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尋敲完,見她呆呆的樣子,還以為是自己敲重了,又開始后悔。
“我和你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多記掛著點,脾氣別這么好了。”
房間里的小彩燈還在跟著音樂有節奏的轉著。
許羨枝忍不住笑出了聲,把他的手臂拉了過來,頭橫在他的手臂上撒嬌:
“有哥哥真好。”
許千尋被她這句話,心軟得一塌糊涂,又氣又軟。
氣她不爭氣,又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沒有半點脾氣。
該死的,不知道許羨枝哪學來的撒嬌,該不會以后就用他身上了吧。
可他完全招架不住呀。
“現在知道我好了。”
“當然,哥哥是最好最好的哥哥。”
她說他最好耶,真的假的,他也沒大哥沉穩,沒二哥溫柔,沒三哥聰明,沒四哥漂亮,她怎么就覺得她是最好最好的哥哥呢。
騙人的吧,說胡話哄他開心呢。
但也可能是真的,畢竟他們都對她不好。
等許聽白下回進來查房的時候,許千尋直直地盯著他檢查。
看得許聽白有些莫名其妙:
“五弟當審犯人一樣看著我,是對我不滿。”
許聽白只覺得是許羨枝向五弟告狀了,呵,狐貍尾巴終于忍不住露出來了吧,不然他還真以為她那么天真呢。
許千尋也不心虛,他心虛什么,做錯事的是二哥,他有什么好心虛的。
還審犯人呢,依他看,和犯人沒什么兩樣。
昨天他還聽護士說有醫鬧,不知道二哥這段時間在做什么,這么不專心,他不盯著點怎么行。
“那枝枝也對我不滿意嗎,若是不想看見二哥,二哥可以安排換個醫生過來。”許聽白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可憐,好像真的拒絕他就是十惡不赦。
許聽白很會演的,他的溫柔有一分,他能演出八分。
“二哥你問她干嘛,分明是我在和你說話。”聽二哥的話語,好像是覺得許羨枝對二哥不滿一樣。
但是明明是他說的,他也不是對二哥不滿的意思,不過就眼神瞪了一下,就不滿了?
二哥是不是這段時間太敏感了點。
“我沒有說對二哥不滿意,也沒有不想看見二哥,相反二哥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滿足,很開心了。”許羨枝的回答滴水不漏,眼眸看著許聽白,唇角帶著幾分苦澀的笑。
似乎說,你都這樣傷害我了,但是你只要來看我,我就很滿足。
很快許聽白給許羨枝檢查完了,這一次他的目光無比的溫柔,和壓她傷口的仿佛是兩個人。
他就是這樣,一邊溫柔,一邊傷害原主,讓原主處于一種冷熱交替的情緒下,焦躁不安。
許聽白是醫生,自然比一般人更懂得如何擊垮人的心理防線。
許聽白聽完許羨枝的話,手頓了一下,唇角勾了勾,眼底的笑意卻稍淺。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揉揉許羨枝的眉心,“別想這么多,二哥有時間自然會過來陪你的。”
他沒有戴手套,白皙的手,沒什么什么溫度,他的手比一般人要白,也比一般人要好看。
許聽白沒有逗留很久,很快就出去了。
他接了個電話,“別讓他出來了。”
他本來以為這場醫鬧只是場小打小鬧,是他無趣的生活的調味劑。
有時候看著這群人,貪婪的面孔,表演起來跳梁小丑還挺好看的。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人舞刀子,舞到他面前。
可能是他也有些自負了,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吧。
拿著手帕,擦干凈手,丟在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回頭看了眼,病房里的許羨枝,她對五弟的笑,倒是看起來比面對他時真誠了些許。
許羨枝住了三天院,出院了。
學校里已經有人迫不及待的等著對她宣戰了,龐月要和她對賭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大部分人都覺得許羨枝是不自量力,所謂術業有專攻,馬術可是龐月強項,許羨枝非要去比,這不是上趕著被虐嗎。
許羨枝知道龐月是故意想要為了許珍珍出頭,想要在擅長的領域,把她虐得下不來臺。
“你會騎嗎,要不然去我家馬場,帶著你訓練一下,也好有點準備。”秦焰湊了過來,下意識的就嚼耳根。
“會一點。”許羨枝之前有個養馬的朋友,她沒有騎過,但是她看過馬跑,也看過朋友的分析表,如何讓馬兒跑得快。
“當然,你要是能教一下我,當然更好。”
這是許羨枝第一次主動向秦焰提出自己需要幫助,雖然說是秦焰先提出來了。
但是許羨枝能接受他的意見,他當然很開心。
他立馬就給管家發消息,讓人把家里馬場最好的兩匹馬收拾好出來。
【秦焰:小黑,小白收拾好出來,洗香香的。】
【管家:好的,小少爺。】
許羨枝跟著秦焰騎馬,當然是靜悄悄的秘密訓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這樣才能給龐月致命一擊。
【就算是許羨枝現在練也沒用吧,騎馬就這么幾天就能學會?】
沒有觀眾們跟著噴了,畢竟他們可是見識了許羨枝恐怖的學習速度。
雖然說不信,可是誰知道許羨枝這種變態能不能學會。
再加上有這個秦小少爺的幫助。
“她受了傷,還去騎馬,真是為了逞強,命都不要了。”許千尋忍不住吐槽著。
許之亦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五弟,你現在該不會還在關心許羨枝吧,看見她救了你,你便又被她收買了?”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被她收買了,我只不過是覺得她蠢而已。”許千尋說完這句話以后就閉嘴了,說這句話他也很沒底氣。
雖然他覺得許羨枝蠢,但是如果在智商上來說,許羨枝還蠢的話,這世界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但是現在的許羨枝就是很蠢,但是許千尋又知道她想要爭什么。
龐月殺了小胖,許羨枝只是想要親手向龐月爭得道歉。
這種機會只有一次,所以她即使身上有傷,也會拼命抓住這個機會。
那時候她說她好疼,她是為了那只貓在疼。
所有人都說那只是一只貓而已,可是在她眼中,那不僅僅是一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