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沉思了一會兒，“如果我同意了，你打算去哪里？”
“還沒想好，可能去南方的某個小城市。”
“司珩那邊....…”
“我會處理好的。”南薇打斷了他的話，“爺爺，這是我的決定。”
顧老爺子看著她，眼中有些復雜的情緒，“小薇，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來，司珩身邊換了那么多人，只有你是真正幫他的。”
南薇苦笑，“但他從來不這么認為。”
“他只是....…”
“爺爺，有些話不用說了。”南薇的聲音很平靜，“我心里都明白。”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好吧，我答應你。但是有一個條件。”
“您說。”
“等合并案徹底完成后，你才能離開。”
南薇想了想，點頭同意，“可以。”
就在這時，南薇的手機響了。是陳晨打來的。
“不好意思，爺爺，我接個電話。”
“薇薇！”電話那頭的陳晨聲音很著急，“汪至海出事了！”
南薇愣了一下，“什么事？”
“他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警察說是尋仇，但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陳晨的聲音帶著哭腔，“薇薇，你能來醫院嗎？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南薇看了一眼顧老爺子，“好，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南薇站起身，“爺爺，我朋友出了點事，需要先過去處理。”
顧老爺子點頭，“去吧。合作的事情，我會安排的。”
南薇剛走到門口，顧老爺子又叫住了她。
“小薇。”
她回頭。
“有些事情，不要瞞得太久。紙包不住火的。”
南薇的心跳加快，但表面還是很平靜，“我知道了，爺爺。”
走出茶館，南薇立刻打車趕往醫院。
南薇匆忙趕到醫院，找到正在急診科焦急等待的陳晨。
“薇薇！你終于來了！”陳晨紅著眼圈撲過來，“汪至海現在還在急救室里，醫生說他頭部受了重傷。”
“到底怎么回事？”南薇摟住陳晨的肩膀，讓她坐下。
“我也不清楚。”陳晨哽咽著說，“今天下午他說要出去見個朋友，結果晚上就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他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
南薇皺眉。
汪至海這個時候出事，時間點太巧了。
“警察怎么說？”
“他們說看監控，是幾個戴著帽子的人動的手，但看不清臉。”陳晨擦了擦眼淚，“薇薇，我總覺得這件事有問題。至海平時為人挺好的，怎么會有人想害他？”
南薇心里有了猜測，但沒有直說。
她拍拍陳晨的背，“別想太多，先等醫生的消息。”
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家屬在嗎？”
陳晨立刻站起來，“我是，他怎么樣了？”
“病人頭部外傷，有輕微腦震蕩，但沒有生命危險。不過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陳晨松了口氣，“謝謝醫生，什么時候能醒？”
“應該很快了，我們準備把他轉到普通病房。”
等汪至海被推進病房后，南薇借口給陳晨買水，走出了病房。
她拿出手機，正想給林緒澤發條消息報平安，手機卻響了。
是姜藏意打來的。
“南助理，你現在在哪里？”姜藏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醫院，朋友有事。怎么了？”
“顧總讓我問你，你朋友是不是叫汪至海？”
南薇心里一緊。
顧司珩的消息這么靈通？
“是的，他出了點意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總讓我告訴你，他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南薇感到一陣頭疼。
顧司珩這個時候來醫院，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南薇回到病房時，汪至海已經醒了。
他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
“至海，你感覺怎么樣？”陳晨握著他的手，滿臉關切。
“還好，就是頭有點疼。”汪至海勉強笑了笑，然后看向南薇，“謝謝你陪晨晨過來。”
“應該的。”南薇走到床邊，“還記得是什么人打的你嗎？”
汪至海搖搖頭，“不記得了，當時我正要上車，突然后面有人叫我名字，我一回頭就被打了。”
“有什么仇人嗎？或者最近得罪過什么人？”
“沒有啊，我平時也不跟人起沖突。”汪至海困惑地說，“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想害我。”
南薇正想再問幾句，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顧司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掃了一眼病房里的人，最后視線落在南薇身上。
“顧總？”陳晨有些意外，“您怎么來了？”
“聽說你們朋友出事了，過來看看。”顧司珩走進病房，但他的注意力明顯在南薇身上，“你怎么又在醫院？”
這話說得有些奇怪，好像南薇總往醫院跑似的。
“朋友有事，過來幫忙。”南薇平靜地回答。
顧司珩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汪至海，“感覺怎么樣？”
“還好，謝謝顧總關心。”汪至海有些緊張。畢竟顧司珩在商界的名聲太響亮了，普通人見到他都會緊張。
“最近在忙什么工作？”顧司珩突然問道。
汪至海愣了一下，“就是一些普通的項目，沒什么特別的。”
“哦？什么項目？”
南薇察覺到顧司珩話里有話，立刻插嘴，“顧總，至海現在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他好一點再說吧。”
顧司珩轉頭看向她，“我只是關心一下，有什么問題嗎？”
“沒問題，只是…”
正說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汪先生，我們是派出所的，想了解一下今天的情況。”
領頭的警察拿出證件，“家屬也在，正好一起聽聽。”
顧司珩看了南薇一眼，沒有離開的意思。
“您說吧，我們會配合調查。”陳晨說道。
警察開始例行詢問，問題都很常規。汪至海重復了剛才的話，說自己不記得襲擊者的樣子，也想不出有什么仇人。
“那您最近的工作有什么變化嗎？接觸了什么新客戶？”
汪至海搖搖頭，“沒有，都是老客戶。”
南薇突然開口，“警官，會不會是工作上的矛盾？現在商業競爭這么激烈，有些人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來。”
警察點點頭，“這個可能性確實存在。汪先生，您最近有沒有掌握什么重要的商業信息？或者參與過什么敏感的項目？”
汪至海臉色有些變化，“這個…應該沒有吧。”
“應該？”警察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里的猶豫，“您再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