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難現在可以確定,她那群傻逼族人,并不是自己闖進機關然后倒霉死掉的,而是不長心的被人發現了,最后送上死路的了。?狐+-?戀;文?學1 ?°?更?{新,最¢全¥?×
這是輛非常典型的,出自汪家的車。
并不是說哪里有什么標識之類的,相反,這車上的物資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品牌標志,但這也恰恰是汪家的典型標志之一。
他們可以說是世界上的一個、隱形家族?可以說是寄生,也可以說聯合了許多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所以在很多地方,汪家人都會特別注意不叫人發現他們的蹤跡。
就像杜鵑在鳥界的名聲不怎么樣一樣。
這些物資,應該都是出自汪家的工廠,這種排列放置的方式她實在太熟了。
雖然這車的后備箱里多了一些物資,但估計是無邪的小朋友們擔心他們人太多,所以多放了一些吃的喝的進來。
但車里面東西擺放的基本情況并沒有變,副駕駛她也看了,該放工具的地方放了工具,順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放的是她最眼熟的酒精紗布。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樣一輛車,蘇難幾乎是百分之百確定,這就是之前死在那個祭臺下面的那些倒霉鬼的車了。
蘇難不怎么明顯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她之前的感覺果然沒有出錯,有別的人出現的。
但是會是誰呢
他們已經給王胖子的廠制造了足夠多的麻煩,九門的內應已經開始攪事了,現在這時候,霍秀秀他們應該騰不出手才對。
而因為無邪的離開,謝雨臣過起了杭州北京長沙幾地跑的日子,黑眼鏡這時候應該已經被他們引去了西藏,那可是筆就算是蘇難看了都會心動的數字。
這些“重要人物”的身邊,他們可都有人盯著呢,要是出現了問題,不可能一點示警消息都沒有。
還能是誰呢,無邪這些年里搜羅出來的,經過無家緊急培訓的,就比王盟好上一些幫手?
還是張家人?那些之前跟在月初跟張麒麟身邊的、跟張日山他們很不對付的那一支張家人?
可是當初隨著月初跟張麒麟的相繼失蹤,這些人幾乎算是、潛藏了自己的蹤跡。
跟失去了領頭羊的小乖乖也沒什么兩樣了,張家人總是這樣的,既要又要,既想要實力強悍的族長,又想要自由。
等族長不要他們了,又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發瘋,然后一群人湊一起,幾十年了都不知道在密謀什么東西。
效率低,不過確實很難往這里面安排人手?!槿?葉!屋¢ ~追/最\新\章`節¨
現在月初也重新出現了,難道是他們?
“蘇難、難姐?你怎么了,上車吧我們,車里有東西可以吃呢。”
黎簇給自己灌了一瓶水,才終于覺得嘴巴里有唾沫了,見蘇難還扶著車,盯著后備箱不知道在想什么,連忙也招呼她上車,可不要耽誤他去有空調的地方了。
蘇難抬起頭,勉強對著黎簇揚起了一抹笑容,再往邊上看,就見無邪跟月初已經坐在了駕駛座跟副駕駛上,也正轉頭打量她。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脊背一寒。
黎簇幾乎是癱在了后座上,深深喟嘆道:“還是車上舒服啊?!?/p>
他一邊闔眸休息,手上還不忘緊緊的抓住一瓶水,顯然剛才那段不算短的距離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的。
見前面的月初也開始閉目養神,蘇難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有些局促的喝了口水,她喝水的動作比剛才的黎簇也好不了多少,但是跟黎簇的貪心不同,蘇難的動作十分的克制。
那點水甚至都不一定能緩解她的口干舌燥,無邪從后視鏡里瞥了蘇難一眼,見她目光時不時地劃過月初,顯出十分不安的模樣,忍不住有些詫異的挑眉。
不確定是不是他的錯覺,蘇難對月初似乎有些依賴。
但是這怎么可能呢?
