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7天色漸晚。
在三王發愁如何與陳霄漢交涉的時候，大蠻騎兵已兵臨城下。
正如呂剛所說，大楚駐軍已撤離。
這是最佳進攻時機。
呂建陽眼里含著怒火，死死盯著城墻上的人影，一字一句說道：“傳本將軍命令，即刻起攻打長漠州城，一個活口都別留！”
他身后的大蠻騎兵聞言變得激動，如同嗜血的魔鬼般躍躍欲試。
“動手！”
隨著呂建陽下發軍令，周圍戰鼓擂響。
先遣攻城部隊搬來登云梯、攻城錘，對長漠州城發起強勁攻擊，只花費了半個時辰不到，就攻破城門登上城墻！
呂建陽神色振奮，攥拳低吼道：“呂剛我兒，今夜為父會替你報仇，絕不會讓你死得不明不白！”
大軍長驅直入長漠州城，竟沒有受到半分阻攔，而且城中寂靜的嚇人，甚至找不到半條人影。
直覺告訴呂建陽，這很不對勁。
呂建陽讓大軍按兵不動，派人深入城內查探虛實。
不多時。
手下傳回情報。
長漠州城內一個活口都沒有，就連百姓都已隨軍離開。
呂建陽皺起眉頭：“看來大楚女帝已經被嚇破了膽，連個活口都不肯留在城中，生怕背負罵名?！?/p>
既然人已全部撤離，也就沒什么好忌憚的，呂建陽下令讓大軍進駐長漠州城，不費一兵一卒就成功占據。
即便如此。
呂建陽依然不高興。
因為她還沒有替兒子報仇。
思來想去。
呂建陽再次派出斥候，去刺探大楚軍隊撤退的情況。
直至半夜，斥候才返回長漠州城。
呂建陽急切問道：“如何了？”
斥候神色激動，如實匯報：“回將軍，大楚軍隊確實已經撤離，被他們裹挾帶走的百姓怨聲載道，有內部生亂的征兆?！?/p>
“還有這種事？”呂建陽眉頭一挑。
副將神色激動，提議馬上派兵追擊，爭取生擒女帝。
這正合呂建陽之意。
三更時分。
呂建陽親自率領一萬五千騎兵出擊，只留了五千兵力鎮守長漠州城。
這是經過呂建陽深思熟慮的決定。
大蠻騎兵，天下無敵。
就算打不過大楚的主力部隊，也可以從容退走，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
“想跑？你們能跑到哪去？”呂建陽怒火未消，胸膛里憋著一口氣，想要把陳縱橫生吞活剝。
然而。
呂建陽才追逐一個時辰。
一支如幽靈般的部隊突然出現在長漠州城附近。
為首的統帥，正是田斌。
田斌聽著手下的匯報，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大笑道：“一群蠢貨，果然上當了，王爺料事如神吶！”
“來人！”
“把咱們的火炮拉出來，往蠻子的嘴巴里塞，叫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夜。
長漠州城火炮聲轟鳴，拉開了反攻的號角。
大蠻騎兵是勇猛不假。
但他們擅長的是沖鋒陷陣，對于守城什么的一竅不通，所以在面對火炮攻城的時候，顯得手忙腳亂。
五千守軍在兩萬黑羽軍面前不夠塞牙縫的。
才花了一個時辰的功夫，田斌就重奪長漠州城。
拂曉時刻。
田斌重新站在城墻上，威風凜凜注視南邊方向，那是呂建陽追擊的方向，田斌臉上浮現戲謔的笑容：“呂建陽這條老狗，得知長漠州城淪陷，估計比死了兒子還難受?！?/p>
“老東西小腦發育完全了嗎？就跟咱秦王斗！”
“真是找死。”
一名將士來到田斌身旁匯報：“將軍，守軍主力已經被殲滅，俘虜了三百多人，剩余的分散在城內?！?/p>
“喲呵！竟還有負隅頑抗的？”田斌樂了。
“直接用火銃往死里懟，讓他們知道得罪秦王的后果?！?/p>
“遵命！”
……
呂建陽心神愈發不寧。
尤其是當他們即將追上大楚主力的時候，心中的不安攀升到極點。
“讓大軍停止前進！”呂建陽最終還是下令。
副將甚是不解：“將軍，大楚主力已近在眼前，這是我們唾手可得的勝利啊！”
呂建陽沉著臉：“我說了，停止前進！”
副將內心縱有不甘，也只能傳達停止前進的軍令。
而后呂建陽派人回長漠打探情況，生怕大后方失守，會讓他置身于前后夾擊的困境。
副將不以為然，認為呂建陽顧慮太多。
“他們的主力已經在前面了，不可能留太多人在長漠周圍，何況我們還有五萬步兵即將抵達長漠，能出什么問題呢？”
呂建陽聞言稍稍心安。
只是派回長漠的人很快回到軍中，還帶回一名傷員。
傷兵受傷很嚴重，一條手臂被炸沒了，裸露在空氣中的傷口呈現焦黑。
令呂建陽心中一沉。
“長漠出事了？”呂建陽質問傷兵。
傷兵氣若游絲，用意志力強撐肉身：“大將軍，我們被埋伏了！您走后一個時辰，黑羽軍突然殺出來，重新奪走了長漠州城！”
呂建陽臉色登時大變。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混賬玩意，不敢與老夫堂堂正正一戰，在背后搞這些小動作！”呂建陽氣得胡子都在哆嗦，而后問起傷兵黑羽軍的兵力。
得知只有兩萬黑羽軍，呂建陽更加生氣。
五千大軍死守在城內不出，兩萬黑羽軍根本奈何不了。
定是有人沽名釣譽主動出城才給了黑羽軍機會。
傷兵哭著說道：“大將軍，黑羽軍有一種名為火炮的武器，在城墻下架設好之后射到城墻上，一發炮彈就炸死我們十幾名守軍！”
“城墻上根本站不了人……”
呂建陽呼吸急促：“你說什么？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可怕的武器？”
不是不相信，而是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概念。
得到傷兵肯定的答復，呂建陽倒抽了口涼氣，意識到自己鉆進了陳縱橫的圈套。
不等呂建陽再次詢問，傷兵腦袋一歪，魂歸黃泉了。
副將查探鼻息，而后對呂建陽搖搖頭。
呂建陽閉上眼，讓人把這名士兵厚葬，又讓副將取來輿圖視察全局。
如今擺在呂建陽面前的是死局。
長漠與南邊都是大楚軍隊，被這雙方合擊的話勝算幾乎為零。
“你覺得該怎么辦？”呂建陽開口。
副將不假思索：“屬下認為我們應該及時回長漠，等南下的五萬步兵一到，重新奪回長漠不是問題。而若是繼續南下，恐怕會被兩頭夾擊?！?/p>
呂建陽閉上眼，沉默了許久。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眸子里泛現懾人精芒。
“不！”
“繼續南下！滅了大楚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