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景福率領的鐵州軍急匆匆地回援,抵達了西風縣。
如今看到巡城軍與戍衛軍慘敗,皇帝也受到了驚嚇。
他主動請罪。
“末將救駕來遲,還請皇上降罪!”
皇帝蘇淵擺了擺手。
“馮愛卿率軍及時回援,逼退了討逆賊軍,何罪之有?”
皇帝蘇淵振作精神,看向了主動請罪的馮景福。
“朕覺得你非但無罪,還有功勞。”
蘇淵沉吟后吩咐道:“傳旨!”
“即日起,升任馮愛卿為前線兵馬副元帥,加兵部尚書銜。”
馮景福聞言,受寵若驚。
他得知討逆軍兵馬圍攻皇上,得令回援。
他這一路過來,討逆軍早就撤軍了。
實際上他寸功未立。
現在皇上一上來就升任他為前線兵馬副元帥,還加兵部尚書銜。
這出乎他的預料,讓他的內心里也驚喜萬分。
“末將叩謝隆恩!”
馮景福當即跪伏在地,高聲謝恩。
皇帝蘇淵抬了抬手,讓馮景福起身。
“馮愛卿!”
“這西風縣的守衛就交給你了,不要讓朕失望。”
馮景福當即道:“末將一定死守西風縣,與討逆賊軍死戰到底!”
大周軍隊剛遭遇了一場慘敗,巡城軍和戍衛軍一敗涂地。
皇帝身邊如今能戰之兵就有千余名宿衛軍了。
至于城內那些跟著潰逃過來的殘兵敗將,短時間是指望不上了。
一旦討逆軍追殺過來,那他定是死路一條。
所以當馮景福率領的鐵州軍抵達的時候,皇帝蘇淵也松了一口氣。
他現在身邊的嫡系兵馬都打光了。
幾十名將領死的死,失散的失散。
他只能依靠馮景福這位地方將領護衛自已的周全了。
為了讓馮景福護衛自已周圍,抵擋討逆軍的進攻。
他是不得不給馮景福升官,以鼓舞軍心士氣,讓他效死力。
這前線兵馬副元帥聽著好聽,實際上馮景福能節制的,依然只有他的鐵州軍。
除此之外,加的兵部尚書銜,那只不過是一個榮譽性的虛職而已。
可即使如此。
馮景福這位鐵州軍將軍,依然興奮不已。
“朕有些乏了。”
大軍慘敗,皇帝蘇淵一路逃到了西風縣,也受到了不少驚嚇。
現在鐵州軍抵達,他的心里緊繃的弦也放松了下來。
他感覺到了一陣疲憊的倦意襲來,想要好好歇息一番。
“末將告退!”
馮景福見狀,也主動地告退。
“恭喜馮帥高升!”
“馮帥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馮帥得到皇上的器重和信任,讓我們好生羨慕。”
“......”
馮景福退出了縣衙大堂,當即就有不少官員上前道賀。
這些官員都是大周朝廷各衙署的高層官員,是蘇淵身邊的人。
他們無論是官職還是家世,那都是馮景福這個地方軍的將領難以企及的。
以前都是馮景福給他們行禮,巴結他們,希望他們在皇上面前給自已說好話的。
這那些掌握錢糧的官員。
他更是不敢得罪。
要是對方卡自已一下,自已的兵馬就要餓肚子。
如今馮景福因為手里掌握著兵權,升任了前線副元帥,還加了兵部尚書銜。
這讓馮景福的地位陡然上升,這些官員也變得熱情許多。
面對眾人的恭賀,馮景福很受用。
馮景福驟然升到高位,還沒習慣自已的身份。
他也不敢得罪這些朝廷各衙署的官員,一一回禮打招呼。
在與眾人簡單地寒暄了一番后,他拱手告辭。
“諸位大人!”