月初跟汪家,別說是依靠了,就是相互依存都不可能。
車開出去好一會兒,自認到了被動地位的蘇難才若無其事的出聲問道:
“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雖然心里沒什么安全感,可是蘇難似乎很快就重新撐起了她的面子。
無邪的眉毛不自覺的跳了跳,雖然他從蘇難鍥而不舍追下來的時候就知道這人的難搞了。
但這么難搞?無邪也真是長見識了。
作為敵人,無邪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生命力比小強還頑強的人了。
而蘇難,當然也不見得對無邪有多少好感,事實上,站在旁觀者和敵人的角度來看,無邪很難接近。
出其不意的行動、揣摩不透的心思,還有他身邊各種“親人”、“朋友”對他的大力支持,配上這十年來這人越來越固執自我的性格,實在棘手。
跟無邪比起來,月初其實很好看懂,她甚至都不屑于隱藏自己的喜惡。
這樣的做人自由,對蘇難而言,其實可以算是一種嘲諷,有種他們努力了那么多,卻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感覺。/?小??×說§:C%¤M*S¢D| @首?}發&
好像汪家的存在,并不對月初造成困擾。
但事實上,月初似乎是一視同仁的無視了所有她不在乎的人,然后單單仇視他們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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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們自己人開玩笑,都會覺得“榮幸”。
好像有種,天將降大任于斯人,然后被仇敵指定了的感覺。
敵人太過強大,為了不讓家里人崩潰,汪家人對于月初跟張麒麟的態度一向詭異,有種他們是汪家命中注定的敵人,他們選中汪家,甚至心里可以升起自豪。
是汪家的強大,才讓月初他們注意到了自己。
那怎么不算是一種宿命的糾纏呢,一想到這些,沒有哪個汪家人能忍住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
要是能拿下這種敵人,她將是所有人的英雄。
可是,等蘇難親眼看見月初為了無邪,那樣奮力一跳的時候,其實心里大概還是會有些不受控制的情感涌出。
激動?羨慕?都不足以形容,應該是忿忿不平。
為了取月初的性命,他們努力了那么久,可你自己卻能輕易放棄的那種感覺。
還是為了,無邪這個被自己盯了幾十年的家伙,其實也就是比普通人心思更深沉了一些的混蛋而已。
而這樣生死相隨的情感,是永遠不可能在汪家人身上出現的。
蘇難還記得汪家有一條規矩,就是汪家人不必和汪家同生共死。
就算汪家倒下了,但是只要有一個汪家人不死,那么汪家就肯定還能東山再起。
他們所在意的,從來不是單獨的某個汪家人,而是汪家這個家族符號背后凝聚起來的精神力量。
可那究竟能代表什么,其實蘇難也不能說自己完全清楚。
她只是有些不甘,尤其是在看見自家那些蠢貨死的時候,這種不甘就更加的明顯。
她心里甚至沒有多少可惜的情緒,她也不可能像月初對待無邪那樣,為那些族人的死亡冒險。
但是人的劣根性就是,自己越是沒有越是想要,就是會希望有那樣濃烈的情感能夠傾注到自己身上,就是會希望自己也能有同樣猛烈的情感可以揮霍。
假如能夠擁有這樣的凝視,之前所謂的宿敵的言論,就顯得有些單薄和可笑了,蘇難不認為所謂宿敵能比生死相隨的朋友更加重要。
過于濃重的情感壓的蘇難喘不上氣,配上這地方的極端天氣,蘇難心理上的難受已經影響到她的身體了。
所以這些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的情感,只能被她鎖進心里見不到光的地方。
可就算這樣,她問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依舊僵硬,她就是看無邪不爽,裝都懶得裝一下了。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p>
無邪的手穩穩的扶在方向盤上,時不時往邊上月初的方向看一眼,看起來悠閑地有些過分了。
“過一步看一步?什么關大老板變成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人了?”
