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狐雙目赤紅,猛地一夾馬腹!
坐騎嘶鳴!迎著劉玄直沖而去!
白桿槍抖出三朵槍花,分襲劉玄心口、咽喉、面門,槍風(fēng)凌厲!
劉玄瞳孔微縮。
竟有這般身手?!
他不敢怠慢,馬槊橫攔胸前,槊鋒精準(zhǔn)的格向槍尖!
“鐺!”
刺耳爆鳴!火星四濺!
劉玄只覺手臂一沉!槊桿竟傳來明顯的震動!
“有點(diǎn)意思!”劉玄眼底閃過一絲戰(zhàn)意。
另一邊,玉面狐卻被震得連人帶馬后退半步,槍花瞬間潰散。
她虎口劇痛,鮮血迸流,槍桿險(xiǎn)些脫手!
玉面狐銀牙緊咬,借反震之力,槍桿詭異一旋!
槍尖貼著槊桿!毒辣無比地斜削向劉玄握槊的手指!
變招之快!角度之刁!狠辣異常!
劉玄瞳孔微縮!
手腕急翻!槊桿如活物般猛地一抖!
“嗡!”
白桿槍被巨力蕩開!玉面狐手臂酸麻!氣血翻涌!
戰(zhàn)馬交錯(cuò)!劉玄槊鋒順勢回掃!
一招毒龍擺尾,帶著風(fēng)雷之聲,直掃玉面狐腰肋!
玉面狐腰肢急擰!展現(xiàn)出驚人的柔韌!
身體幾乎平貼馬背!險(xiǎn)之又險(xiǎn)地避過橫掃的槊鋒!
槊刃帶起的勁風(fēng)!刮得她臉頰生疼!
人借馬力,剛一起身,白桿槍已回身疾點(diǎn)!
三道槍影,虛實(shí)難辨!
分刺劉玄眉心、心窩、小腹!
槍花點(diǎn)點(diǎn)!寒星閃爍!
“好槍法!”劉玄心中暗贊一聲!
這玉面狐玉面狐馬術(shù)精湛,槍招狠辣,一介女子,竟能在自己槊下支撐三合!還能反擊!實(shí)屬罕見!
他眼神一厲,不再留手。
馬槊猛地一收,后發(fā)先至!
“嗡——!”
槊鋒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無視虛實(shí),以力破巧!
悍然刺向三道槍影的核心!
純粹的力量!極致的速度!
“鐺!”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金鐵交鳴之聲!
玉面狐如遭雷擊!
白桿槍被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開!脫手飛出!
雙臂徹底麻木,胸口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坐騎悲鳴,承受不住傳遞而來的巨力,四蹄一軟,將她掀落馬下!
她掙扎起身,踉蹌著穩(wěn)住身形,看著劉玄手中那桿染血的馬槊,臉色慘白如紙。
這狗男人,竟強(qiáng)橫至此?!
“二當(dāng)家!”
老疤一把將踉蹌的玉面狐扶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點(diǎn)子太硬!快撤吧!!”
玉面狐捂著胸口,喉頭甜腥翻涌,卻死死咬住牙關(guān)沒讓血噴出來。
她環(huán)顧四周。
西側(cè),已被死死堵住,刀光閃爍,慘叫連連,成了死路!
只有東側(cè),那條通往蘆葦蕩的狹窄小路,暫時(shí)無人堵截,成了唯一的生門。
“走!”玉面狐猛地推開老疤的手,強(qiáng)撐著站直。“撤回寨中!”
說罷,他們便轉(zhuǎn)身便向東側(cè)窄路疾奔!
殘余的二十來人,跟在她身后,亡命奔逃!
劉玄勒馬,冷眼看著玉面狐狼狽奔逃的背影,并未追擊。
“陳鐵!”
他沉聲喝道。
“在!”陳鐵應(yīng)聲。
“舉藍(lán)旗,驅(qū)魚入網(wǎng)!”
“得令!”
陳鐵將藍(lán)旗綁在槍上,高高舉起。
南側(cè)山梁,廖元見狀,反手抽出兩支響箭!”
“嗖嗖!”
“弩隊(duì)!目標(biāo)潰匪!放!”
