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永康和蘇瑜從兩人身上撤走之后，卓偉明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提請，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
卓偉然的情況要好些，他還能保持站立姿勢，只是雙腿不受控制地在顫抖。
剛剛他們雖然被鬼魂附身，可是他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相當的清楚。
“完了！”
“完了完了！”
卓偉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知道他完蛋了。就他交代出來的那些犯罪事實，足夠被槍斃好幾次。如果是非公開的方式被曝出來，還有緩和的余地。現在好了，全部都被直播出去了，就是神通廣大的老丈人都救不了他。
癱坐在地上的卓偉明顫顫巍巍地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哭喪著臉，“哥，這下怎么辦啊！”
卓偉然沒說話。
那些記者到現在沒有緩過神來，全程他們被驚得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這可是行省警務廳廳長啊。
“卓廳長。”
鐘陽帶著幾個警察走了過來，“按照相關規定，我沒有權利審問你。但是，剛剛上面來了命令，請你暫時到分局喝杯茶，上面派的人很快就會過來。”
雖然卓偉然注定是倒臺了，但鐘陽還是比較溫和的說話。
只是，當著大家的面，該上手銬還得上。
卓偉然憤怒又無奈的目光焊死在鐘陽身上，后悔當初還是太手軟了，讓他春風吹又生。
“請配合。”
鐘陽提醒。
卓偉然伸出雙手。
鐘陽親自給他戴上手銬之后，又非常貼心地問了一句：“需要頭套嗎？”
要個屁的頭套。
現場直播了，你告訴我戴個頭套還有什么用？
卓偉然知道鐘陽是故意這樣惡心他，他也就忍了，干脆自己邁開步子往樓下走去。只是，當他走到樓梯上的時候，因為雙腿顫抖得厲害，腳下一個不小心就次用樓梯上滾了下去。
雖然狼狽了一些，但還算鎮靜。
卓偉明就不同了，他被兩個警察從地上拖起來，眼看被銬上手銬了，瞬間就仿佛是看到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到他脖子上了一樣。
“冤枉啊，那都是不是我說的。”
“我是被鬼控制了啊，我怎么可能那樣。”
“你們是警察，可得調查清楚啊，我是被控制了，我沒有辦法……”
……
卓偉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地架著，就像是拖一條死狗一般。跟卓偉然的“從容淡定”比起來，他就跟個小丑一樣。
鐘陽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哦，原來你能算是自首。既然是這樣，這個環節也可以跳過了。”
卓偉明：“……”
你媽逼的。
等老子出來，第一個弄死你。
卓偉明發誓，等他出來一定要將鐘陽大卸八塊。
那些記者眼看兩個主犯這就要被帶走了，這才回過神來，一窩蜂地堵過去，恨不得將話筒塞進他們倆嘴里。
“卓廳長，請問一下，你犯下那么案子，你后悔嗎？”
“卓廳長卓廳長，你們別擠我啊，卓廳長，網友們都很想知道，你此時此刻到底是什么感受，能跟我們網友分享一下嗎？”
“卓廳長，你能說說你是怎么被林警官給感染的嗎？他是對你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讓你幡然醒悟的？”
“剛剛你堂弟卓偉明說，你們是鬼上身了，是真的嗎？如果是鬼上身，那你自爆的那些案子，是事實嗎？”
“卓廳長，你感覺這回你老婆家能救得你嗎？”
……
記者們現在哪里還當卓偉明是廳長，想問什么就問什么，言辭相當的犀利。他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劍插進卓偉明的身體一樣。
從未有過的屈辱。
鐘陽帶著人，好不容易才把記者給趕到一邊。他帶著人將卓偉然和卓偉明先一步帶回長寧分局，秦云天則是留在現場處理剩下的那些人。
季長峰和張處長愣在角落里，兩人現在迷茫了。
季長峰用腳碰了碰張處長的腳，小聲地說：“老張，你們廳長完了。”
“嗯，我看到了。”
張處長驚魂未定，他很難想象要是剛剛他強行把林燚給帶走了，然后讓卓偉然來了個金蟬脫殼，他得擔多大的責任。
“不是，我是說，咱們的案子還要不要辦？”
“畢竟……”
季長峰一張苦瓜臉，“他確實有違規了。”
“你去，我不敢去。”
“放過我。”
張處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扔下季長峰就跑了。
季長峰看著張處長的背影，陷入了沉思，“莫非，他也是個案子？”
來山水會所“學外語”的，有一個算一個，排著隊被押上警車。秦云天站在門口，看著不少熟悉的面孔，感慨這個世界真是造化弄人，衣冠禽獸竟然如此多。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地往這邊過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個人。
“怎么回事？”
那人過來就劈頭蓋臉地沖著秦云天一通訓，“秦云天，你們到底在搞什么？”
“蘇市長。”
秦云天解釋說：“這個案子有些突然，大致的情況是……”
秦云天本來是打算給蘇為民將一下這個案子的事情，誰知道人家根本不想聽，“我沒有問你這個案子！你眼里到底還有沒有市政廳，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羞恥感？”
這“羞恥感”三個字，蘇為民壓低的聲音說的，旁邊還有不少蠢蠢欲動的記者，“即便事發突然，案子有你們這樣辦的？行省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你就說你到底要干什么？”
情況跟秦云天之前預料的差不多。
蘇為民雖然只是市長，秦云天是警務總局局長，但是還兼著副市長，他的直屬領導在行省無警務廳，人事關系也不再上滬市組織。但是，國內情況比較復雜。
警務局不僅要受上級警務廳的領導，還要受地方執政廳的雙重領導。
最為關鍵的是，因為上滬市是省會城市，以及他的特殊性，市長從來都是高配副部級。
秦云天也不敢太不給面子。
“蘇市長，要不，去車里我跟你詳詳細細的匯報？”
人多眼雜，秦云天總覺得不好。
兩人上了一輛指揮車，秦云天將車里的人支走。結果沒等他說話，蘇為民就憤怒地將一個鍵盤抓起來要砸，想了想又放了下去，“那個林……”
“林燚，雙木四火。”
秦云天補充說。
“你們到底要干什么？折騰一天了，又是起尸問案，又是跨區域辦案，又是……現在更牛，直接把行省警務廳長給拿下。他真有罪，該處理就處理。你們至于需要這樣辦？”
“生怕全國人民不知道你把領導給辦了？”
砰
蘇為民越說越憤怒，一巴掌拍在鍵盤上，按鍵都拍飛好幾個。
“那個……雙木四火的在什么地方，讓他馬上，立刻到我面前來。”
秦云天眉頭皺了皺，提醒說：“蘇市長，要不還是別見了，很危險。”
“他還能辦了我不成？”
“說不好。”
秦云天真想給自己兩巴掌，趕忙改口說：“不是蘇市長，我的意思是說，你要他立刻馬上過來，這個事情說不好。他……是從最上面來的，不大聽我的話，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