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緩緩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摸向小腹。
孩子還在。
床邊的椅子上，顧司珩靠坐在那里，眼中布滿血絲。
他一夜沒睡，襯衫皺得不成樣子，下巴冒出青色胡茬。
四目相對，南薇瞬間清醒過來。
“醒了？”顧司珩的聲音沙啞，沒有往日的鋒利，反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南薇別過臉，不想看他。
病房里靜得只能聽見醫療儀器的滴答聲。
“我會負責。”
顧司珩開口，話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南薇耳中。
南薇心臟驟停。
她最怕聽到的話還是來了。
負責？
什么叫負責？
給她一個合法妻子的身份，然后繼續和別的女人糾纏？
還是安排她住進別墅，當一個體面的金絲雀？
“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南薇盯著天花板，聲音冷得沒有溫度，“與你無關。”
顧司珩的手指驟然收緊。
“南薇，你說什么？”
“我說，這個孩子和你沒有關系。”南薇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顧總，你有周小姐，我不想當第三者。”
顧司珩站起身，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在開什么玩笑？那是我的孩子！”
“是嗎？”南薇扯了扯嘴角，“那你怎么證明？DNA鑒定嗎？”
她寧愿質疑孩子的血緣關系，也不愿意接受他。
“南薇。”顧司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你在生氣，我昨晚的行為確實過分了。但是孩子——”
“我不需要你的內疚和補償。”南薇打斷他，“我能養活自己的孩子。”
顧司珩被她的倔強激怒了。
“你拿什么養？”他俯身逼近病床，“你以為離開顧氏，你還能找到什么工作？”
南薇沒有退縮。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顧司珩冷笑，“南薇，你沒有說不的權利。從現在起，你和孩子，我都要。”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沒有商量的余地。
南薇的臉瞬間白了。
“你憑什么？”
“就憑那是我的孩子！”顧司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就憑你瞞了我三個月！”
病房的門被推開，林緒澤走了進來。
“病人需要休息，請你們小聲一點。”
顧司珩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這是我和南薇的事情，麻煩你先出去一下。”
林緒澤皺眉。
“我是醫生，我有權保證我病人的休息。”
顧司珩走到南薇床邊，“現在她懷了我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妻子，你沒權干涉一個家屬。”
“你瘋了！”南薇想要坐起來，被林緒澤按住。
“別激動，對孩子不好。”
顧司珩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陰沉。
“醫生，我希望你能保持職業操守。”
“我一直在保持職業操守。”林緒澤毫不示弱，“反倒是顧總，昨晚差點害死了病人和胎兒。”
這話戳中了顧司珩的痛處。
他昨晚的行為確實過分，如果不是及時送醫，后果不堪設想。
“我會補償她。”
“補償？”林緒澤嘲諷地笑了，“顧總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嗎？”
顧司珩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醫生，請你出去。我需要和南薇談談。”
“我不想和你談。”南薇閉上眼睛，“你出去。”
顧司珩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南薇，這件事由不得你。”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把車開到醫院來，我要看幾套房子。”
南薇睜開眼。
“你要干什么？”
“給你和孩子準備新家。”顧司珩收起手機，“既然你不愿意搬進我的公寓，那我就另外買一套。”
“我不需要！”
“你需要不需要不重要。”顧司珩的語氣不容反駁，“重要的是我的孩子需要一個好的成長環境。”
林緒澤看不下去了。
“顧總，強迫一個孕婦接受你的安排，這合法嗎？”
“合法不合法，我的律師會處理。”顧司珩看了他一眼。
林緒澤握緊拳頭，他不能為了意氣用事，把自己的職業生涯搭進去。
“南薇，你好好休息。有事就按鈴叫我。”
他說完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南薇和顧司珩兩個人。
“你到底想怎樣？”南薇疲憊地問。
顧司珩坐回椅子上。
“我想給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可我不想要。”
“那你想要什么？”顧司珩盯著她，“和那個醫生在一起？讓我的孩子叫別人爸爸？”
南薇被他的邏輯氣笑了。
“顧司珩，你還真是自信。你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應該圍著你轉嗎？”
“我不知道別的女人，但是你...…”顧司珩停頓了一下，“你生不出別人的孩子。”
這話說得既霸道又曖昧。
南薇的臉瞬間紅了。
“你…你無恥！”
“無恥？”顧司珩挑眉，“南薇，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那么清楚。”
南薇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顧司珩的手機響了。
“顧總，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知道了。”顧司珩掛斷電話，起身整理衣服，“我先去看房子。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會回來陪你吃晚飯。”
“我不需要你陪！”
顧司珩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南薇，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最好習慣。”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南薇一個人在病房里。
就在這時，南薇手機響了。
是陳晨。
“薇薇，你怎么樣？我剛知道你住院了！”
“我沒事。”南薇擦掉眼淚，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什么叫沒事？緒澤說你差點流產！”陳晨的聲音很焦急，“我馬上過去看你。”
“不用了，我真的沒事。”
“薇薇，你別瞞我。到底發生什么了？”
南薇沉默了一會兒。
“晨晨，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個城市，你會想我嗎？”
電話那頭的陳晨愣住了。
“你要走？為什么？”
“我只是假設。”
“薇薇，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陳晨的聲音變得嚴肅，“你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
“沒事的，我就是胡思亂想。”
“薇薇…”
“好了，我困了，先睡一會兒。”
南薇掛斷電話，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