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分配之下,孫老太一家可以說收入低到去年的三成。
“這不公平,我要個說法。”孫老太本就心中有氣,這下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方撒出來。
裴運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這是侯府之中的決定,老夫人若是有異議,便去侯府之中討要說法。”
“不過,晚輩還是得提醒老夫人一句,這十五的宮宴上,皇上說過的那些話想必您也聽說了,這要不要去便是您自己定奪了。”
裴運的提醒讓孫老太一頓,她是一時忘記了十五宴會上的事情了。
“哼,你給我等著!”她心里已經將去留分析了個透徹,所以這樣的情況之下,她除了能裝作自己還有厲害的一面以外,其余的什么都做不到,就是狐假虎威,空有其表罷了。
因為她也會權衡利弊,也知道若是現在她去侯府鬧,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說不得這三成的生意都會得不了。
別說現在皇上對舒青檸又是賞賜又是夸贊的,就單單的裴御活著回來了,她便不能再像之前一樣的去找虞氏。
說白了,之前兩個都死了丈夫,虞氏還沒有兒子,她還能逞一逞威風,用她死去丈夫的恩來拿捏虞氏。
可如今,裴御還在,寧北侯就是裴御,她們這一脈和裴御可沒有半點的關系,而且就裴御的性格,她絕撈不到任何的好吃。
這啞巴虧,她是沒有反駁的機會了,只能忍下。
至于其他人,看到孫老太這樣跋扈的性格都沒有說什么,他們自然也不敢說。
畢竟也怕舒青檸真的狠起心來,把他們像二房一樣的踢出去,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說起二房,也同樣有好消息傳來,不過不是裴道遠,裴道遠吃了這么多年的飯,自然很多事情上能忍則忍,現在的他是就著手里的那點小生意,日子上也還算過得去。
雖然很多生意與他無關,他也不能再和之前的人合作,但他這種偏安一隅的做派也還算是過得去。
但他那好兒子裴平就不一樣了,他依舊大魚大肉,招貓逗狗,賭坊青樓,一樣不落下。
此前裴道遠好不容易瞞下的那點錢,都被他禍禍了快一半。
這不,每次遇到事情都說自己會改,可真的說起來,狗改得了吃屎嗎?
改不了,裴平也是。
所以當裴平欠了賭坊五千兩銀子被催債的時候,他直接躲了起來,反正他在京中的老窩也有不少,不是在這個花魁的房中,便是在那個外室小娘子的院里。
賭坊找不到人,自然的只能去找裴道遠要錢。
五千兩對于以前的裴道遠不過零頭,可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已經給這個兒子擦了很多次的屁股,再也不想將這點養老錢也搭進去。
所以直接拒絕,說他沒有錢,哪怕賭坊的人威脅,找到裴平就斷他一只手,裴道遠也沒有半點的改變。
賭坊的人氣得不行,甩袖離開。
可轉個背,裴道遠就得到消息,此前他剛與人一起做的買賣血本無歸,前前后后虧了快兩萬兩銀子。
裴道遠一個氣不順,倒地不起。
等家里人發現的時候,人也已經昏迷多時,找了好幾個大夫才將人給救醒。
而他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錢啊。”
錢是回不來了,人也因此倒下,半下午的時候,更是得到噩耗。
裴平被人砍了右手,丟在了院門口。
“他不是狡兔三窟嗎?怎么還被人給找到了?”裴道遠憤怒又不解。
之前之所以一直不給錢,也是斷定賭坊的人找不到裴平。
裴平哭出聲,“我也不知道啊,那地方沒有人知曉,可那群人直接二話不說就沖進來了,一定是出了叛徒。”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老子病倒,兒子缺了只手,也是一同患難了。
舒青檸得到這些消息的時候,表情如常,倒是吳婆婆和香云兩人都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這就是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
“姑娘,您不開心嗎?”
舒青檸搖頭,“開心。”
可兩人沒有看出她半點開心的樣子,倒是眉宇之間一直有一股郁悶之氣縈繞著。
都在想著說點什么讓她心情能舒暢一些的時候,阿穗急急跑來,“阿姐,張索回來了。”
張索回來的消息可以說是讓舒青檸最為開懷的了,她連忙迎了出去。
張索出去一趟,回來風塵仆仆的,身上的棉襖已經失去了出門前的顏色。
阿穗見狀立刻上前,給拍去他身上的灰塵,第一句便是,“餓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張索還沒想好回答呢,阿穗又兀自的開口,“你不用想了,我就去做我最拿手的。”
然后也不管在場幾人神色是不是驚詫,直接轉身就朝著院中的小廚房而去。
舒青檸本來想急于問事情辦得如何的,見到這樣的場面,都忍不住的笑出聲,“張索,你們...”
張索連忙躬身,“大娘子別誤會,阿穗姑娘就是太過熱情了,也體恤我等,所以...”
張索一臉的憨厚,此刻慌忙皆解釋的樣子根本不像他一臉胡茬般的讓人害怕,倒是讓人覺得莫名老實。
“我可不想聽這些,阿穗想對你好,那也是說明你值得。”
“既然這樣,你先去換身衣服,吃了飯再來回稟吧。”舒青檸擺了擺手,
隨后又叮囑,“你也去幫著點忙,可別累著阿穗了。”
張索那張本就滿是胡茬的臉上經過這段時間的奔波,更加滄桑難看,但舒青檸卻看到了他的笑,不同于往常,是那種很難形容,一眼就看出發自內心的笑意。
“多謝大娘子,小的這就去。”
阿穗動作很快,這些時間她哪里也沒去,就一心扎入廚房中,學習各式各樣的菜色,現在張索回來,正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時候。
等張索洗漱干凈,換了身衣服回來,她已經做好了四菜一湯。
她笑意盈盈,圍著白色的圍裙站在桌邊,“快坐,我給你燙了壺酒。”
張索無法形容此刻的心,他并不是第一次出遠門替府中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