他的技術,可真要向他們借錢,對方怕是不肯的。
唯有像馬瑞貿易這種支持內地工業建設、并且持續投入的公司,才愿意掏出這么一大筆錢幫杜國強度過難關。
售貨員手腳麻利地將兩件皮衣打包好,遞到兩人手中。
“給女老板借一點錢又怎么了?”杜國強笑著道。
眼見杜國強堅持,竹青蓮皓齒輕輕咬著嘴唇,猶豫著點了點頭:“等你回到大陸后,我會通過郵寄的方式把錢給你送回去的。”
杜國強問道:“你不跟我一塊去大陸嗎?回去后我要重新規劃廠房,準備迎接新設備了,況且瑪瑞不是還有很多投資項目需要定期審核嗎?”
竹青蓮道:“每個項目都有專人盯著,出了問題會跟我匯報的。港島那邊還有些集團的事情需要我趕快去處理,等到下次有時間了,我再回大陸。”
“好。”杜國強點了點頭。
......
最終,竹青蓮坐上了飛往港島的飛機,而杜國強則又登上了先前的那艘賣菜船,見到了請自己吃壽司的那位日本籍船長,兩人又開始了把酒言歡。
飛機在高空盤旋發出轟鳴。
竹青蓮透過窗戶望著海岸線上緩緩移動的巨型船只,抬手摸了摸身上那件版型緊湊的皮衣,一時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