又是一波弩箭!精準(zhǔn)地射向玉面狐等人奔逃的路徑兩側(cè)!
“咄咄咄!”
箭矢釘在她們腳邊的泥土、石頭上!火星四濺!碎石亂飛!
逼迫著她們只能沿著那條通往蘆葦蕩的窄路,亡命狂奔!不敢絲毫偏離!
“把總?”張翼渾身浴血,提著滴血的長槍趕到劉玄馬側(cè),看著潰逃的響馬,“不追嗎?”
劉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急什么。”
“在黑風(fēng)口的,不過百余匪兵,其寨中主力尚存,玉面狐此去,正好為我打開通路。”
“傳令!”
劉玄聲音陡然轉(zhuǎn)厲,清晰傳遍戰(zhàn)場。
“兵發(fā)蘆葦蕩!犁庭掃穴!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
...
與此同時(shí),蘆葦蕩水寨,議事廳內(nèi)。
浪里蛟站在廳內(nèi),主位上,坐著幾個(gè)倭寇,為首的,是個(gè)叫佐藤的騎將。
廳中央的空地上,擺放著十幾個(gè)敞開的木箱。
一箱箱是保養(yǎng)精良的雁翎刀,腰刀,長矛,甚至還有幾把軍制重弩。
還有一箱,則是碼放整齊的銀錠。
“佐藤大人。”浪里蛟搓著手,臉上堆笑,聲音帶著刻意的諂媚。
“您看,貨都在這里了,上好的軍械。”
佐藤沒有立刻答話,他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柄雁翎刀,屈指一彈刀身,聽著清越的顫音。
半晌,才用生硬的漢話道:
“刀,不錯(cuò),弩,也好。”
“但是,浪里蛟,我們,約定的,可不止這些。”
浪里蛟臉上的笑僵了僵,眼神瞟向廳外,顯出幾分為難。
“佐藤大人,我知您想要那玉面狐。”
“只是您有所不知啊,她可是我的二當(dāng)家,寨子根基啊…”
他偷覷佐藤臉色,見對方眼神更冷,話鋒陡轉(zhuǎn),壓低聲音,市儈盡顯:
“要帶走她,得加錢。”
佐藤臉一抽!手猛地按上刀柄!
“八嘎!浪里蛟,你的,耍我?!”
浪里蛟心頭猛跳,冷汗暗流,腰彎得更低,市儈笑容不變:
“不敢不敢!您隨便添點(diǎn),意思意思!今晚,人干干凈凈送上船!”
佐藤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將雁翎刀扔回木箱:
“五,百兩。”
浪里蛟眼睛一亮,連忙哈腰:“大人放心!等她從落馬坡回來,我親自把人給您捆結(jié)實(shí)了!”
佐藤勝聞言,終于笑道:
“呦西!浪里蛟,你的,大大的好!玉面狐,花姑娘!我,很喜歡!”
浪里蛟心中得意,正欲再奉承幾句。
突然!
“報(bào)——!!!”
一個(gè)渾身是血的水匪連滾帶爬地沖進(jìn)議事廳。
“不好了!”
“二當(dāng)家劫餉途中,在黑風(fēng)口遇了埋伏,兄弟們死傷慘烈,只剩不到二十人逃回來了!”
“現(xiàn)在,他們就在寨門!”
“什么?!”浪里蛟笑容凍裂,驚怒交加!
佐藤瞬間按刀,兇戾畢露:
“浪里蛟!你的寨子,不安全了?!”
身邊的武士半刃出鞘!殺氣彌漫!
“佐藤大人息怒!小意外!這就處理!”
浪里蛟心頭驚怒稍定,反倒暗生快意。
敗了正好!
殘兵歸來,正是拿下她的最好時(shí)機(jī),兵不血刃就能交差換金子,省了多少麻煩。
只是……他眼角微抽,暗自可惜。
玉面狐那批手下都是悍勇之輩,如今折損大半,剩下二十來個(gè)殘兵,想收編也沒了意思。
“大人稍候!”浪里蛟臉上堆笑,沖外喝令,
“帶所有兄弟出迎,迎接二當(dāng)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