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星若看著閨蜜開心的樣子,自己的心情也跟著明媚起來。
她拿起手機,打給蘇容澤,秒接。
那端傳來蘇容澤低沉而帶笑的聲音:“想我了,老婆?”
聽到蘇容澤的聲音,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嬌軟,聽得林安禾頭皮發麻。
太肉麻了。
“老公,安禾晚上要請我們吃飯,你現在忙完了嗎?忙完了就來接我們吧。”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接老婆重要。”蘇容澤的聲音里滿是愉悅,“你們在樓下等我,我馬上到。”
馬上要見到親親老婆了,就是開心。
“好呀!”舒星若彎著眉眼應道。
掛了電話,林安禾在一旁夸張地搓著手臂,“我的天,星若,你跟你老公膩歪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倆真是齁死人不要命。”
舒星若俏皮地沖她眨眨眼,將手機放進包里,“那是因為我嫁給了愛情啊。走吧,我們下去等他。”
舒星若和林安禾在門口等蘇容澤過來,沒多久,一輛黑色賓利慕尚平穩地停在了季氏大廈門口。
蘇容澤從后座上下來,他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修長,俊朗的面容在夜色與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愈發溫潤迷人。
看到他身影的瞬間,舒星若的眼睛就亮了。她像一只找到了歸巢的小鳥,提著包包,帶著一臉燦爛的笑意,快步跑了出去。
“慢點跑,別摔了。”蘇容澤的眼中滿是寵溺,他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撲進他懷里的可人兒。
舒星若像只溫順的小貓,把臉深深地埋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木質香氣。
她滿足地蹭了蹭,撒嬌道:“老公,好冷。”
蘇容澤失笑,收緊手臂將她整個圈在懷里,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他低下頭,旁若無人地在她粉嫩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秀發,語氣寵溺:“小傻瓜,外面這么冷,在里面等我就好了。”
這一幕,毫無保留地落入了季宴禮眼中,他的車剛剛從地下車庫開上來。
季宴禮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陣尖銳的刺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見她像乳燕投林般撲進那個男人的懷抱,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毫無保留的燦爛笑容。
他看見那個男人低頭吻她,動作那么自然,那么親昵,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他看見舒星若仰著臉,眼里的依賴和愛慕,像星光一樣璀璨,卻不是為他而亮。
原來他們之間是這么相處的。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酸澀的嫉妒,如同潮水般將季宴禮淹沒。
他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所有的感官,都只剩下心口那陣陣抽搐的劇痛。
算了,往事隨風吧。
他還能怎么樣呢?是他親手推開了她。
季宴禮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對前方的司機說:“開車。”
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里老板冷若冰霜的臉,趕緊一腳油門駛離現場。
這邊,林安禾非常識趣地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嘴里還念叨著:“我坐前面,給你們這對膩歪的夫妻騰地方,真是閃瞎我的眼。”
舒星若被蘇容澤牽著手坐進溫暖的后座,聽到閨蜜的調侃,臉頰微紅,卻還是幸福地靠在蘇容澤的肩上。
舒星若暖探過頭問林安禾:“安禾,我們今天吃什么?”
林安禾通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提議道:“天氣這么冷,我們去吃火鍋怎么樣?熱氣騰騰的。”
“行啊!”舒星若立刻拍手贊成,“這個提議好!吃火鍋,紅紅火火,明年肯定旺一整年!”
林安禾故作驚訝地夸張道:“喲,都不用問你家蘇總的意見了嗎,這么快就替他決定了?”
不等舒星若回答,蘇容澤已經笑著接話,聲音清晰又溫柔:“我沒有意見,老婆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林安禾對著后視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無語:“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們倆不秀恩愛是渾身難受是吧?求求了,考慮一下我這個前排觀眾的感受好嗎?”
舒星若被她逗得咯咯直笑,隨即俏皮地反擊道:“你現在可不是單身狗了,完全可以把童逸然叫出來,你們倆當著我們的面秀回來啊!”
誰知,不提童逸然還好,一提這個名字,林安禾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垮了下去,甚至還帶上了一絲火氣,“別提他了,提他就來氣!”
舒星若一愣,關心道:“怎么了?你們吵架了?”