“我有軍務在身,就不多留了。”
馮景福對眾人道:“我先去布防,以防討逆賊軍追來。”
眾人也不敢阻攔,紛紛讓路,讓馮景福去布防了。
馮景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縣衙,臉上滿是興奮色。
他沒有想到,大軍在虎口鎮慘敗。
他卻因禍得福,反而升了官兒。
“傳令下去!”
“鐵州軍立即登城布防,準備御敵,保護皇上!”
“遵命!”
馮景福現在很興奮,他當即下令鐵州軍迅速接管西風縣的城防,準備阻擊追過來的討逆軍。
“將我軍的糧草,撥一些給皇上以及各位大人!”
“再派人收攏那些潰散的巡城軍以及戍衛軍!”
馮景福這位新上任的前線副元帥當即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鐵州軍迅速登上了西風縣的城頭,嚴陣以待,做好了廝殺的準備。
與此同時。
他們也調撥了一些糧草給皇帝蘇淵他們。
蘇淵他們從虎口鎮逃的倉促,儀仗錢糧丟了一個干凈。
他們幾乎是只身逃出。
現在人雖然到了西風縣,他們現在是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可謂是狼狽至極。
馮景福自然也不能怠怠了皇上與這些大臣們,派人雪中送炭。
馮景福的這一舉動,更加贏得了皇帝蘇淵與大臣們的好感。
天黑后。
武州軍、西州軍、延州軍等各路兵馬陸續都抵達了西風縣。
他們原本是環繞在皇帝蘇淵周圍的。
可后衛遭遇襲擊,他們這才奉命調頭去增援后衛兵馬,想趁機消滅來襲的討逆軍。
誰知道這卻是討逆軍的聲東擊西之計。
當他們大多數的兵馬都急匆匆地去增援后衛的時候。
討逆軍的大股兵馬對皇帝所在的中軍發起了猛烈進攻。
實際上皇帝蘇淵的中軍實力并不弱,巡城軍與戍衛軍足足五萬人呢。
這五萬人還都是他們大周的精銳,甲胄精良。
正常的情況下,討逆軍是無法討到便宜的。
可誰知道這五萬人如此不堪一擊,竟然被打的一敗涂地。
差一點皇帝蘇淵都被俘虜。
好在蘇淵逃的快,這才僥幸逃到了西風縣,不然那就鬧笑話了。
現在各軍陸續回返,聚集在西風縣周圍,局面這才穩定下來。
翌日。
受到驚嚇的皇帝蘇淵精神狀態恢復了不少。
他在西風縣的縣衙大堂中,召集了官員與眾將議事。
比起前幾日而言,站在大堂中的將領明顯少了不少人。
“皇上!”
“昨日一戰,我軍損失慘重,討逆賊軍損失亦是不少!”
“討逆賊軍已經被我軍逼退!”
“如今他們正在向東北方向潰逃!”
聽到兵部侍郎的稟報后,皇帝蘇淵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討逆軍太兇悍了!
想到自已差一點被討逆軍俘虜,蘇淵心有余悸。
好在討逆軍這一仗損失也不小,如今已經主動撤退了。
這總算是一個好消息。
蘇淵開口問:“昨日我軍傷亡如何?”
“回皇上的話,傷亡尚在清點中。”
兵部侍郎回答:“目前所知,我巡城軍與戍衛軍陣亡將軍五人,副將六人,校尉二十三人!”
“經過一夜的收攏,已經收攏了失散的巡城軍與戍衛軍八千五百人。”
巡城軍與戍衛軍一共五萬兵馬,被人打的丟盔棄甲。
這收攏了一宿才收攏了八千多人,余下的人恐怕兇多吉少。
更為重要的是。
這一仗巡城軍與戍衛軍的將領陣亡太多了,幾乎被一掃而空。
這巡城軍與戍衛軍這一仗算是徹底報廢了。
縱使回頭補充兵員軍備,沒有一兩年,恐怕恢復不了戰力。
看到自已的嫡系親軍被一戰打得失去了戰力,皇帝蘇淵就恨透了討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