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瑞生見錢建紅進(jìn)去了那么久還沒出來,有些忐忑地在屋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林淑珍看得不耐煩了,蹙眉道:“瑞生哥,你別轉(zhuǎn)了。”
錢瑞生嘆了口氣:“我這不也是擔(dān)心嗎?這……這萬一她不吃,那可不就白演戲了嗎?連屋子都燒了。”
他心里那個心疼啊。
這等于是他們家,他的財產(chǎn)啊。
這直接燒了毀了……他心里哪里能不心疼?要不是為了林淑珍所說的,釣更大的魚,他哪里舍得?
林淑珍暗地里撇了撇嘴,道:“行了,你別瞎擔(dān)心了。她親兒子端過去的東西,她能不吃嗎?”
又聽了會兒,眼見著里屋沒了聲音。
她和錢瑞生對視一眼:“我聽著沒聲音了。怕是建紅太嘴饞,去蹭飯去了。咱們進(jìn)去看看吧。”
錢瑞生也確實是等不下去了,當(dāng)即點頭。
走到門口,在林淑珍的示意下,錢瑞生輕聲喚了一聲:“鐘夏,鐘夏……”
沒人應(yīng)聲。
他又喚道:“建紅,建紅……”
還是沒人應(yīng)聲。
兩人重新對視一眼,錢瑞生推門而入。
林淑珍緊跟其后。
一進(jìn)屋,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又看到錢建紅也趴在桌上昏睡過去,瞧著果然是嘴饞吃了飯。
只是奇怪夏志遠(yuǎn)不知道為什么也昏睡了過去。
但是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
錢瑞生輕聲問林淑珍:“現(xiàn)在……將他們挪去那屋?”
林淑珍點頭:“嗯,就按計劃的來。”
“那這個人呢?”錢瑞生指了指趴在桌上睡死過去的嚴(yán)明松。
林淑珍冷聲道:“一起弄過去。”
就在這時,原本被林淑珍支使著回她娘家的錢建軍卻回來了,見屋里沒人,大聲喊人。
林淑珍嚇了一跳。
她對錢瑞生使了個眼色,當(dāng)即快步走了出去:“你怎么回來了?”
錢建軍撇撇嘴:“外婆那邊一點意思都沒有,看我跟看賊似的,而且擺明了嫌棄我瞧不上我,我干嘛要上趕著去讓人瞧不上?”
林淑珍皺起眉:“今晚家里沒地方睡,你去你大伯家借住。”
說著,她簡略地把白天的事說了:“你大哥大嫂去鎮(zhèn)上了,鐘夏留了下來照顧志遠(yuǎn)。你去你大伯家借住一宿。趕緊去。”
錢建軍總覺得他媽的態(tài)度不太對,但是這會兒他又累又餓,見他媽這副樣子,心里也竄出了火氣,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就走。
林淑珍見他走了,輕舒一口氣。
這事兒,極冒險,志遠(yuǎn)是沒辦法。
建軍還是不要在家的好。
待錢建軍走了,林淑珍趕緊拴好了院門。
這才催促錢瑞生趕緊將鐘夏和那個男人抬進(jìn)之前錢建國他們住的屋子。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把人弄妥當(dāng)了。
林淑珍趕緊吩咐錢瑞生點火。
錢瑞生有些遲疑:“這……這不會出人命吧?”
林淑珍嘆了口氣:“瑞生哥,怎么可能?咱們也不過是要做個樣子。本指著再讓建紅親自救她一回,讓她心軟的。可你瞧瞧建紅的樣子……
罷了,一會兒只能是讓你親自來了。你救了她的命,之前她就對你死心塌地。到時候你再多哄哄,肯定能哄過來。”
林淑珍沉著臉道。
她心里憋屈得厲害,可這會兒,為了拿到鐘夏手里的東西,也只能將這些忍下去了。
錢瑞生看了一眼林淑珍的臉色就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忙哄道:“你放心,我這心里頭,只有你一個……”
林淑珍推開他。
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這人還行,現(xiàn)在在一起了,只覺得膩味。
想想她得到的那個消息,只希望是真的。
那她就得盡快拿到那些東西,然后盡快和錢瑞生掰扯清楚了。
想及此,林淑珍不再心軟,吩咐道:“行了,你趕緊想辦法點火。等會兒火勢起來,我就去求救。”
錢瑞生點頭:“嗯,行,那你一會兒快點。不然我怕真的燒起來,到時候鬧出人命來,可就不妙了。”
林淑珍漫不經(jīng)心地應(yīng)了一聲。
她出了前門,卻并沒有去叫人,而是繞去了后門,將早就藏好的一桶油,直接潑在了屋子后面。
這才往外走。
沒錯,她就是存心想要弄死鐘夏。
錢建國雖然說要跟著鐘夏,還愿意改姓。可這事兒不是還沒去改嗎?
那現(xiàn)在錢建國就只能是錢建國。
夏志遠(yuǎn)才是鐘夏身邊唯一的兒子。
到時候,鐘夏一死,她手里所有的東西,不全都是志遠(yuǎn)和她的?
林淑珍冷冷一笑。
眼看著屋里起了火。
她還是沒有去叫人。
直到等火燒得大了。
她這才慢吞吞地準(zhǔn)備往鄰居那邊去。
然而,一轉(zhuǎn)身,她就看見了鐘夏和嚴(yán)明松站在她身后。
林淑珍尖叫一聲:“鬼啊?”
鐘夏故意沖著她厲喝一聲:“林淑珍,你竟然要燒死我,納命來……”
說著,朝她撲了過去。
林淑珍原本瞧著起火了,算著時間,里面的人也差不多被燒死了。
現(xiàn)在猛地看向鐘夏站在她面前,她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鐘夏死了,現(xiàn)在鬼……
這會兒被鐘夏這樣一說,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就直接往屋里沖過去:“瑞生哥……鬼啊……鐘夏找我們索命來了……”
院子里。
錢瑞生一直沒等回林淑珍叫人過來救火,眼見著火越燒越大,他心里心虛,怕真的弄出人命來,趕緊提了水去滅火。
這會兒聽見林淑珍這樣的說法,手里的桶“砰”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不過到底他心里沒想著鐘夏死,沒那么害怕,也就更加的理智幾分。
在看見月光下鐘夏的影子時,錢瑞生明白過來,這是鐘夏嚇人的。
他長出一口氣:“鐘夏,你們什么時候出來的?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不對。
如果面前的是鐘夏,那屋里面的人是誰?
點火之前,他還特意去確認(rèn)過的。
屋里是有人的。
鐘夏看穿了錢瑞生的想法,笑瞇瞇地道:“哦,里面的人應(yīng)該是志遠(yuǎn)和建紅。”
錢瑞生一愣,猛地就朝起火的地方撲過去:“不!建紅,兒子……志遠(yuǎn)……”
他僅剩這么兩個兒子了,這要是……要是被燒死了……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
原本稍稍冷靜下來的林淑珍,一聽這話,也差點一頭栽了下去。
錢建紅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夏志遠(yuǎn)不行啊……
林淑珍慘叫一聲也往火場撲過去:“志遠(yuǎn),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