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坐在后排座位上,能夠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抬頭時,剛好和后視鏡里面的汪至海對上視線。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剛才那一瞬間,好像在汪至海的眼里察覺到了莫名的情緒。
就在這時,汪至海開口說道:“系下安全帶吧,我新手司機上路?!?/p>
他的話語打消了南薇心中的疑慮。
“好,沒關系?!?/p>
她一邊笑著說,一邊系上安全帶。
陳晨很快就返回來了,她打開副駕駛的門,有些抱歉的說道:“我公司臨時有點事情,需要回去一趟?!?/p>
南薇聞言,立刻就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
陳晨見狀,連忙道:沒事,薇薇,至海他剛好順路,你就讓他帶你回去吧,不然的話,我也不放心,等你到家了記得和我說?!?/p>
“可我……”
南薇還想要說什么,就見陳晨轉頭對汪至海說道:“你可必須要把我的薇薇安全送到小區門口啊?!?/p>
汪至海笑了笑,“放心吧,一定安全送到?!?/p>
陳晨聞言,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關上車門后轉身往一旁走去。
南薇坐在后排,雖然和汪至海有一定的距離,但是畢竟今天剛認識,總是有些不自在。
所幸汪至海這時開了口,“介不介意我放音樂?”
南薇搖頭,“不介意?!?/p>
音樂聲響起。
寧靜舒緩的輕音樂,倒是能讓人緩解不舒適。
南薇靜靜的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之前聽晨晨說過,你們兩個人是大學同學,也是舍友,想來從那個時候關系就一直很好吧。”
聽完汪至海的話,南薇只是笑笑。
“我們兩個最開始,可以說是劍拔弩張,互相看不慣,若不是之后發生了一些事情,只怕我們兩個人現在連個微信好友都沒有?!?/p>
“哦?那方便告訴我嗎?這段時間我和她工作都一直很忙,所以也沒時間聊天,我也想多多的了解她一下?!?/p>
聞言,南薇轉頭看向后視鏡中汪至海的側臉。
汪至海是很標志的那種知識分子長相,至于具體怎么形容,南薇也不知道。
“我和晨晨兩個人,當年一個是年組第一,一個是年組第二,一等獎學金每年都花落我們兩個手里,后來,有人指控我們兩個人抄襲,因此,我們兩個人只能重新考試證明自己,一個考場里面,就只有我和她,也是在那場考試后,我和她的關系才有點微妙的變化,后來得知向老師指控抄襲的人,是我和她的另外兩個舍友。”
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覺得好玩,南薇的語氣又無奈,又想笑。
“得知那件事情之后,那兩個舍友自知理虧,就轉到了其他寢室,專業也沒有新的人來我們宿舍,后來,宿舍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時間一長,沒有其他人的惡意挑撥,我和她的關系,也就慢慢變好了,再然后就成為了現在這副樣子?!?/p>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因果。
這也是后來南薇總結出來的答案。
“那倒是還挺戲劇化的?!蓖糁梁Pχ貞?/p>
車子一直平穩的行駛,他們兩個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快到小區的時候,南薇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她拿出手機,在看到是顧司珩打來的電話后,視線微微冷下。
這個時間,他來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難道是因為剛才和顧老爺子的那番談話?
汪至海回頭看向南薇,順手關掉音樂。
“沒事,你接吧,我就當做什么都沒聽見。”
南薇一愣,無奈的笑著說,“不是你想的那回事?!?/p>
可是顧司珩的性格,她實在太清楚了。
接通電話,對面陷入一陣沉默當中。
正當南薇準備開口的時候,傳來了周婉的聲音。
“不好意思啊薇薇,我借用司珩的電話打給你,就是想問問,他家的門鎖密碼是多少啊?”
南薇聞言,冷笑一聲,“周小姐,家里有傭人,您直接摁門鈴不就好了?”
非要打來這通電話,難道是真的當自己傻子嗎?
周婉不好意思的笑笑,“是這樣的,他今天晚些時候將家里的傭人都遣散出去了,這會家里沒有人。”
南薇握著手機的手一僵,心情不自覺的低落下來,而后道:“他生日。”
只三個字,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她怕自己再晚一點,就會讓情緒崩盤。
“你的臉色好像很不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面對他略帶關心的話語,南薇抬起頭來,搖了搖頭,“沒事?!?/p>
“如果要是有事的話,你可以和我說,你是晨晨的朋友,就等同于我的朋友,我雖然也沒多么大的能耐,但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幫你?!?/p>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晨晨?!?/p>
汪至海微微一笑,“我從前沒談過戀愛,一直在忙著事業,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當然是要認真對待?!?/p>
他的話聽起來發自肺腑,也讓南薇更加放心將陳晨交到他的手上。
到達小區門口,南薇先行下了車,汪至海也緊隨其后。
“陳晨吩咐過我,一定要將你平安送回去,等你進去之后,我也好和她報備一下?!?/p>
既然如此,她也就沒再多話。
“我現在已經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我就先回去了?!?/p>
汪至海點了點頭,目送南薇回了小區。
過了一會,他才轉身往車上走去。
剛一上車,他的思緒就再不停打轉,心里面異樣的情緒正在默默吞噬著他。
南薇卻并不知曉。
回到公寓,洗漱完后,她就直接躺回了床上,回想起周婉打來的那通電話,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也不知道現在的顧司珩和周婉兩個人,到底在做什么。
與此同時。
湘華苑。
看著躺在床上,睡得很沉的顧司珩,周婉的心念不由得微微一動。
倘若這時候她可以趁人之危,等顧司珩醒后,一定會對自己負責。
到那時,她想要的一切就可以不費力擁有。
可她卻遲遲下不了手,眼中一直有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