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上輩子的毒么？
仔細想來，并非沒有道理，因為慕容含光平日里壓力太大，需要依靠此類精神藥物刺激，久而久之形成了依賴。
一日不服，會渾身難受。
不過對于慕容含光而言，頂多算是小毛病罷了，算不上真正的缺點。
湯寧用哀求的目光看向陳縱橫。
自己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陳縱橫是不是該放過他了？
“沒別的了？”陳縱橫詢問。
湯寧，“沒，沒有了！”
陳縱橫讓他再好好想想，別遺漏了什么。
同時還警告湯寧別想著藏私，如今他已經淪為自己的俘虜，就算日后秦軍敗在慕容含光之手，慕容含光也不會放過湯寧。
“陛下，小人真不知道了，我可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藏私，否則天打雷劈！”湯寧當場發誓。
陳縱橫頷首。
湯寧松了口氣，認為自己能活下來了。
下一刻。
湯寧眸光驟然凝固。
因為陳縱橫手里出現了一把刀，并且還用這把刀刺透了他的心臟，鮮血止不住從傷口流淌，湯寧還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他極其不甘望向陳縱橫。
嘴里擠出幾個字。
“為，為什么……”
“我明明已經……告訴你全部。”
為了讓湯寧死得明明白白，陳縱橫淡然道：“你手里沾滿了大楚百姓的鮮血，我是不可能讓你活下來的，你上路吧。”
“接下來，我會讓慕容含光下去陪你。”
湯寧尸體轟然倒地。
至死，雙眼都沒能瞑目，他無法理解陳縱橫下手為什么這么狠。
自己明明還有利用價值……
當然。
他已經死了。
對于身后事，也無從知曉。
陳縱橫命人將其梟首，掛在鳴沙洲城門上，大大提振了士氣。
閆英半夜來到陳縱橫府邸求見。
陳縱橫正站在沙盤前思索，見閆英來了隨口問道：“你認為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
“陛下說笑了，我畢竟經驗淺薄，擺不上臺面。”閆英訕笑道。
陳縱橫，“別不自信，讓你說你便說。”
閆英意識到陳縱橫并沒有開玩笑，于是也把目光落在沙盤上，沉吟片刻后說道：“現在全軍上下都認為我們應該直取樓蘭，生擒慕容含光。”
“不過……”
“臣認為這個策略不妥。”
陳縱橫來了絲興趣，“說說你的見解。”
閆英指了指鳴沙洲附近的幾座州城。
這幾座州城距離樓蘭都不過兩三百里而已。
“現如今安息行省盡在慕容含光麾下，如果我們直取樓蘭的話，其余州城定會派兵馳援。我們若能在一日之內攻克樓蘭還好說，可若是攻克不下……將死無葬身之地！”閆英語氣凝重，沒有了先前的少年意氣，更顯沉穩。
陳縱橫含笑：“不錯，很有見解。”
“如今我們雖然在鳴沙洲站穩了，但是能調動的軍隊少之又少，無法再攻克其他州城，直取樓蘭確實不妥。”
但安息行省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陳縱橫不想見死不救。
至今沒能拿出更好的解決方法。
他收起思緒，望向閆英：“這么晚了還過來找我，可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閆英這才想起正事，頷首道：“是，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他從懷里取出一封急報雙手遞上。
陳縱橫接過，眸光變得凝重。
這封急報出自李云扶之手，換而言之可能是大秦或者靖天出問題了。
令他不得不緊張起來。
一旁的閆英也說道：“平日太尉很少會給陛下送親筆信，這回可能真出什么問題了。”
陳縱橫吸了口氣：“應該不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否則就不是太尉給朕寫信了。”
到了國家生死存亡時刻，寫信的就該是林千尋和武昭容了。
展信匆匆瀏覽，陳縱橫眉頭擰成麻花了。
閆英心里像是有上萬只螞蟻爬過，十分好奇信上的內容。
陳縱橫把信遞過去，滿足他的好奇心。
閆英看完后臉色變得同樣凝重，喘著粗氣說道：“這是真的假的？”
“你覺得呢？”陳縱橫反問。
李云扶在信上提供了一則十分重要的情報。
那就是扶桑國軍隊已經從大蠻北邊沿海區域登陸，兩國之間并沒有爆發大規模戰事，這也就意味著大蠻與扶桑國達成了某種聯盟關系。
對大秦而言，十分不妙。
“拓拔蒼云自認為千古明君，怎么能犯渾把扶桑國勢力引入九州大陸？這是自掘墳墓，將來必定遺臭萬年！”閆英氣憤說道。
當初大齊尚在時，扶桑國就屢次派倭寇侵犯大齊的沿海州府。
這些狗東西打一槍換個地方，讓大齊奈何不了他們，因為扶桑與九州大陸隔著大海，大齊水師沒有能力登陸扶桑國，助長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現如今兩個敵國聯合起來，目標不用說肯定是大秦帝國。
“這下恐怕真有麻煩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給人喘息的機會啊。”閆英甚至泛起悲觀情緒。
陳縱橫心中微動。
看來閆英對扶桑國還挺了解？
閆英苦笑：“我祖父生前乃是大齊太尉，對扶桑國太了解了。陛下切不可小瞧了這彈丸之地的島國，近些年來他們軍事發展速度迅猛，據說已經把周邊海域的小國全部降服，成為名副其實的海上霸主！”
“而且他們早就有登陸九州的狼子野心，之前數次派人來大齊談判，想逼迫大齊割讓遼北給他們。”
“我甚至還覺得，扶桑國比大蠻還可怕！”
陳縱橫表情變得異常古怪。
這背景，怎么跟前世一模一樣？
同樣是彈丸之地的島國，同樣是染指九州大陸。
不同的是大秦并非弱清。
陳縱橫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而且殺這些倭寇，陳縱橫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你替我給太尉回信，讓他著即派人進入大蠻，刺探兩國可能進行的軍事聯合行動。還有，再派人東渡扶桑國，查探他們國內的情況。”
“若有消息，務必一五一十向我匯報！”
閆英立刻精神抖擻起來，重重點頭道：“臣領命，請陛下放心！”
看著閆英退下，陳縱橫眸子里浮起殺意。
“前世今生的國仇家恨，總算有了親自報仇的機會。”
“若能擊沉扶桑國，此生也算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