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顏愛大概九點半回到湖光海岸。
傍晚在酒店吃完飯,切了蛋糕后,他們幾個年輕的還去了唱K,不過唱到晚上九點,遲睿忽然接到警情,要立馬趕回去出警,就提前離開。
龔言安等幾個醫(yī)生明天還要上班,也不能玩得太晚,索性就散場了。
停好車,上電梯,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顏愛出了電梯,看到自家門口站著的那抹高大的身影。
走廊的燈光很明亮,清晰地映照在男人俊美矜貴的面上,顏愛見了,只覺得礙眼,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封玦見到她,卻像初雪消融,此前眉眼間所有的冷意都化為一汪春水。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淺卻又無比溫柔的笑。
他手上還捧著一束鮮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顏愛,眼神里滿是繾綣與眷戀,像是在看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顏愛被他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別開視線,徑直走到門前距離他一米的地方站定,冷聲說道,“我這不歡迎你?!?/p>
“我只是想親口跟你說聲生日快樂。”男人故意忽略女人的冷漠,艱澀開口。
“我已經(jīng)聽到了,你可以走了。”顏愛道。
“這束花,”封玦垂眸看了看手里的鮮花,然后遞給顏愛,“送你的,祝你生日快樂。”
顏愛不想跟他站在自家門口糾纏,伸手接過,卻沒有說話。
封玦深深地凝視著顏愛,好像怎么樣都看不夠。
為什么自己從前,從不肯好好地看看她,好好地聽她說話呢?
封玦越看,越是懊悔不已。
顏愛感受著男人越發(fā)熾熱和復雜的視線,皺了皺眉。
正要發(fā)作,男人的身形終于動了動,沒再擋著大門。
顏愛卻沒動,似乎在等他離開,才會開門進去。
封玦如何不知道。
他在心里苦笑了下,然后說道,“提防點江秋寧,她不簡單。”
說完這句話,男人這才依依不舍地抬步離去。
直到聽到電梯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顏愛這才轉(zhuǎn)過身去。
那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封玦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居然讓她提防江秋寧?
其實不用封玦提醒,她也會提防江秋寧。
從她知道江秋寧跟江碩兄妹有關(guān)聯(lián)后,她就開始暗中去調(diào)查江秋寧。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許多的痕跡被故意抹去,干凈得就像三條平行線。
顏愛拉回視線,轉(zhuǎn)而落在手上的那束鮮花上。
花很漂亮,也很香,只是,于她而言,這束花不過是一件需要她處理的垃圾而已。
顏愛用指紋開了門鎖,走了進去,然后打算將鮮花扔進客廳的垃圾桶里。
但花束太大,垃圾桶裝不下。
顏愛想了想,還是明天直接拿到樓下的垃圾桶去扔吧。
于是便把那束鮮花隨手放在了客廳的儲物柜上。
當然了,她沒有忘記拿出檢測儀器,去掃描鮮花里面有沒有安裝竊聽器什么的。
掃描一遍,安全,顏愛這才放心去浴室洗澡。
封玦的車停在了小區(qū)的外面。
他取了車后,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即開走。
今晚,他很想很想陪顏愛度過。
可惜他現(xiàn)在連她的家門口都進不了,只能在小區(qū)外面、剛好能看到顏愛那棟樓層的路邊抬眸遠遠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