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恨得咬碎了牙。
京城某處隱蔽的日式庭院內。
“八格牙路!”
一聲暴喝伴隨著精美的瓷器碎裂聲炸響。
山本正雄跪坐在榻榻米上,臉頰腫脹,顯然剛挨了一記耳光。
幾分鐘前,頂頭上司的咆哮聲幾乎要穿透聽筒,把他的耳膜震碎。
“那一萬畝隴西黃芪基地沒拿下,我不怪你,專利局駁回申請,我也不怪你……”
“但為什么那個叫許哲的支那人,能在兩個月內把幾百項古方全部封死?”
“總部為此損失了數億美金的潛在市場!你就是這么效忠天黃的?切腹謝罪吧廢物!”
“啪!”
山本正雄被打得臉一偏。
等他emo了半小時再抬起頭,那雙原本偽裝得溫文爾雅的眼睛里,此刻布滿了血絲,如同輸紅了眼的賭徒。
“許哲……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是大中華區總裁,而不是在這里像條狗一樣被羞辱!”
旁邊跪著的幾個心腹手下互相對視一眼,眼中同樣燃燒著瘋狂。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何況許哲斷的是他們整個商會在華夏布局了十年的根基。
山本正雄猛地拔出架子上的脅差短刀,寒光映照著他扭曲的面孔。
“既然商業手段玩不過,那就讓他從物理上消失!”
“只要人沒了,哲理科技就是一盤散沙,那些專利……終究還是我們的?!?/p>
……
深夜十一點,中州大廈地下停車場。
昏黃的燈光拉長了許哲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機油和霉味混合的氣息。
許哲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手里轉著車鑰匙,心情頗為不錯。
剛才那一通電話,確認了上頭對哲理科技的扶持力度將再上一個臺階,這比賺幾個億更讓他踏實。
走到那一輛豪車旁,他正要拉開車門,動作卻突然一頓。
太安靜了。
平日里這會兒總會有巡邏保安的腳步聲,可今天,死寂得讓人心慌。
前世混跡街頭多年練就的野獸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那是殺氣。
“山子,電腦好像落上面了,你去拿一下?!?/p>
許哲聲音平穩,眼神卻死死盯著立柱后的陰影。
剛剛轉身準備上車的山子一愣,撓了撓頭:“?。啃?,那老板在車里等我,我跑得快?!?/p>
看著山子那壯碩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許哲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前世那個亡命徒般的狠戾。
“出來吧,藏頭露尾的,不嫌憋屈?”
嗖!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風聲。
寒光乍現,一柄狹長的利刃從側后方直刺他的后心。
沒有任何廢話,出手就是奔著要命來的。
許哲早有防備,身體猛地向車蓋上一滾,西裝被劃開一道口子,冰涼的刀鋒貼著皮膚擦過。
“嘖,居合斬?練家子啊?!?/p>
許哲翻身落地,順手扯下領帶纏在手上,目光陰冷地盯著從陰影里走出來的四個蒙面人。
這四人手持短刀,步伐細碎而沉穩,握刀的姿勢雙手持柄,刀尖微垂——典型的日式風格。
“殺了他!”
領頭的一人低吼一聲,發音生硬怪異。
四把刀瞬間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封死了許哲所有的退路。
許哲不是黃飛鴻,但他夠狠。
前世在街頭斗毆,什么下三濫的招數沒見過?
他抄起手中的硬殼公文包狠狠砸向左邊那人的面門,趁對方格擋的瞬間,一腳踹在對方膝蓋窩里,轉身就往承重柱后面繞。
這里是死角,也是唯一的生路。
“八嘎!”
背后那人吃痛怒罵,這一聲徹底暴露了底細。
許哲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嘴角卻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果然是這幫輸不起的小鬼子。
就在刀鋒即將再次逼近的瞬間,近處突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吼。
“動我老板?我草你姥姥!”
山子就說,他老板的電腦可是臺式電腦,筆記本是隨身攜帶就在他包里的,他要回去拿哪門子電腦?
然后,他就跟許哲一樣發現了不對。
果然,他一退,稍加試探,這幾個小櫻花就露出真面目了!
山子從腰間抽出一根半米長的黑色警用電擊棒,這是許哲特意讓他備的,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滋啦——!
藍紫色的電弧在空氣中炸裂,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響。
山子根本不管什么刀法不刀法,仗著皮糙肉厚,迎著刀光就撞了進去。
電擊棒狠狠戳在最近的一名蒙面人胸口。
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渾身劇烈抽搐,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山子,全給我電暈!”
許哲一聲大喝,同時從柱子后沖出,飛起一腳踢飛了試圖偷襲山子的一把短刀。
局勢瞬間逆轉。
有了武器的山子簡直就是一輛人形坦克,不到一分鐘,剩下三個蒙面人全躺在了地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焦糊味和尿騷味。
許哲走上前,一腳踩在領頭那人的手腕上,用力碾壓。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彎下腰,一把扯下對方的面罩。
一張熟悉又扭曲的臉暴露在燈光下。
“喲,這不是山本正雄先生嗎?”
許哲像看垃圾一樣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怎么,生意場上當不了贏家,改行當忍者了?可惜啊,你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連我們中州胡同里的混混都不如?!?/p>
山本正雄疼得滿頭冷汗,卻依然死死盯著許哲,眼中滿是怨毒。
“許哲……你別得意!日不落帝國的商界不會放過你……你擋了太多人的路……”
“擋路?”
許哲輕笑一聲,“路是給人走的,畜生也想走,那就只能打斷腿扔出去?!?/p>
他轉頭看向山子,淡淡吩咐:“山子,報警,告訴局里,抓到幾只得了狂犬病的瘋狗。”
警笛聲很快劃破了夜空。
這一夜,中州市巡捕局燈火通明。
當小櫻花駐華大使館的一等秘書氣急敗壞地趕到局里,拍著桌子要求立刻放人,并聲稱這是嚴重的“外交誤會”時。
迎接他的是刑偵支隊長那張鐵青的臉和一份剛出爐的審訊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