“哼,”林安禾重重地哼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委屈和憤怒,“他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白月光回來了!說是身體不好,孤苦無依,讓童逸然幫她找醫生看病,還說在海市只認識他一個人!”
“啊?”舒星若驚得嘴巴都變成了O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童逸然怎么還有白月光?他不是一直是單身狗嗎?”她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容澤,希望從他那里得到答案。
蘇容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冷哼一聲,說道:“他是有個初戀,叫莫碧云。那女的就是個頂級綠茶,段位高得很。當年我親手撕開了她的虛偽面具,童逸然才跟她分了手。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還陰魂不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凌厲起來:“等會兒,我馬上打電話問問他怎么回事。這小子要是拎不清,看我不把他吊起來打一頓!”
看到閨蜜眼圈都紅了,舒星若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寬慰道:“安禾你別怕,也別生氣。有我老公在,童逸然他不敢造次的。我們先問清楚情況。”
蘇容澤直接撥通了童逸然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不等對方開口,蘇容澤就劈頭蓋臉地質問,“童逸然,你小子怎么回事?都跟林安禾談婚論嫁了,莫碧云那種貨色你還搭理?你是不是忘了她當年是怎么耍你的了?”
電話那頭的童逸然顯然被這通火氣十足的電話嚇了一跳,聲音聽起來都有些發顫,脊背發涼:“澤、澤哥,不是,真不是安禾想的那回事,你聽我解釋!”
“解釋?好,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解釋。”蘇容澤皺眉。
“莫碧云被她老公家暴,渾身是傷地從家里跑了出來,證件都被扣了,害怕得不行才躲到了海市。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得都快斷氣了,我就是看她可憐,幫她聯系了個相熟的醫生,別的什么都沒干,我發誓!”童逸然急切地辯解。
蘇容澤卻嗤笑一聲,語氣愈發不屑和強硬:“她被她老公家暴,關你屁事?這個世界上有警察,有婦聯,有庇護所,輪得到你這個前男友來獻愛心?我告訴你童逸然,合格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從彼此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你要是拎不清同情心和責任的界限,遲早被她拖下水!我不管她有多可憐,那是她自己選的路!你現在,立刻,馬上,把她的電話微信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可是……”童逸然做不到如此決絕。
“沒有可是!”蘇容澤的聲音不容置喙,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還有,我警告你,林安禾是我老婆最好的閨蜜,我們就是她的娘家人。你要是敢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讓她受半點委屈,別怪我沒提醒你,不打斷你的腿我不姓蘇。”
這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警告意味,舒星若和林安禾都聽得心頭一凜,卻又覺得無比安心。而電話那頭的童逸然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立刻從善如流,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拉黑,我馬上就拉黑!澤哥你別生氣!但是她知道我家在哪,我怕她會找上門來。”
“那就搬家。”蘇容澤的聲音冷酷到底,“你的婚房不是已經準備好了嗎?從今天起,你就搬到那里去住。離莫碧云遠點,也讓林安禾安心。”
“好嘞,好嘞!我聽澤哥的,我馬上就搬!”童逸然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掛了蘇容澤的電話,童逸然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就給林安禾打了過去。
他誠惶誠恐地解釋了一切,言辭懇切地道歉,并且迅速將拉黑莫碧云所有聯系方式的記錄截屏發給了林安禾以證清白。
林安禾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截圖,又聽著電話里童逸然賭咒發誓的聲音,緊繃的臉終于緩和下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地對著電話說:“好,看在你認錯態度良好,還有蘇總替你作保的份上,這次就暫時原諒你了。但是你給我記住了,下次再敢跟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拉扯不清,就不是拉黑那么簡單了!”
“嗯嗯!老婆你放心,絕對沒有下次了!以后都聽你的!”童逸然的聲音充滿了討好。
“誰是你老婆,還沒領證呢,不許瞎喊!”林安禾聽到這個稱呼,臉頰一熱,嘴上卻嗔怪道。
電話那頭的童逸然立刻抓住了機會,急切地說道:“那我們就趕快把證領了唄!老婆,要不就明天吧?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求婚讓林安禾一下子愣住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咬著唇,心里既慌亂又甜蜜,半晌,才小聲地吐出幾個字:“我想一想。”說完,就飛快地掛斷了電話,一張俏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蘇容澤淡淡地冒出一句:“他是不是催你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