蘇難皺眉,壓低了聲音吼道,看不出她是真的不想打擾正在休息的人,還是在裝模作樣的不打擾睡覺的人。
不過假寐裝睡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被喚醒的,無邪余光往月初身上瞥了一眼,見她沒醒,雖然不確定是懶得睜眼還是沒被打擾,但反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算安然。
這才抬起眼睛,借著后視鏡對上蘇難的視線,一言不發但是威懾力十足,有種撕破假面露出了一點點真實的感覺,然后才慢悠悠的笑了一下,安慰道:
“別激動嘛,就剛剛,剛才那種生死一瞬的感覺,讓我一下子就了悟了,其實人生在世”
“別說這些場面話,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打算出家的樣子,還是說之后你打算皈依佛門?
可不是單純的一輩子不能結婚就能出家的,我記得和尚是不是不能撒謊來著”
蘇難有些嫌棄的瞥了無邪一眼,這人分明就是在胡言亂語消耗自己的精力,干擾自己的思維,剛才竟然真的被他那一眼給嚇到了。
她悶悶不樂的往邊上看了一眼,就見月初正轉過頭,朝著自己這邊睜開了一只眼睛,眼睛里的星星滿的即將要傾瀉出來了,全是笑意。
她分明就是故意在幸災樂禍,但是被她的目光注視著,蘇難又覺得安心。
蘇難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就想起了之前黎簇他們沖著月初撒嬌的場景,忍不住低聲喊了一句:“月初~”
無邪從后視鏡里警告的看了蘇難一眼,事實上,從蘇難選擇成為他們敵人的那一刻開始,她的性別在自己這里就模糊了。
無邪可沒有不能收拾女人的規矩。
事實上,混他們這行的,最需要清楚的就是女人不好惹,而能站到他們面前,給他們留下印象的女人,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自己的命還是別人的命,無邪還是會選的。
因為從沒有想過因為蘇難的性別對她有什么優待,所以現在聽見蘇難對月初的撒嬌,無邪第一感覺不是自己欺負了女人的后悔。
而是因為蘇難這個人不對勁,從而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當年連霍秀秀都爭搶不過的黑暗回憶,突然就重新涌現在腦海里了。
無邪的表情剛剛變兇呢,就瞄見月初一個勁的盯著蘇難微笑,簡直就是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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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小貓在人下班之后蹲在門口蹭腿還要明顯的勾引。
無邪有些受不了了。
不是,蘇難?她憑什么?。?/p>
無邪也跟著不滿的喊了一聲,他可能是沒有黑眼鏡那么容易讓月初擔心、憂慮、心情激動。
但是月初能為了他跳那個深坑,甚至拽著那個一直被月初認為無辜可憐、需要補償的黎簇一起,無邪還不至于懷疑月初對他有沒有感情。
這不就是明擺著的事情嘛。
雖然現在月初還沒有完全接受他,但那也不過是之前二十幾年月初受到的教育過于正經的關系,這都是可以掰歪的。
但要是蘇難這個該死的、連真實名字都不敢暴露的汪家人,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勾引月初的話。
那無邪真的是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還一輩子結不了婚?無邪磨了磨牙,就算蘇難的生命可能很短,可能看不到他結婚的那一天,但是她的這種詛咒真的叫人不爽。
月初捂住臉,實在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本來以為出來之后,大家雖然不能說開,但是也能夠一路相互遮掩的走上坦途。
怎么也想不到這群人到了上面之后,第一件事還是相互試探,然后相互扯后腿撒謊。
還有蘇難說的無邪要出家這件事也很搞笑,不是那種正統的常規的那種好笑,就是感覺很荒謬的那種好笑,一個有點冷的笑話。
之前只覺得蘇難的忍耐力是一絕,沒想到她玩冷幽默也是有一手的。
只是她這話要是被無二白聽見的話,就不知道先被剃頭的是誰了。
月初記得好像前不久,就是以無邪他們這邊的時間流速算的十年前,小花就說過“無二叔很擔心無邪的婚姻”,然后到了現在,無邪還要被人嘲笑是單身狗。
真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