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啊,我們吃的豬油渣包子,很香吧?我也確實很久沒有吃了!”
周也撫了撫發(fā)絲,柔聲說道。
“啊?豬油渣?那豈不是得煉豬油?昨天村長家煉豬油了?天哪,那么多人吃包子,怎么也得煉二斤吧?”
“是啊,村長家還是富裕啊!”
“對啊……我們都多久沒吃包子了!稀罕啊……”
周也笑了笑,解釋道:“哪里的話啊,是我昨天去縣城買的豬油和豬骨頭,我們在村長家里做客,已經(jīng)很不好意思了!
哪里還能讓村長破費呢!”
幾句話成功把火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要不然,大家都盯著村長,太給村長家惹麻煩了!
“你去買的?那么大手筆?那豈不是你們太吃虧了?村長家那么多人呢?
孩子也多。”
“呵呵……嫂子們多慮了!既然在村長家做客,那大家都一起吃飯,熱熱鬧鬧的我覺得挺好的!
我也喜歡孩子們!
村長叔家的孫子都很聽話乖巧。”
聞言,大家倒是不在說什么了。
只是心里有點嫉妒!
豬油啊,豬骨頭啊,要是在自己家吃飯,那豈不是自己也能吃上了?
可是也不好挖村長的墻角,畢竟村長平時對大家不錯!
嘆了口氣:“呵呵……那姑娘你轉轉,我們就先走了!”
“好,嫂子們忙吧!”
可是,事情發(fā)展得遠遠比周也能想象到的更離譜!
等她去山腳下轉了轉回去的時候,遠遠就看到村長家圍了不少的人。
“什么人啊?”
周也有些疑惑!
走近一看,好家伙,不僅是院外,還有院內(nèi)都坐了不少的人,什么七大姑八大姨。
嘻嘻哈哈地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跟張嬸聊天。
“今天晌午吃什么啊?”
“是啊……嫂子,你這是準備做什么啊?茄子怎么洗了這么多?還切成小丁兒?”
“是啊,今天晌午有肉嗎?”
張嬸端著一個盆,里面放著茄子,臉色難看。
張大嫂和張二嫂也在院子里,明顯是不太樂意。
“嬸子們,差不多中午了。你們不回家做飯嗎?你們家的男人和孩子都餓了吧?
趕緊回去吧?”
張二嫂忍無可忍!
可是嬸子們笑呵呵地說:“老二媳婦兒,我們只是好奇,又不干啥?
只是好奇你家客人都吃什么?
等你們做好了,我們就走!”
“是啊,老二家的,你媽都不說啥,我們就是看看!不吃……”
周也看去,可能有一些人是真的好奇,有一部分可能就想著或許能占點便宜?
但是,這些都不是問題。
最起碼表面上,他們不會做得太過分,畢竟張叔是村長。
“張嬸!”
周也在門口喊了一聲。
大家都看向周也,有那膽子大的,直接開口了。
“呀,這就是昨天來的客人?小姑娘看著年紀還小啊!”
“是啊,兩口子來接爺爺?shù)模俊?/p>
“你們中午吃什么啊?”
“小姑娘,你想吃什么飯啊?”
周也笑了笑,直接對張嬸說:“嬸子,咱們中午吃什么?面條嗎?”
張嬸點了點頭:“是啊,我打算做個豬油茄子鹵,面已經(jīng)和好了,只是……”
周也笑了笑:“那我和嬸子一起廚房做飯吧?我都餓了呢?”
然后看向院子里的其他客人:“那不好意思了,我們就先去做飯了!
下午還有好多事兒呢,得趕緊吃飯!
你們隨意!”
說著,就拉著張嬸進廚房了!
進去之前,對張大嫂說:“大嫂,孩子是不是哭了?”
張大嫂這才醒悟道:“哎呀,可不是,我得趕緊去看看!”
拉著張二嫂就進屋了!
院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想離開!
“我就是好奇,村長家做什么飯?沒打算吃!”
“我也是啊,看看做什么這么香?”
“就是啊,還吃面條子,這么多人,得吃多少面啊!”
“是啊,好浪費啊,玉米面糊糊不好嗎?”
這時,周也出來笑呵呵地說:“嫂子們,那甕里有水哈,你們隨意!”
然后就進去了!
“有水?這是嫌棄我們話多了?”
“那指定不能吧?就是怕我們口渴!”
有人說好,也有人說不好!
廚房里,張嬸發(fā)愁地說:“今天來的這些人,沒皮沒臉的!一會兒咱們做好了飯,再吵著要吃飯怎么辦?”
周也:“不會的,咱們就做咱們的,他們還會搶嗎?”
張嬸:“這倒是不至于!”
