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幽暗,但在視覺和五感極好的雄性獸人眼里,恍如白晝。
更別提,白耀還是7階異能。
被姜心梨這么羞澀仰臉凝視著,他嗓子一噎,耳根一紅:“小梨,我只是......實話實說。”
姜心梨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再繼續(xù)逗他,笑道,“引路的來了,走吧。”
兩人在螢火蟲和沿途植物的指引下,很快找到雞血藤口里的那處山洞。
山洞外,爬滿綠色藤蔓。
白耀輕輕揚手,一道無形風(fēng)刃劃過,垂在洞口的藤簾瞬間被整齊切斷,他側(cè)身詢問,“小梨,這里,還能接受嗎?”
姜心梨借助螢火蟲微光,看了一眼,滿意道,“恩。”
正要抬腳往里走,被白耀伸手溫柔拉到了身后,“稍等。”
他手指輕輕一揮。
山洞內(nèi)突然卷起一陣旋風(fēng),碎石和塵土被悉數(shù)卷到角落。
他再次手指輕揚,幾道風(fēng)刃精準(zhǔn)削向洞內(nèi)一側(cè)巖壁。
石屑紛飛中,一塊平整石臺漸漸成型。
很快,一個一塵不染,邊緣鐫刻著花紋,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石床出現(xiàn)在姜心梨面前。
她一臉震驚,“白耀,你的異能,竟然還能這么用?”
白耀揚唇,聲音清潤如泉水擊石,“恩”了一聲。
“小梨,今晚,你只能辛苦將就一下了。”說著,他轉(zhuǎn)身面向洞外,手指翻飛間,無數(shù)道颶風(fēng)在密林里升起。
在姜心梨的震驚注視中,無數(shù)干燥茅草從密林中,被風(fēng)卷了過來。
白耀很快鋪好床鋪。
篝火燒了起來,洞內(nèi)光線明亮了不少。
白耀把魚用樹枝穿好,在上面抹上巖鹽,又把姜心梨尋找到的香茅草系在了魚身上。
烤著魚的時候,又用風(fēng)刃把那棵小腿粗的竹子劈砍成一個個竹筒。
他給姜心梨遞來一個,清潤一笑,“小梨,下午我見識了你的異能,想不想也見識一下我的異能表演。”
姜心梨看著手里的竹筒,一臉好奇,“好啊!”
白耀冷白手指輕點。
嗖嗖的風(fēng)聲在山洞外響起。
下一秒,看著一股颶風(fēng)裹著清澈水流穿過山洞流進她手里的竹筒,還一滴未濺,姜心梨目瞪口呆住了:
“天!白耀,你也太厲害了!”
白耀眼底漾著笑意,“這個迷你龍吸水表演,小梨喜歡嗎?”
“恩,喜歡。”姜心梨正要端起竹筒喝一口水,被他伸手過來制止住了:
“小梨,先別喝,野外的水,煮沸了再喝。”
冷白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姜心梨手背的一瞬間,兩人身形一僵。
“抱歉。”白耀低聲歉意說著,指尖微顫從她手里接過竹筒,轉(zhuǎn)身將竹筒架在了篝火上。
姜心梨盯著跳動的火焰,耳根一紅,“......沒事。”
“這個松茸可以炭烤,也可以生吃。不過,生吃有淡淡的藥材香氣,你可能不一定習(xí)慣。”白耀說著,拿起松茸,整齊放到臨時制作的烤架上,
看他輕車熟路的模樣,姜心好奇,“白耀,沒想到,你的荒野求生能力,竟然這么厲害。”
“不過,在星際,好像很少有這樣野外求生的機會吧?”
要不是空間戒不能使用,他們也犯不著這么折騰。
不過,這其實也算是一種樂趣。
“這——”白耀翻轉(zhuǎn)烤架的手指一頓,碧綠雙眸微微一暗,“其實,我之前在母星的時候,也有過。”
“母星?”姜心梨腦海里想起月華銀和她說過的事來,“是歐米伽星嗎?”
她記得,礦產(chǎn)資源豐富的歐米伽星,和富饒星3號一樣,在某次事故中毀于一旦。
白耀和御寒徹,是唯二逃離出那顆星球的雄性獸人。
同樣的異能7階,偏偏一個光明獸人,一個黑暗獸人。
白耀清潤嗓音,沉了幾分,“是。”
洞內(nèi)安靜下來。
只能聽見“滋啦滋啦”的烤魚冒油聲和“噼里啪啦”的火花迸濺聲。
誘人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白耀,你和——”姜心梨欲言又止。
白耀俊眉微微一擰,睨她一眼,“小梨,是有什么想問我嗎?”
她吸了一口氣,“恩,你和那個御寒徹......熟嗎?”
白耀眸光一沉,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姜心梨抿了抿唇,“我沒有打探過多隱私的意思.......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回答。”
雖說兩人都是同一顆星球的幸存者,可兩人分屬不同陣營。
更別提一個是黑暗星星主,另一個是黑暗獸人上將,都不是普通身份。
不過說到這點,她這個理論上還是黑暗獸人的未來老大,不也和白耀坐在了一起。
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白耀沉吟了一秒,“......還算熟。”
“他異能很厲害,是黑暗獸人里最有潛力的年輕上將。而且,他以追隨尋找未來的黑暗雌性為終生使命,也就是你——”
他話語一頓,“小梨,能告訴我,為什么突然對他感興趣了嗎?”
姜心梨雙手杵著腮幫,故作漫不經(jīng)心道:
“只是隨便問問,我既然是黑暗雌性,當(dāng)然也想找到他。畢竟,去往終極之地,路途兇險,而其他黑暗獸人,我也不熟......”
白耀手指微微顫了顫,“小梨,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恩。”姜心梨心虛摸了下鼻子。
白耀沉默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是,他給圣天澤下了血怒詛咒,你確定,還要找他幫助嗎?”
姜心梨聞言,呼吸一滯,不可思議看向他,音調(diào)都不由高了幾分:
“白耀,你怎么知道這些?!”
白耀睨了她一眼,“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小梨,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姜心梨眼底多了一絲警惕,“你問。”
白耀沉吟了片刻,這才輕聲問道,“小梨,你喜歡那只雪兔嗎?”
“雪兔?”姜心梨一愣,“你怎么知道我養(yǎng)過兔子?”
她想起之前圣天澤的吃醋話語,還有那熟悉的清冽的白雪香氣,猛地瞪大眼睛,“等等......白耀,你該不會就是......”
白耀沒有回答。
他抬手輕輕一揮,篝火頓時暗了一半。
起身走到洞口,月光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輪廓。
夜風(fēng)掀起他的雪白長發(fā)和衣角,倒讓一米九五的他,多了一絲孤單寂寥。
姜心梨望著他的背影,眉心微微一擰:“白耀?你......沒事吧?”
他背對著她,聲音染上了一絲顫音:
“小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