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鬼就是窮鬼，下個注都這么小家子氣。”
荷官面無表情地發出牌。
陳野的明牌是一張黑桃A，魏學明的明牌是一張紅心10。
“喲，運氣來了？”魏學明挑了挑眉，但語氣依舊輕松。
A可以算1點也可以算11點，組合空間很大。
陳野的目光早已穿透牌背。
他自己的暗牌是一張方塊4，加上A，可以算作5點或者15點。
而魏學明的暗牌是一張草花8，加上明牌的10點，總共18點，一個相當不錯的點數。
下一張即將發出的牌，是一張紅心Q。
“先生，是否要牌？”荷官看向陳野。
陳野心中快速計算。
如果算15點，要牌拿到Q就爆掉。
但如果算5點，要牌拿到Q就是15點，依然很小。
而魏學明18點，按照常規策略幾乎不可能再要牌。
無論他怎么選，這把輸面都極大。
他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要。”
魏學明嗤笑一聲。“不光窮，膽子還小的很！”
雙方亮牌。
“18點對5點，魏先生贏。”荷官宣布。
魏學明一邊將籌碼撥到自己面前，一邊用夸張的語氣說道。
“笨蛋！多好的牌！居然被你算成1點？真是暴殄天物！”
陳野臉上適時的露出一絲“懊惱”，仿佛在后悔自己的決定，嘴上卻道。
“還是穩一點好，萬一爆了呢？”
“穩一點？”
“哈哈哈！”魏學明和他旁邊的魏學良、羅伯特少爺又是一陣大笑。
“賭錢就是要搏！你這種縮手縮腳的窮酸相，活該你輸錢！”
陳野不再理會他的嘲諷，等荷官洗牌切牌后，再次推出了五千籌碼。
接下來的幾把，陳野依舊保持著“輸多贏少”的節奏，但他下注開始變得沒有規律起來。
有時五千，有時一萬，偶爾還會跟注兩萬。
他利用透視眼，完美地扮演著一個運氣時好時壞、技術平平的賭客。
在確保自己不會爆牌的前提下，他有時會故意在點數很小的時候停牌，輸掉一些不大的注碼。
而在看清局勢有利時，則會果斷跟注或加注。
漸漸地，他面前的籌碼不再減少，反而開始緩慢地堆積起來。
當陳野又一次在魏學明拿到19點的情況下，以20點險勝，收走桌面上近十萬的籌碼時，魏學明臉上的輕松不見了。
他盯著陳野面前那堆已經明顯超過五十萬的籌碼，眉頭皺了起來。
“喂，小子，你運氣是不是好得有點過分了？”
魏學明語氣帶著懷疑，“連著好幾把都是剛好大我一點？”
陳野一臉“無辜”地攤攤手：“魏三少，剛才連輸的時候你可沒說我運氣好。”
“怎么，只準你贏，不準我運氣轉一轉？”
“你……”魏學明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
他旁邊那個羅伯特少爺湊到他耳邊低聲用英語說了句什么，眼神不時瞟向陳野。
他們的聲音雖小，但陳野聽得清楚，無非是懷疑他是否作弊。
荷官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用清晰而嚴肅的聲音說道。
“諸位先生，皇家公主號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監控設備和最專業的反作弊團隊。”
“請相信我們的公正，任何不規矩的行為在這里都無法遁形，并且會承擔嚴重后果。”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魏學明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皇家公主號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連他們魏家也不敢輕易在這里鬧事。
他只能把懷疑壓回肚子里，把這歸咎于對方走了狗屎運。
賭局繼續。
接下來的十幾把牌，局面開始越發詭異起來。
魏學明發現，每當自己覺得牌面很好，加大注碼想一把定勝負時，陳野要么是恰好點數更大，要么就果斷棄牌，只損失最小的底注。
而當自己牌面一般或者較差時，陳野卻又像能未卜先知一樣，穩穩吃掉他。
贏的次數明明是魏學明更多，但他面前的籌碼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反觀陳野那邊，籌碼是堆越壘越高。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看出了些門道，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
“咦？有點意思啊，這個姓陳的年輕人，牌風很穩啊。”
“是啊，你看魏三少，贏都是小贏，輸就是大輸，現在臉色都青了。”
“運氣？不像……這把握時機和膽量，不像是個生手啊。”
“怪了，明明是魏三少贏的次數更多，卻感覺他是越發憋屈了……”
魏學明的心態確實也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像開始時那么從容，下注開始變得猶豫，看向陳野的眼神充滿了怒火和忌憚。
而陳野，依舊那副平靜的樣子，下注卻開始逐漸加大。
在透視眼的輔助下，牌局對他而言幾乎是單向透明的。
他精準地控制著輸贏的節奏，讓小輸鋪墊，讓大贏成為必然。
當魏學明拿著一手16點，面對陳野一張明牌8，猶豫再三最終選擇棄牌。
而陳野亮出底牌是一張7，總點數只有15點，再次“僥幸”贏下底池時，魏學明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了。
“媽的！真是見鬼了！”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他面前那原本堆得像小山的籌碼，此刻已經所剩無幾！
反而陳野面前，各種面額的籌碼堆得滿滿當當，粗略一看，已然接近兩百萬之巨！
“哥，要不……算了吧？”
旁邊的魏學良有些不安地低聲勸道，“今天邪門得很，咱們……”
“閉嘴！”
魏學明低吼一聲，他現在騎虎難下。
之前叫嚷的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難堪。
要是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魏三少以后在港城這個圈子里還怎么混？
他不信邪地又兌換了五十萬籌碼，想要翻本。
但結果毫無懸念。
在陳野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運氣”面前，這五十萬也如同泥牛入海，不到半小時，就再次見了底。
“砰！”
魏學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雙眼通紅地瞪著陳野，胸口劇烈起伏，那眼神恨不得把陳野生吞活剝。
他不僅把之前從陳金遠和陳金生那里贏來的幾十萬全吐了出來，更是又搭進去一百多萬！
反觀陳野，面前那堆積如山的籌碼，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無聲地宣告著他的勝利。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早已議論紛紛。
“嘶……真翻盤了？贏了近兩百萬？”
“這小子，有點邪性啊！”
“魏三這次踢到鐵板了，看他那樣子，快氣瘋了。”
“陳啟航從哪找來的這么個高手？看著平平無奇，賭桌上這么厲害？”
陳啟航站在人群里，原本鐵青的臉色早已被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取代。
他看向陳野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青松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驚異。
陳金生則激動地用力拍了一下陳金遠的后背，低聲道。
“看到沒！阿野幫我們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