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炙熱希冀的目光,讓姜心梨內心一陣小鹿亂撞。
她知道,如果她答應,那會意味著什么。
畢竟,野闊性子再敦厚耿直,他也是血氣方剛未曾嘗過禁果的雄性獸人。
而她現在面對他的時候,內心其實還是有些放不開。
睡,可以一起睡。
但一起洗.......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要不,你開著門?”女孩面容多了絲嬌羞。
“......好。”野闊橙色眸底,閃過一抹失落。
正在解開手腕繃帶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那你別離開我的視線。”
“恩,好。”姜心梨找了個露營凳,坐到了門口,微笑問他,“這樣,可以嗎?”
“恩。”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流水聲。
姜心梨扭頭盯著窗外的樹,努力不往浴室看。
“嘶——“野闊突然痛呼一聲。
姜心梨下意識轉頭,小鹿眼微微一顫。
水流順著男人結實的身軀上滑落,先前和傀儡尸戰斗留下的傷口正在滲血。
水珠劃過男人的腹肌,人魚線,沒入腰際......
姜心梨目光像被燙到一般,慌亂移開了視線。
“野闊,等你洗好了,我先幫你上藥。”
“好。”
男人話音落下,一條濕漉漉的,毛茸茸的黑色豹尾,從浴室里伸出來。
尾巴尖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背,“雌主,能幫我擦一下后背嗎?”
“擦背?”
“恩,后背有傷,我看不見,不好避開......”
姜心梨抿唇朝浴室看去,這才看見,男人布滿精壯肌肉線條的脊背上,有兩條被傀儡尸利爪抓到的傷口。
應該是他剛才手臂用力搓背的時候,讓傷口裂開了。
有新鮮血液,流了出來。
和水流混合在一起,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好。”姜心梨深吸了口氣,起身進了浴室。
她接過野闊手里的毛巾,小心翼翼,幫他擦拭著。
野闊皮膚不是圣天澤玄影他們那樣的冷白皮,偏向于古銅色。
再配上完美肌肉,有種充滿野性的美感。
氳氤霧氣里,夾雜著一絲絲血腥氣。
很快,這股血腥氣,被雄性獸人好聞的迷迭香信息素取代。
“好了。”她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口,幫他擦拭完,把毛巾遞還給他。
“雌主......”手還沒縮回,被男人伸手抓住了。
他稍稍一用力,女孩便貼到了他潮濕的后背上。
嘩嘩的水流停了。
男人轉過了身來,把神色有些慌亂的女孩擁在了懷里。
“我空間戒里,有給你替換的衣服。”
他嗓音暗啞說完,攬住她的腰,俯身吻了下來。
姜心梨在唇瓣相觸的瞬間,把指尖菟絲花放了出去。
兩條鵝黃色藤蔓,很快將男人光潔挺拔的身體纏繞了起來。
野闊的精神暴動值被快速降低了下去。
姜心梨收回汲取完精神暴動值的菟絲花,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
男人意猶未盡喘著粗氣停了下來,“雌主,怎么了?”
“你身上還有傷口,我先幫你處理。”姜心梨心疼道。
“這點小傷對我而言,不算什么。”野闊看見她眼底的擔憂神色,動作一頓。
“好,我聽雌主的。不過,雌主的衣服被我弄濕了,要不——”他眼底有些歉意,又有一些隱忍了許久的醋意,“我還是幫你洗了?”
“之前,在河里的時候,玄影......”剩下的話語,他沒說出口,而是溫柔道,“河水不干凈,對身體不好。”
姜心梨嗓子一噎。
玄影用水系異能幫她身體和衣服清潔過的事情,她沒法說出口。
更別提,河流里的水,其實沒那么深。
遮住兩人身體的水,其實全部來自玄影水系異能制造出來的水。
可這些,她沒法解釋。
野闊的心臟已經在流血,她的解釋,無異于是給對方傷口上撒鹽。
“好。”她柔聲道。
沐浴液和溫熱水流,讓略帶薄繭的指腹帶來的觸感,像是帶上了絲絲電流。
洗漱完,野闊拿了塊浴巾幫她裹起來的時候,姜心梨的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來。
男人腰間隨意系了一塊浴巾,把她放到自己腿上坐好。
“雌主,頭發濕著不舒服,我幫你吹干后,你再給我上藥,好不好?”
姜心梨伸手抱住他的勁腰,乖巧道,“好。”
吹完頭發,他輕輕啄了啄她的唇瓣,溫柔一笑,“雌主,給我上藥吧。”
“好。”姜心梨從空間戒中取出一個銀色醫療包。
有止血泡沫,還有抑菌愈合傷口的凝膠,以及遮蓋傷口用的愈合繃帶。
她動作熟練給野闊消毒包扎完,抬眸看了眼窗外,愣了愣,“天怎么黑了?”
野闊眉心一沉,壓下心中欲望,起了身,“平行時空里的晝夜,不像平時那樣。還好,有月亮。”
“既然天色提前黑了,有可能會有危險。”野闊快速穿好衣服,又取出一套輕便舒適的黑色夜行衣給姜心梨穿好。
“這身衣服,穿著睡或者外出,都很舒服。”野闊說完,鋪好露營床墊,這才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雌主,你先休息,我去門口值夜。”
“值夜?”姜心梨見他要往外走,愣了愣,“你不在屋里嗎?”
野闊搖頭,“周圍是茂密樹林,環境有些復雜,我在外面會好一些。”
最主要,如果在屋內,他感覺自己很難控制住。
剛才洗漱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脹得,快要炸開了。
“那我先睡,一會替你。”
“恩。晚安,雌主。”
燈光熄滅,有蟲鳴和野獸叫聲,從樹林里時不時傳來。
很快,一股淡淡的迷迭香,在帳篷里彌漫開來。
漸漸地,翻來覆去的女孩,眉心漸漸舒展,沉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姜心梨感覺有毛茸茸的尾巴輕輕卷住了她的手腕。
她微微睜眼,就見男人握著一柄長刀,像個忠誠衛士一般,身姿筆挺坐在門口。
有風吹過,掀起他的黑發。
黑色豹耳微微抖動了一下。
姜心梨看著他可愛又安全的背影,內心有暖流流過。
過了一會兒,男人輕手輕腳起了身,靠近,為她拉好滑落的被子。
他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她。
女孩緩緩睜開眼,“野闊,要不,我換你。”
“雌主,不用。”他單手撐著床墊,俯身輕輕一吻,“抱歉,把你吵醒了。”
女孩伸出手臂,輕柔摟住他的脖頸:
“外面冷,別出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