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敏銳地察覺到,陸遜的身體瞬間繃緊。
只見陸遜臉色驟然一沉,猛地摘下墨鏡,眼神陰鷙,死死地盯著對面為首的兩個青年。
那兩人長相與陸遜有六七分相像,只是一個氣質陰柔,一個神情倨傲。
“陸野!陸華!”
陸遜語氣冰冷,“你們兩個雜種,怎么會在這里?”
雜種二字一出,火藥味瞬間引爆全場!
被稱為陸野的陰柔青年,看到陸遜先是驚訝,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陸家的大少爺嗎?當年跟喪家之犬一樣逃到國外,怎么,現在有臉回來了?”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冷笑一聲,“我說好大哥,你回來怎么不先跟爸說一聲啊?偷偷摸摸的,不像你的風格啊!”
另一個叫陸華的倨傲青年則抱起雙臂,輕蔑地哼了一聲。
“哥,你小聲點,萬一被爸知道他偷摸回來,斷了他的零花錢,咱們這位大少爺豈不是要餓死街頭?”
兩人一唱一和,句句誅心!
許哲站在一旁,莫名感覺好笑。
陸野和陸華,他們兩個是陸家的私生子?
看這兩人的年紀,跟陸遜差不多大,如果真是私生子,那豈不是說陸遜他爸婚內出軌?
哇哦!
有錢人家里的好戲真是精彩,果然是爸爸有錢了就容易添兄弟姐妹。
但他以后肯定是不會出軌搞私生子的。
外面的女人哪里有原配的真心,搞七搞八搞出病不說,還容易妻離子散,甚至是搞掉小命。
許哲摸著下巴,看陸野陸遜他們剛剛的對話,這位陸家大少爺當年出國深造,恐怕不是自愿的啊。
這里面,估計又是一番私生子和小三比原配和婚生子還囂張霸道的好戲!
許哲跟在眾人后面默默吃瓜。
陸遜多年好友林俊賢等人,卻臉色早已鐵青。
他們這個圈子,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和出身。
他們都是婚生子,自然看不起私生子,兩個私生子當眾挑釁正牌大少,這簡直就是把他們這幾個朋友的臉也都按在地上摩擦!
“操!陸野陸華,你們兩個不是陸家婚生子的野種,也配在這里大放厥詞?”
林俊賢往前跨了一步,指著陸野的鼻子就罵。
“像你們這樣身份的,放以前就叫庶子,比不上正牌大少爺一根手指頭,是為人所不齒的!要我是你,就識相的看著婚生子就繞著走,你們也好意思跑出來賽臉,果真是庶子不要逼臉!”
林俊賢一開口,他身后的幾個富二代也紛紛幫腔。
“就是!兩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敢跟遜哥這么說話?”
“趕緊滾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陸野兩兄弟臉色難看了一瞬。
他們身旁,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染得半黃不黃的青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俊賢,你也好意思說別人,你不是咱們中州大名鼎鼎的林大廢物嗎?你爸給你買的駕照考過了沒?”
“上回是誰喝了點馬尿就抱著電線桿子喊媽的?你這種貨色,哪怕是婚生子,又在哪方面比得上陸哥他們,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犬吠?”
另一個青年跟著譏諷,“他是陸遜馬前卒,自然叫得歡唄!”
“你他媽……”
林俊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那花襯衫青年壓根不理他,目光轉向陸遜,笑容愈發譏諷。
“我要說陸大少,你也就配跟這幫廢物混在一起了,真是給陸家掉價!”
“不過,既然你回來了,就好好看著,看陸家的產業,是怎么在野哥和華哥手里發揚光大的!到時候,你這條喪家之犬,怎么被我們陸哥從陸家一腳踹出去!”
陸野和陸華聞言,都滿臉紅光。
自己幾個兄弟的嘴還是毒的。
“你找死!”
陸遜的忍耐終于到了極限。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猛地向前一沖,拳頭已經攥得咯吱作響。
杜文章和白秀英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他。
“遜哥!冷靜!別在這兒動手!”
陸遜胸膛劇烈起伏,脖子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著陸野和陸華,聲音嘶啞地咆哮。
“等我接手陸家,你們,還有你們這幫狗腿子,有一個算一個,我全都要讓你們破產!滾回去告訴那個老東西,我陸遜回來了!”
“哈哈哈哈!”
陸野笑得前仰后合,“接手陸家?陸遜,你是做夢還沒睡醒吧?不如先想想你今天踏進家門,會不會被爸打斷腿吧!”
陸華冷冷地瞥了陸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哥,走吧,不跟瘋狗一般見識。”
“反正就算他回來,也只會是我們兄弟的手下敗將!”
說完,他們一行人甚至懶得再多看一眼,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越過陸遜他們,說說笑笑地離開了。
仿佛剛才那場針鋒相對的沖突,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砰!”
陸遜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墻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晦氣!真他媽晦氣!剛回來就碰上這兩個雜種!”
他喘著粗氣,英俊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
杜文章拍了拍他的背,沉聲安慰。
“遜哥,別跟他們置氣,犯不上!”
“他們算什么東西?不過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順,你才是陸家唯一的婚生子,這陸家早晚是你的!”
“沒錯!文章說得對!血統擺在那兒,他們蹦跶不了幾天!”
林俊賢也跟著附和。
朋友們的勸慰,總算讓陸遜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用力抹了把臉。
“走,進去!吃飯!”
眾人簇擁著他,走進了金碧輝煌的中州大酒樓。
頂層的豪華包間里,氣氛壓抑。
一桌子山珍海味幾乎沒怎么動,陸遜黑著臉,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高度數的茅臺,誰勸也不聽。
杜文章和林俊賢等人面面相覷,想開口活躍氣氛,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許哲坐在角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一切。
尷尬的沉默中,他端起酒杯,主動朝陸遜舉了舉。
“陸少,我敬你一杯,我之前聽文章哥說你在國外留學,見的世面比我們多,不知你學的是什么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