說到這里,張嬸也不管了:“算了,老是顧忌別人做什么?管他們呢。
現(xiàn)在糧食這么金貴,他們可不敢。
只能眼看著,嫉妒!”
想清楚,也就放開了做!
張嬸也不是那矯情的,做飯手藝也好!
不一會兒,鹵子就做好了!
里面放了不少的豬油,滿院子的香味兒。
面條下鍋,張大哥和張二哥也回來了!看到院子的人,還嚇了一跳!
隨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真香啊!”
“是啊……”
周也出來對著大家笑了笑,然后喊道:“建設,端飯了!”
話音剛落,謝建設從側房出來,院子里的大嬸大嫂們齊齊看去。
“嬸子們好,嫂子們還坐著呢!”
謝建設簡單的打了個招呼!
大家呵呵的笑了笑,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接著,就從廚房端了兩碗面出來,從嫂子們跟前經(jīng)過!
大家不好在客人面前說什么,只是看著,謝建設倒是很順利就回去了!
張二嫂出來的時候,看著滿院子的人有些氣惱!
到底是咋回事兒,還不走!
還真的要留下吃飯嗎?
氣呼呼的經(jīng)過,到了廚房。
“媽,這咋辦啊?”
張嬸:“要不……稍微客氣一下?”
“媽,你信不信,你敢客氣,她們就敢嘗嘗?你看看咱們的用料,那么多的茄子,那么多的豬油。
這都香的要流口水了!”
“也是……也是……”
“沒關系啊,她們也說了,只是好奇看看,那就讓大家看,就當時吃席了!
看的人多了……隨意……”
周也說道。
反正她臉皮厚,不介意!
“說的也對,咱們出去吃!”
張嬸直接做了決定!
“老大,老二,擺桌子!”
“哎,好嘞!”兩個兒子還跟往常一樣,在院子中間擺起了桌子。
大家又對視了一眼,這是讓大家嘗嘗的?
要是能給嘗,那可太好了!
一口也行啊,想著就咽了咽口水!
只見,桌子擺好,老大和老二擺放好了凳子,接著幾人一人從廚房端了碗面出來。
張嬸也是個有意思的,出來坐好,看著院子里的鄰居們說:“你們還不回家做飯啊?
哎……你們不是好奇嗎?來……看看……看看……
我們做的是茄子鹵的,面條是玉米面和白面混起來的,味道還不錯!
你們聞聞!”
那些個沒皮沒臉的人,臉色瞬間變的難看!
周也也憋著笑,別看張嬸平時很好說話,關鍵時候還是挺有意思的!
“好吃嗎?”
這時,一個大嫂忍不住了。
張大嫂狼吞虎咽的吃著,邊回復:“好吃啊,可好吃呢!”
那些人咽了咽口水,肯定不能直接搶啊,或者說什么難聽的話,畢竟是村長家。
看了半天,直到一家子都吃完了,都沒說讓他們嘗一口,哪怕是一口!
又氣又羞,最后無奈的大家都陸續(xù)離開了!
等人走完了,張嬸松了一口氣:“下次我們吃飯,就把大門關起來。
讓他們在外面聞!”
“就是,吃的飯都從背上下去了!難受啊……”
“哈哈……我感覺好爽啊。”
從村長家出來,這些個大媽們可氣壞了!
“不是,他們太過分了吧?不給我們嘗嘗,還讓我們聞聞?忒氣人了!”
“是啊,還有那客人,看著年紀小小的,臉皮那么厚!當著我們的面吃飯!”
“呸!等著吧,那丫頭片子總有走的時候,等他們走了,看他們吃啥。”
“就是,還不是得過跟我們一樣吃糠咽菜的生活?”
“哎,我有個主意……”
這時,一個大嫂小聲的說。
“什么?”
大家都好奇起來!
周也吃完了飯,回到屋里,和謝建設無奈的對視一眼。
哪個村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啊……
周也和謝建設安頓好爺爺,起身打算去山上看看。
這里的山上植被不是特別的多,很多石頭和土疙瘩。
直到走到最高處,也只看到隱約一個很大寬闊地,可能就是那個石場。
不行,就晚上再去看一下。
在山腳下遇到了挖野菜的村民們,這群人里,就有中午在村長院子里的。
一個長相比較溫和的嫂子過來,笑瞇瞇的說:“姑娘啊,這是你男人啊?
長得真好啊!
你們真相配!”
“謝謝大嫂!”
周也客氣的回答!
剛要走,又被攔住了!
“姑娘啊,大嫂有話跟你們說!其實啊,我們也不認識,大嫂說這話也有點不好意思!
主要啊,我做飯其實比張嬸做飯更好吃!
尤其是葷菜,那是絕對沒話說的!
要不……你以后去嫂子家里吃飯?我們家離村長家不遠,你就說你想換換口味,村長不會說啥的!”
