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方知喻和許仲聞看他不起,明日,他沈寧川就讓這兩人高攀不起!
他就是天之驕子,能得到未來的記憶碎片,自然也能得到三品大員,屈就來求。
“弟子沈寧川拜見老師……”
沈寧川一躬到地。
“好好好,乖徒兒,待為師替你舉辦一個盛大的拜師宴,定下你我的名分。”
錢斌哈哈大笑,眼中卻是充滿了怨恨。
許仲聞!!
當年,當年,他明明狀元之子,天縱之才,真心向許仲聞拜師,想為彼此添一道風采,結果,那欺世盜名之輩,寧可收下剛剛六歲的裴九卿,也不愿收下他!!
甚至還給了他一句‘小肚雞腸’的評語。
錢斌記到如今。
剛剛,天下第一樓的鬧劇,他也在一旁,沈寧川拜師的過程,他看的清清楚楚。
猶如己身。
沈寧川眼中的怨恨,令他動容,他便萌生出收下此人的念頭,后又派人去調查了。
原來竟是晉王黨,是楚世子妾室的哥哥,還瘦了幾分重用,錢斌便更加動意。
他同樣看好楚世子,不曾投靠,卻有幾分交好之意,收下沈寧川,也算是表了心意。
“好徒弟,為師替你撐腰。”
錢斌哈哈大笑。
沈寧川動容不已,得到記憶碎片,發現前世和今生截然不同時,那些許點點的不安,瞬間煙消云散,
他若芬芳,蝴蝶自來。
前世,拜得方知喻就是絞盡腦汁,全力巴結,還要被他歸導勸誡,束手束腳,今生,什么都沒做,三品大員的師父自動上門。
可見他的才華,他的名聲,只是比前世多參加了幾場詩會,發表了些文章罷了,就不用四處求人。
是沈霜云耽誤了他。
前世是沈霜云誤他啊!!!
沈寧川痛心疾首的同時,又得意于今生的順遂,雙眼發亮,聲音寬闊。
他俯身一拜,自心而出的高聲,“小徒全賴師傅。”
——
懷大死的干干凈凈。
齊博也沒能幸免。
兩具尸體被送到縣衙,縣官審判過后,一切皆是屬實,苦主已死,害人者也死。
只能就此歸案。
縣官把懷大的師生發回晉王府,楚清晏正等著他辦事呢,結果等回一具尸體。
楚清晏:……
也是沒辦法。
他著手調查了一下,發現了那個‘復仇者聯盟’,但是,那些人都是懷大幾十年間‘積攢’下的仇人。
齊傅父女的案子,也是五年前的。
楚清晏沒發覺出什么不對,反而覺得懷大無能,居然被幾個平民百姓給殺了,而且,那案子傳揚開來,給晉王府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御史臺還有人小小的參奏了晉王,說他‘御下不嚴,敗壞皇族名聲。’
事至風口浪尖,楚清晏沒敢多做別的,調查清楚后就此放手。
懷大的尸身被他下令扔到亂葬崗。
‘復仇者聯盟’里的人,尋信過去,將他碎尸萬段,燒給各自的親人。
齊博的尸身被收斂,和女兒葬到一處。
裴照野和趙盈盈七扭八拐,通過關系,給了這些人銀子,打發他們離開京城,各自求生去了。
楚清晏是個記仇的個性,眼下有御史擋著,他不好動作,誰知轉過念去,風平浪靜后,她會不會再想起來?
那也未可知。
還是離開京城,更加保險一些。
裴照野和趙盈盈一直在忙著善后。
沈霜云倒是空閑下來,她幫著謝夫人處理家務,照管自己鋪子的同時,也收到了消息。
沈寧川拜了三品大員錢斌為師。
錢斌要舉辦收徒宴,還給方知喻和許仲聞發了請帖。
這事兒是方知喻告訴她的。
前世,沒發生過……
沈霜云有幾分好奇,卻沒準備去看,她如今最重要的事,先把裴九卿的劫難度了,免除他前世的下場。
但裴九卿那里全是公務,沈霜云正琢磨著要如何介入,裴九卿突然派人來找她,說有事要詢問……
沈霜云眼睛一亮,耍了個心眼兒,沒去他院子,反而借口有事,拖了一天,隨后,次日,直奔京兆府。
她找上衙門。
裴九卿也見了她,著重問了幾句,就是懷大那事兒。
“……外人不知情,看不出什么,我卻查出,這事背后有照野和盈盈,怎么回事?”
“咱們府里的人怎么插手了?”
趙丹雪的事兒,裴九卿早就知道,沈霜云也沒瞞著他,據實相告。
裴九卿咧了咧嘴,直接罵了句,“畜牲之輩,真是活該死無全尸,罷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就不去找那小子‘聊聊’了……”
“掃尾的活,我替他做,不必惦記,你……”你
裴九卿看看妹妹,想說‘你回去吧’,可人家大老遠跑來一場,連坐下歇歇都未曾,又要跑回去,好像有點沒人性了。
他瞇了瞇眼,輕咳一聲,盡量緩下語氣道:“嗯,二哥還有公務要辦,你在京兆府歇歇,我讓人上些點心,你等等我。”
“我辦完公務回來,同你一起回府。”
沈霜云轉頭,沒有應聲,反而問道:“二哥哥,有什么公務啊?”
“是蘭家二房那個案子嗎?”
裴九卿一怔,不想回答,但轉念想想,這案子還是沈霜云相助,他才能悄無聲息的調查,沒打草驚蛇,順利至此……
“沒錯。”他低聲,很干脆地答道:“就是那案子,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今日便要捉拿犯人歸案。”
“犯人,蘭二爺?還是……”
楚清晏!!
沈霜云雖然知道,冷處理楚清晏,沒那么容易,但還是忍不住期盼。
“不止蘭方,還有靖遠侯!”裴九卿搓了搓手,兩眼放光,臉上忍不住興奮,他道:“今日,要連抄兩府。”
“通通的,全都抓回來!!”
那該死的破女鬼案子,為難了他好幾個月,他堂堂神探,因為這事,被嘲笑那么久。
寒聲那死小子,還陰陽怪氣的說要‘幫他’,真是氣死個人!
今日,蘭府,靖遠侯府,一個都別想跑。
通通的給二爺下大獄!
裴九卿艷麗的臉龐‘猙獰’著。
“抄家?”
是請來審問,而是抄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