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察覺姜心梨身體在微微顫抖,野闊伸出健碩雙臂,從后面把她緊緊圈在了懷里。
他在她耳邊吐氣如蘭,“雌主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恩。”被溫暖堅實胸膛緊緊貼著的姜心梨,腦袋往后一仰,輕輕蹭了蹭男人略帶青色胡茬的下巴。
野闊身上充滿野性氣息的迷迭香信息素,慢慢把她縈繞了起來。
“嗖!”
森林里的植物突然加速生長,無數藤蔓如綠色利箭般射向房屋,發出刺耳破空聲。
迷霧像是被鮮血染紅,顏色越來越濃。
漸漸地,空氣中彌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攻擊!”圣天澤沉聲令下。
濃密紅霧中,成千上萬支藍色冰箭,“嗖嗖嗖!”如同暴雨般朝著張牙舞爪的植物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一團團火焰和金色羽箭也從不同方向壓制過去,瞬間將那些植物逼退。
一道閃著金色光芒的白色身影,手持利刃,迅猛如風,削斷了無數植物根莖。
那些植物像是有生命一般,發出凄厲慘叫,藤蔓瘋狂扭動慘叫著,試圖反擊著。
時間仿佛被拉長,戰斗持續了許久。
四道略顯疲憊的半獸化身影終于退回了房屋門前,然而,密密麻麻的藤蔓依舊如潮水般涌來,化作利刃,繼續朝他們攻擊著。
“糟了,他們暴動值49%了!”姜心梨心中一緊,掙脫野闊懷抱,一把拉開房門,朝門外飛快走去。
破敗腐尸的惡臭氣味撲面而來。
“yue~”她忍不住干嘔了一聲。
“雌主!小心!”野闊連忙跟了上去。
“雌主,你怎么出來了?!”花璽扭頭,一眼看見手里拿著匕首滿眼焦急的姜心梨沖了出來。
“大家專心殺敵!別說話,吻我!”
姜心梨一個10米沖刺,率先沖到圣天澤面前,一躍而起雙腿圈住他,摟著他的脖頸直接吻了上去。
旋轉,跳躍,不敢停歇。
下一個,花璽。
然后,玄影。
然后,月華銀。
姜心梨體內的菟絲花光芒,就沒停止閃耀過。
然而,那些植物仿佛嗅到了她的氣息,無數條綠色藤蔓如同看見養分一般,瘋狂朝她涌來。
“轟!”一道無形波紋從圣天澤身上散開,無數閃耀著五顏六色的冰刺迅猛反擊,將那些藤蔓悉數逼退。
月華銀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大皇子和七皇子,竟然都是圣皇族?
藏得夠深啊!
他心中暗忖,能這把信息素化為攻擊反饋給對方的異能,難道是星際傳說中失傳的——精神力穿刺?
“嗖!”一條藤蔓朝他襲來!
月華銀迅速回神,朝著靠近自己的食人花扔出一團火球。
戰斗繼續......
三小時過去,天色突然亮了。
紅色迷霧,漸漸散去。
那些植物,行動越來越遲緩.
一點一點,潮水一般,開始往后褪去。
野闊不知道從哪里取出一柄閃著寒光的斧頭,一個疾馳,朝著距離最近的一棵人型大樹砍去。
“哐!”金屬撞擊聲響起。
野闊手臂一麻,一道無形光芒,將他壯碩的身體彈射了回去。
“這......”精神力快要耗盡的姜心梨一愣。
“這個星球,大概率有某種禁制。”滿身是血的圣天澤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疲憊,“天要亮了,我們傷不了它們,它們也傷不了我們。”
姜心梨心頭一松,卻又隱隱不安。
天色,是不是亮得,太快了點.....
抬眸,她看見空中飄蕩著無數晶瑩剔透的綠色光點,像是螢火蟲般閃爍。
姜心梨驚訝,輕聲問道:“那是螢火蟲嗎?”
“是液態晶核,植物變異獸的晶核。”圣天澤說完,看向同樣滿身是血的玄影,“剩下的,靠你了。”
玄影冷冷點頭,冷白修長手指一揮,成千上萬的綠色幽光瞬間被冰封。
他手一收,那些液體晶核在空中迅速匯聚,凝聚成六個碩大的綠色冰晶,被他輕松收入空間戒。
幾人滿身是血回到屋內。
姜心梨從來沒有使用過這么多精神力。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虛弱無比。
一縷接近白色的溫暖光芒,緩緩落在她身上。
“雌主,你先好好休息,等我一會CD值好了,就來給你治愈。”圣天澤溫潤一笑,抽回掌心,強壓下心中痛楚不適,淡定看向其他人,“照顧好雌主,我先上樓換件衣服。”
月華銀看著他被鮮血染紅的衣服,點了點頭:“好。”
“還好,只是第一天。”花璽和野闊相互凝視一眼,苦笑一秒。
許久,姜心梨悠悠醒來。
她看了周圍一眼,只看見花璽身影,“圣天澤呢?”