大嫂期盼的看著周也和謝建設。
周也抿了抿嘴唇說:“多謝大嫂了,可是我還吃的慣張嬸做的飯的!
就不換了!”
“哎呀,哪里的話啊!你說好容易來了咱們這地方,我們不得熱情一點啊!
是不是?”
正說著,另一個大嫂過來,白了剛下說話的女人一眼,轉臉笑嘻嘻的對周也說:“小丫頭啊,其實我早就看不下去了!村長家的日子其實不錯。
即便現(xiàn)在日子不太好,那也不能一直吃客人的食物啊!
哎……像是我們家就不會!
只要給孩子老人們嘗一口就成了!
我心甘情愿的給你們做飯,伺候你們,呵呵……怎么樣?我做的飯也很好吃呢!”
周也噗嗤一聲笑了。
“大嫂啊,我們是客人,是因為我爺爺?shù)纳眢w才留下的!在村長家隨便吃一點就行了!
更何況,我們是普通老百姓,也不是那封建余孽,不需要人伺候的!”
那大嫂臉上瞬間驚慌:“不是……小姑娘啊,大嫂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的,大嫂一片熱情,一片好心的邀請我們!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在村長家住著,隨便吃一口就成了!
就不勞您破費了!
多謝哈!真的很感激您!”
說完,就要走!
那大嫂急眼了,拉著周也還要說什么。
謝建設一把把周也拉到懷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大嫂,差不多時間到了!
我們要回去了!”
說完人就走了!
那大嫂拍了拍胸口:“真是嚇死我了,那男人的眼睛跟狼一樣,要吃人啊!”
旁邊的人一看,后怕的說:“也是,你看那小姑娘多好看,要是沒個厲害的男人護著,哪里敢出門啊!
不被人搶去做媳婦兒。”
“說的也是!”
“你以后不要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
謝建設擔心地說道。
“呵……”周也忍不住笑。
要說到危險,還有一個人遇到了真正的危險。
周濤此時坐在京市的街頭上,怒氣沖沖的看著眼前的人:“小馬,把錢還給我?
那是我的錢!”
小馬鄙視的看著他:“什么你的錢?不是你自己給我的嗎?讓我?guī)湍愦蚵牐 ?/p>
“可是,你根本就是騙我的!你根本就沒有消息!”
周濤大喊道。
小馬切了一聲:“屁話,這是京市,還以為是你那紅旗村呢?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亂相信人!
可是你就是不聽啊!
誰讓你相信我的?
我說給你找人,就是給你找人?這可不是我壞啊,是你自己蠢!”
周濤震驚的看著小馬:“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呀,你對我那么熱情,你說我們是好兄弟的!
你還帶著我去吃各種好吃的。
難道一切都是假的?”
“不,當然是真的!我為什么帶你去?那是我自己沒去過,我也沒錢!
你不去,誰付錢?”
“呸!就這么幾百塊錢,還浪費我的時間,你趕緊滾吧!”
小馬要走,周濤拉著不讓!
兩個人拉扯起來!
周濤最后嗚嗚的哭了起來:“行,就當你是騙子,我認了!可是你得給我留點車費啊,我怎么回去啊?
你總得讓我回家吧?
你不是也是知青嗎?你也得回去吧?”
誰知,小馬呵呵一笑:“你還真是單純啊。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告訴你,我不是什么知青,你就當我是個騙子吧!”
“啊啊啊……小馬,你怎么可以騙我?我那么相信你!你讓我怎么辦?
我沒錢,會餓死的!”
可是,不管周濤怎么大喊,還是無法喚回小馬的良心。
周濤落到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
他看著遠方的路,不知道該往哪里走!
“哇啊……媽,我后悔了!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敢了!媽……我要回家!
我不找人了!”
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真的很艱難!
三天之后,一個衣著破爛的男人,躺在路口,蜷縮著……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哎……你是誰啊?怎么單獨在這里?同志,你怎么了?”也算是周濤運氣好,被一名巡邏的警察發(fā)現(xiàn)。
周濤看到警察,還以為是要抓他的,嚇得就要跑:“不要,不要抓我!
我不是壞人!
我沒錢了,我不是壞人!”
想跑卻跑不了!
最終還是被帶到了派出所,仔細詢問,才知道家的位置。
“行了,別躲角落,我們給你買張票,你自己回家去吧!”
周濤不敢相信的抬頭:“真的?”
“真的!”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的想哭!
“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三天之后,周濤腳踩在了熟悉的地方!
出了車站,就嗚嗚的哭!
“我終于回來了……我終于回來了……媽……我回家了!”
哭了半晌,周圍全是好奇,奇怪的眼神。
周濤此時跟乞丐是一樣的!
渾身臟兮兮的,朝著家里走去!
