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顏愛這個錯愕的神色,龔言安已經可以確定,在她身上肯定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這涉及到個人的隱私問題,他不好也沒立場去過分追問,除非她自己愿意說出來。
顏愛確實不愿意跟龔言安提及相關,并且,他有一點猜錯了。
她不是害怕跟異性接觸,她是害怕異性的忽然靠近、強迫,以及追逐。
這是她最近這段時間經過仔細觀察分析和進行過試驗得出來的結論。
顏愛為了打消龔言安這個“念頭”,準備拿他再做一次試驗。
如果成功,證明她的分析完全正確。
于是她主動伸過手去,輕輕握住龔言安的手掌,眸光清淺無波,“龔醫生是說這樣的接觸么?”
龔言安完全沒料到顏愛會有這樣的舉動,意外之余還有些訝異。
顏愛為了增加說服力,并沒有輕拿輕放,即刻松手,而是繼續握著,也繼續說道,“剛才在停車場我之所以下意識甩開你的手,是因為我被那個人強行拖來醫院,心里余驚未消才會那樣,但現在我已經冷靜下來,不用去掛號了。”
說完,顏愛便松開了握著龔言安的那只手,并道歉道,“抱歉,龔醫生,希望沒有唐突到你。”
隨著女孩將手松開,龔言安手背上的細膩溫度也隨之消失。
他那略顯嚴肅的俊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反倒有一絲怔愣。
回過神后,龔言安當即搖搖頭,“沒關系,可那個人說你剛才還暈厥了兩三分鐘……”
即使她剛才握住自己的手時,確實沒有任何的異樣,神色也很平靜淡然,可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忽然暈厥,總得找找原因才放心。
顏愛面不改色地撒謊道,“暈厥是我裝的,想要嚇唬嚇唬他而已,沒想到起了反效果,被他強行弄到醫院來。”
這是她這么多年來,拒絕男生表白時練就的本領。
龔言安默了一瞬。
顏愛看準時機,跟他道別道,“龔醫生,今天很謝謝你,不過我現在要趕過去我朋友家拿回我的手機和包包……”
“再見”二字還沒說出口,龔言安便道,“我送你過去吧,你的手機包包都不在身邊,也打不到車,正好我下班了,捎你一程。”
龔言安說得客氣又妥帖,顏愛要是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識好歹。
于是她點了點頭,語帶感激,“那就麻煩你了,龔醫生。”
然后兩人重新坐電梯回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準備去取車。
這時,地下停車場的某處,坐在車里,手里還拿著電話聽著公司副總匯報風馳無人機一些緊急消息的封玦,正好看到兩抹去而復返的身影。
他們往另一邊走,最終在不遠處一輛白色的小車前停下,他看到男人親自替女人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女人上了車,男人才繞過去駕駛座那邊上車,然后啟動車子離開。
封玦皺了皺眉,眸色瞬間冷卻下來。
“封總,這個問題,還是需要你親自過來看看情況,才能定奪。”
耳邊還能聽到秦副總的聲音,封玦收回落在遠處的視線,淡聲道,“好,我現在過去,大概45分鐘到。”
掛了電話,封玦沒再多作停留,立馬啟動車子,也跟著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