花璽喉嚨一哽,低聲道:“雌主,他……在他的房間。”
姜心梨眉心一怔。
一種不好的預感,倏地浮上心頭,“花璽,扶我上去。”
花璽猶疑了一秒,“好的,雌主......”
樓上,圣天澤房間里。
玄影和月華銀站在一旁,看著圣天澤從空間戒中取出星際監獄下放的囚籠,鉆了進去。
然后,他手腳迅速將自己脖頸和雙手雙腳鎖住。
電擊項圈、帶刺鐵鏈、手銬,每一樣都冰冷刺骨,仿佛在宣告他的自我禁錮。
“圣天澤,你怎么了?”月華銀和玄影走上前,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下一秒,兩人瞳孔一縮,“難道,他被植入了——”
月華銀狼毛瞬間倒立,“你明明不能過多使用異能的!你還死撐!”
虧他還以為,是他突然不行,沒想到.....
玄影冰冷怒罵了一句,“圣天澤,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找死!”
世間,哀莫過于心死。
但也,莫過于,瀕危時候,醫者不能自醫......
“我活不活沒關系,后面這段時光,你們,替我,保護好雌主。”圣天澤睜開一雙被鮮染紅的金色雙眸,沉聲道。
說完,他一聲低沉虎嘯,腦袋一垂,暈了過去。
那張矜貴俊美的面龐,一點點,被黑白條紋的老虎條紋布滿。
身上矜貴優雅的衣服悉數被崩裂。
一只體型巨大,卻又滿身傷口的吊睛白額老虎,虛弱趴在了幾人面前。
那些傷口,汩汩流著鮮血。
“圣天澤,你如果死了,你的皇位就是我的。你的女人,就是我的。你確定,真的要死嗎?!”玄影深吸了一口氣,冷嗤著。
卻在看見老虎頭頂,那不斷飆升的精神暴動值后,他手指蜷縮,微微顫栗了起來:
圣天澤,你要真的敢死,你這個哥,我這輩子,都不會認了......
“我先幫他止血。”月華銀焦急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堆止血藥劑。
玄影伸手按住他,冰冷眸底,都是死亡氣息,“沒用的。”
“他現在的精神暴動值,已經99%了。”
“圣天澤!”女孩的嗓音和急促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看見鐵籠里,被帶刺鐵鏈鎖住,被電擊項圈和手銬禁錮住的,奄奄一息的白色老虎。
姜心梨一秒呆愣在了原地。
這樣的場景,白天時候,她在雪汐家里見過。
那時被禁錮住的,黑蛇墨鱗。
當時,她對那個場面,震驚,恐懼。
現在,她同樣慌亂,無措,恐懼。
“花璽,你怎么不早點叫醒我?!”她急得聲音發顫。
花璽一臉無辜:“雌主,我們也是才知道的……”
姜心梨只感覺自己,一瞬間,墜落了千年冰窟。
此時此刻,她真的無比慌亂,無比無措,無比......恐懼。
對身邊那個曾經最親近的人,那個從她來到這顆陌生星球開始到現在,唯一照顧她,寵她呵護她的人,死亡和離別的慌亂,無措,與恐懼。
心臟,像是被人用一把鋒利匕首,一刀一刀,慢慢剜著。
“滴答。”
“滴答。”
心開始滴血。
痛。
好痛。
姜心梨瞬間淚如雨下。
“圣天澤......”她吸了吸鼻子,顫栗著身體,慢慢朝著鐵籠走去。
“嗖!”
無數泛著金色光芒的精神絲,蜘蛛絲一般,從圣天澤體內迸射而出。
月華銀他們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推出門外。
“怎么辦,我們進不去了。”花璽一抬手,就被一道透明力量反彈了回來。
月華銀眉心一沉,“應該是他怕自己精神海崩塌,變成變異獸后,傷了我們,所以,他用盡最后一點異能,設了空間結界......”
“那怎么辦?!”野闊說著,就要往前硬闖,然而,他用的力道越強,反彈力道就越強。
玄影眉心一沉,冷若冰霜的眸底,閃過一抹沒法為外人道的痛苦。
“我能安撫他。”姜心梨淚如泉涌,緩緩抬手。
那道空間結界,像是會認主一般,沒有攔她。
“雌主,不行!”剩余幾個男人急了。
花璽哽咽著,一把拉住她,“雌主......你不能去,他現在一旦醒來,就是失了理智的猛獸,只會吃了你......”
“雌主,你不能去。”月華銀和野闊連忙拉住她。
他們確實見過她,曾經很快幫他們降下暴動值。
但現在的圣天澤,就算全星際,那為數不多的SS級雌性來了,也于事無補。
“不,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的......”姜心梨一一掙脫甩開他們的手腕,踉踉蹌蹌避開那些蛛網一般的精神絲,打開門鎖,進了鐵籠。
她在奄奄一息的白虎面前,跪坐下來.
緩緩伸出白皙細嫩的雙手,輕輕捧住老虎沉重威嚴的腦袋,額頭輕輕貼了過去:
“圣天澤,我姜心梨,不準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