周家,周父和周母正在說話……
“也不知道兒子有沒有找到那謝艷麗,我這心里直打突突,不知道怎么回事兒?”
周母按著胸口說!
周父嘆了口氣:“你就是想多了,兒子走的時候拿了好幾百塊錢呢!
那可不少!
就算是在京市天天吃好的,也花不完!
放心吧!
而且,兒媳婦兒也仁義,肯定會把工作讓給兒子的!”
“我這不是操心嗎?我昨天還做夢了,兒子跟我說,吃不飽穿不暖!天哪!
我就想,我兒子是不是遭難了!”
“你多想了!”
話音剛落……
“媽!”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把屋里的人嚇得一個機靈!
“哎呀我的媽呀,這是誰啊?”
周母嚇得后退幾步!
“媽,我是你的兒子啊,我糟了難了!媽……”
周濤哭喊著,一下就撲倒了周母的懷里。
周母仔細一看,頓時大哭道:“哎呀,這殺千刀的,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我的兒啊……
我可憐的兒啊……
嗚嗚……
怎么會這樣啊?你的衣服呢?啊?你咋回來的呀?”
周父也是震驚的看著周濤!
“我餓……媽……我好餓……”
不管問什么,都是這么一句!
周母擦了擦眼淚:“好,媽這就去做!馬上……”
說完,就去廚房麻利的做了一碗煮面條,還沒等吹涼呢,周濤搶過碗,呼嚕呼嚕的吃了起來!
幾口就吃了滿滿的一大碗,周母趕緊又舀了一大碗過來!
看著兒子吃飯,周母嗚嗚的哭:“到底是咋回事兒啊?我的兒啊,怎么這么可憐啊!
那個該死的賤人欺負你了?
謝艷麗欺負你了?
不給你工作嗎?
啊?”
周濤吃完了三碗,才有了力氣說話:“媽……我根本就沒見過謝艷麗!
我被人騙了!
騙走了我的錢……嗚嗚……
我好慘啊!”
“什么?被人騙了?那你……怎么回來的?”
周濤把回來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周母哭的更慘了:“這……這天殺的騙子,怎么就單單騙我兒子?我兒子吃了多少苦啊!
我可憐的孩子啊!
回家好,回家就好!以后我們不出去了!
好不好?
在家里,媽養(yǎng)著!
我可憐的孩子啊!”
周父突然問:“那工作呢?”
周母狠狠的說:“不行,我必須要知道謝艷麗在的地方,她的工作必須是我兒子的。
哼!
倒時候,我們一起陪著兒子去!
都是那個白眼狼,不然我兒子能吃這樣的苦?
真是氣死我了!
更何況,還帶著我孫子呢?我絕對不會放過她。”
周濤吃了飯,洗了個澡,整個人疲累的就躺下休息了!
周母心疼壞了。
一直在哭,還一直在罵……罵謝艷麗,罵謝家,罵騙子,反正世界上沒有一個好人。
誰都辜負了她。
周母突然想起來什么,對周父說:“老頭子,你去小紅家里一趟,問問小紅那里還有錢嗎?
先拿上一百塊錢來用!
兒子這次受了大罪,得好好補補,這次他請了很多的假,這個月也沒工資!”
周父點頭:“行,我去拿錢!”
兩口子絲毫沒有覺的自己哪里錯了?
問自己女兒要錢,似乎已經(jīng)成了習慣!
“小紅……小紅……”
周父看到女兒在花園里澆花,小聲的喊道。
周紅看到,嚇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了屋里,沒人發(fā)現(xiàn),幸好爸待的地方有樹擋著。深吸一口氣,假裝澆水,慢慢的走過去!
“爸,你咋又來了?我哥的工作有著落了嗎?給你們打電話了嗎?”
周父臉色不好,直接說:“你給我拿一百塊錢!”
“啥?一百塊錢?怎么又要錢啊,我哪里有錢啊?上次都是把金子給你們了!
我哪里還有?”
周紅一聽要錢,無語道。
還擔心的看了看屋里,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公婆可是說了,要和娘家斷絕關系的。
周父哼了一聲:“你都不知道,你哥受了很大的罪,那京市那么大,人生地不熟的,還遇到了壞人!
被騙的一分錢也不剩!
可憐啊!
回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是破的,一路上也不知道遭了多大的罪,哎……
真是讓人心疼壞了!
你趕緊拿錢,我回去給你哥補補!”
周紅一聽,也是心疼的,可是她也心疼錢啊!
那么多的錢,就那么沒了?
可是,看著爸爸為難的樣子,她真的很難過!
低著頭,小聲的解釋:“爸,我是真的沒錢了!我現(xiàn)在身上只有我婆婆給我的買菜錢,才五塊!
也不夠啊!”
周父頓時怒視周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