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你感覺有異樣么?”
陳縱橫詢問鄭山河。
鄭山河一怔,而后搖搖頭:“至今沒有。”
陳縱橫,“這就是了。”
“我和你比那死囚先一步接觸南海鮫珠,至今都沒有異常反應。”
“還有那日楊乾將南海鮫珠送來,同樣沒有表現出很忌憚的模樣,說明日常接觸鮫珠不會有太大的副作用。”
鄭山河點了點頭。
但他覺得這玩意肯定有毒,總不能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陳縱橫喃喃道:“怎么感覺有點像核輻射?”
在自然界中存在著某些有輻射的物質,上一世陳縱橫看過一則新聞,有幾個員工誤把有輻射的東西帶走,結果就是經過全力治療之后全身骨肉變成血水。
“如果真是核輻射,倒也說得通,可以肯定的是核輻射的量沒有那么強,所以廣南王府能夠傳承千年。”
鄭山河一個勁撓頭。
不知道自家王爺嘀嘀咕咕說啥呢。
“先把這東西藏好,不要輕易開啟。”陳縱橫吩咐。
如今他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因為南海鮫珠發生意外,不然王朝霸業會一朝崩塌。
鄭山河顯然有點別的想法。
他還想用死囚來試驗,想弄清楚南海鮫珠的作用。
這個提議被陳縱橫一口回絕。
若是搞出個基因變異的怪物,后患無窮。
“等等!”
陳縱橫腦子里閃過一道亮光。
基因變異?
之前在大齊遇到的賈昆,還有魏王府的江鎮,不就很符合基因變異的特征么?
難道說……
“王爺,您想到了什么?”鄭山河詢問。
陳縱橫把心中的猜測告訴鄭山河,鄭山河恍然:“王爺果然聰慧,我怎么就沒有聯想到這一層?在某些傳說之中,南海鮫人族體質與江鎮等人無異。”
陳縱橫覺得自己距離真相越來越接近。
恐怕連廣南王府都沒想到這一層,就算知道有聯系,也搞不清楚其中的邏輯。
但僅僅掌握這些信息沒什么用。
為保險起見,陳縱橫讓鄭山河把鮫珠放置在某個地下密室之中,這座密室建造于天樞城外的黑色山脈下,平常不會有人接近此地。
次日。
上官晏親自拿著贖金來天樞,欲要贖回上官封三人。
再次見到陳縱橫,上官晏大吃一驚。
如今的陳縱橫比一年前更顯成熟,眸光里的稚嫩早已褪去,剩下的是剛毅與深邃。在陳縱橫身上,上官晏還感受到了股遠強于父王的威壓。
“定西王府世子,好久不見。”陳縱橫主動開口。
上官晏內心一緊,干笑道:“是啊,年初一別至今已有十個月了。有道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秦王進步不可謂不神速啊。”
陳縱橫臉上的笑沒什么人情味。
“世子是個人才,不妨為我秦王府效力。你有什么要求,可向我提出。”
上官晏心底窩火。
當初他可是諸王世子之中最為出色的,沒有之一。
可陳縱橫去年叛出鎮北王府之后,就像是發瘋似的,在這條路上狂奔,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就封王裂土,成為與他父王平起平坐的天王!
而自己呢?
還是和去年一樣,沒什么進步。
不對。
定西王府在秦王府手下吃了不少虧呢。
而今陳縱橫居然向他拋出橄欖枝。
這是羞辱嗎?
罵人的話到了嘴邊,上官晏卻沒有說出口。
否則顯得他胸襟,被三言兩語破防。
而且……
陳縱橫語氣平靜真誠。
不像是揶揄。
這更令上官晏傷心了。
他的回應唯有苦笑,“謝謝秦王抬愛,但我身為定西王府世子,自然要挑起王府重任。”
上官晏已經沒自信面對陳縱橫,火速贖走上官封三人就灰溜溜跑路。
這個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上官封被關押兩個月有余,再次踏上歸途,直接大哭一場。
過去兩個月的經歷,他余生都不愿回憶。
“大哥,父王會君臨河西嗎?”上官封望向上官晏。
騎著馬的上官晏頓了頓。
連他都有些茫然。
“會的!”
半晌后。
上官晏苦笑,低聲喃喃:“真的會么?”
跟在二人身后的上官易一步三回頭,剛剛他心中升起強烈的直覺。
以后上官晏一定還有重回河西之日。
只不過到了那時候,多半是以戰俘身份到來。
……
上官晏前腳剛離開天樞,陳縱橫后腳也啟程回靖天。
半個月的路程眨眼過去,陳縱橫回到靖天,大老遠就看見林千尋和武昭容正在城門外等著自己,手里分別抱著一個孩子,另外一個則是被桃紅抱著。
三個月不見,陳縱橫有許多話要跟幾人訴說,幾天幾夜都說不完。
而且三個孩子明顯長大了些,還喜歡黏著陳縱橫。
與家人團聚了幾日,陳縱橫才把注意力放在靖天城上,與先前相比起來靖天似乎又進步了不少,比之前更加繁華了。
由于秦王府聲名在外,不少人拖家帶口來靖天定居,導致靖天無法容納這么多人,只能一邊擴建外城一邊重建內城,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工地。
走著走著。
陳縱橫發覺不對勁了。
“這位公子,要不看看我家新售的宅子?”幾個小廝滿臉笑容攔著陳縱橫發傳單,身旁的武昭容掃了眼傳單,沒好氣說道:“十兩銀子就能買你家的傳世大宅?”
“一個茅廁都買不著吧?”
那小廝拍著胸膛保證,“我們做生意的,講究的就是誠信!”
陳縱橫心想這不是后世的套路么?
于是多嘴問了一句,“你這傳世大宅在哪兒呢?”
小廝嘿嘿笑道:“就在靖天內城……”
夫妻倆搖搖頭表示不信。
小廝這才撓頭說道:“我話還沒說完呢,在靖天內城以西二十里外的西郊新村。那是我們東家新建的項目,依山傍水而且離靖天城很近,距離王府只有三站路。”
陳縱橫:“……”
要不是周圍環境提醒著他,他肯定覺得這是二十一世紀。
武昭容生怕陳縱橫不明白,解釋道:“這應該是唐圣杰弄的東西,他在城里規劃了好幾條運客線路,在規定的站點上下客人,說是方便城內交通,但我覺得這胖子肯定是在借機斂財。”
陳縱橫臉色一下子變了。
之前他是跟北方首富唐圣杰提過這么一嘴,沒想到這奸商竟然付諸行動了。
這樣的人,生活在任何時代都能風生水起。
“我不在的時候你幫我盯著點,可別讓他賣的宅子爛尾了。”
武昭容一愣。
爛尾是什么意思?宅子哪來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