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對勁。”月華銀豎起狼耳,銀眸警惕掃了四周一圈,提議道,“雌主,要不我們走吧。”
雪汐聲淚俱下:“都怪我只是個精神力F的廢物,連自己獸夫要死了都救不了……嗚嗚嗚……我怎么這么沒用……”
姜心梨腦海中猛地閃過自己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候的無助畫面來。
圣天澤垂眸看著她,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壓低聲音道,“雌主,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這里官方戰(zhàn)士和獄警機器人眾多,只要我們進了時空裂縫,和這些人再次相遇的概率并不大。”圣天澤說完,又道:
“你精神力D級,雖然只能給他降下2到3個點的精神暴動值,但足夠他們支撐見到星嵐副領(lǐng)主了。”
姜心梨曾跨級給7階的白耀降下20個點,要給雪汐的獸夫降下30個點,對她來說并不難。
但圣天澤的話明顯是在暗示:可以救人,但不能暴露真實實力。
“好。”姜心梨想法和他不謀而合。
她伸手扶起雪汐,“我試試。”
“謝謝您!”雪汐喜極而泣。
姜心梨見銀昂和霜角還跪著,正要伸手去扶,花璽和野闊眼疾手快,搶先一步將兩人半拉半拽了起來。
雪汐的房子就在旁邊露營營地里,是一棟四層白色宮廷風(fēng)建筑。
一行人剛邁步進屋,濃烈血腥氣撲面而來。
伴隨著半人半獸的咆哮聲,讓人不寒而栗。
“要麻煩您跟我上二樓。”雪汐歉意說完,看向圣天澤他們,“你們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上去。”
圣天澤微微頷首。
他們自然不會放心姜心梨獨自一個人上去。
姜心梨一邊走,一邊問:“他之前精神暴動值就很高嗎?”
“沒有,就是早上起來突然飆升上去的,我也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雪汐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們結(jié)婚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雪汐在一間光線暗沉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聲音顫抖道:“到了。墨鱗的本體是條黑蛇,希望別嚇到您……”
“嗯。”姜心梨捏了捏拳頭,深吸一口氣。
房門打開,一股陰冷血腥的風(fēng)猛地從屋內(nèi)吹來,姜心梨不由打了個寒顫。
圣天澤立刻將她護在了身后。
看清屋內(nèi)景象,姜心梨愣住了:
四米見方的寬闊鐵籠里,囚禁著一個人首蛇身的雄性獸人。
他的肌膚上布滿黑色蛇鱗,黑色長發(fā)凌亂披散著,脖頸和手腕上戴著電擊項圈,水桶粗的蛇身上,全是電擊鐵鏈。
猩紅豎瞳下,半張輪廓分明的臉被金屬止咬器束縛。
應(yīng)該是因為極度痛苦抓狂自|殘過,身上全是汩汩流血的傷口,地面和籠子上也全是斑駁血跡。
籠子旁,兩個長著白狐貍耳朵、擁有三條狐貍尾巴的雄性獸人正緊張控制著墨鱗。
見到雪汐和姜心梨,兩人眉頭一舒,看向前者道:“雌主。”
“他是異能3階?”姜心梨瞥了雪汐一眼,眼底冒起一絲狐疑。
雪汐訕訕,“是。”
“雌主,不好了,墨鱗狂暴值又開始升了!”其中一個狐貍獸夫焦急道。
“我先去救人,不過,我希望你待會能給我一個解釋。”姜心梨看了墨鱗一眼,把懷里的兔子放到一旁。
“我會的。”雪汐說著,從手上取下一枚晶瑩剔透的狐貍狀戒指,塞到姜心梨手里,“這枚雪戒是我的額外答謝禮,還請您務(wù)必收下。”
姜心梨只感覺掌心一涼,仿佛有雪花落在手中。
“好。”她收好雪戒,朝囚籠走去,“幫我扶好他,我需要手心貼合。”
“雌主。”圣天澤和玄影他們立刻跟了上來。
墨鱗還殘存著一絲人性和理智。
但出于安全起見,雪汐兩個狐貍獸夫已經(jīng)搶先一步進了籠子,將墨鱗牢牢控制住。
姜心梨走進籠子,在墨鱗面前蹲下。
圣天澤單膝蹲下,扶住她的身體,花璽和玄影則站在一旁,做好了保護姿勢。
姜心梨抬起手掌,輕輕放在墨鱗布滿黑色蛇鱗的掌心上。
冰涼黏膩的觸感傳來。
她忍住不適,凝神聚氣,閉上了雙眼。
菟絲花藤蔓散發(fā)著鵝黃色光芒,從她白皙指尖鉆出,緩緩纏繞上墨鱗健碩的身體。
雪汐不動聲色瞥了一眼緊緊護住姜心梨的幾個獸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墨鱗身上的黑色蛇鱗開始褪去,暴戾的猩紅豎瞳漸漸變成了柔和的黑色豎瞳。
雪汐和她的獸夫們暗暗震驚,卻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
半晌,姜心梨緩緩睜開了雙眼,“好了。”
“這么快?!竟然降了5個點!!!”雪汐震驚又驚喜,“謝謝您!”
幾個獸夫同樣投來感激目光。
“謝謝。”恢復(fù)理智的墨鱗,幽深黑瞳看向姜心梨,“以后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
“客氣了。”姜心梨佯裝虛弱揉了揉腦袋,“剩下的,你們還是需要去找一下星嵐副領(lǐng)主。”
她其實可以輕松幫他降下三四十個暴動值,但暴露真實實力帶來的危險,不容許她這么做。
圣天澤扶著她站起身,伸手把她護在了懷里。
雪汐連忙點頭:“好。”
“對了,剛剛您的疑惑——”見姜心梨稍稍緩過神來,雪汐看了她身后的幾個獸夫一眼,“我能單獨跟您解釋一下嗎?”
姜心梨懂她的意思,微微一笑:“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說,不用避開他們的。”
圣天澤和月華銀他們聞言,心底一暖。
“還有,你應(yīng)該比我年長一些,別用您——”姜心梨遲疑了一下,雪汐卻低聲喚了一聲:“姜領(lǐng)主——”
姜心梨一怔:“你認識我?”
她的幾個獸夫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警惕。
“嗯,但我也是第一次當(dāng)面見到你。”雪汐點點頭,繼續(xù)道:
“我們其實來自冰魄星,我的幾個獸夫雖然不全是冰魄星狐族,但他們都有各自異能的晉升之法。只是,我自己比較廢物……”
“公主,您別總這樣說自己,您已經(jīng)對我們付出夠多了。”銀昂深吸了一口氣,捏著拳頭心疼道。
一個公主,為了救助自己的獸夫,大庭廣眾之下,給另一個雌性下跪。
這要是傳回冰魄星,雪汐顏面何在。
姜心梨一愣:“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