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質高貴淡定的人魚皇子緊抿著薄唇,痛苦閉上了雙眼。
纖長濃密的睫毛和面具未能遮蓋的光潔額頭處,不知何時布了一層細密汗珠。
冷白脖頸和飽滿胸肌也染上了一抹酡紅。
姜心梨一怔,“云鉑,你怎么了?”
姜晚晚嬌嗲魅惑的嗓音從殿外清晰傳了進來,“云鉑殿下,蛇族晚晚求見。”
姜心梨皺了皺眉,下意識伸手去探云鉑的額頭。
很燙。
正要縮回,掌心被云鉑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扣住,摁在胸口。
姜心梨這才注意到,他修長有力的手臂和手背上,都是根根分明暴露的青筋。
男人下顎繃直,嗓音低沉喑啞,“我的小新娘,別走。”
姜心梨擰眉,“我不走,你發燒了,我給你拿藥。”
她空間戒里有些藥。
原本是圣天澤給她準備的。
雖然不知道異能等級深不可測的云鉑為何會突然發燒,但她知道,他目前身體還不能有事。
“我不是發燒。”男人喘息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
“不是發燒?那是什么?”姜心梨微微一怔,目光不經意掃過人魚線部位。
看著那里突然多出來的某些嚇人的東西,她眸光微閃,快速移開了。
她還以為,只要云鉑是人魚形態,那么,腰腹以下部位,就只是單純魚尾而已。
倒是沒想到——
姜心梨感覺眼睛要長針眼了。
云鉑不會是,突然到了動情期了吧?
她對海族雄性不了解。
除了這個,她想象不到,還有什么,會讓一向鎮定自若的人魚皇子,變成這副模樣。
難道是姜晚晚通過系統,猜到了他的情況,所以才會這么晚,非要嚷嚷著“送貨”上門。
她沒猜錯的話,她的那條墨紫長袍之下,空無一物吧。
陸族雄性也有動情期。
不過,在貞潔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星際獸世,就算真的到了動情期,那些陸族雄性也都極為潔身自好,會通過自己而不是借助外力解決掉。
所以,動情期這個詞,對陸族雄性等同于無。
現在看來,海族雄性同樣把貞潔看得比命還重。
可現在她就在身旁,還口頭答應了做云鉑的新娘。
姜心梨有些忐忑。
水池里的水溫還在快速升高。
姜晚晚嗓音魅惑輕柔,“云鉑殿下,晚晚真的可以幫到您。”
姜心梨皺眉。
按理說,云鉑的寢殿隔音很好。
可姜晚晚的聲音,清晰得宛若就在耳邊。
云鉑紫眸微睜,氣息粗重詢問她道,“我的新娘,我該讓她進來嗎?”
姜心梨抿抿唇,“隨便你。”
她一開始確實是希望兩人能在一起。
可現在,自己的幾個獸夫還在海底監獄。
她有些擔心,如果那個姜晚晚真的進來了,云鉑又是這般狀態。
搞不好,對方利用云鉑做一些不利于獸夫的事情,也不一定。
可不讓她進來,那自己.......
姜心梨偷偷瞥了一眼云鉑,卻見對方暗欲翻涌的深邃紫眸,正帶著一分刺骨寒意看著她。
他拽著她手的手臂猛地往上一拉,姜心梨便一整個落到了他的懷里,“我的小新娘,就一點也不吃醋嗎?”
冰冷的池水,已經變成了溫水。
云鉑的胸膛上,不是一般的滾燙。
姜心梨咬了咬嘴皮,“不吃醋。”
她又不喜歡他,為什么要吃醋。
男人紫眸一暗,“那我讓她進來了?”
“恩。”姜心梨點點頭,掙扎起身,“我去讓人,給你弄一些冰塊。”
她小鹿眼一亮,“哦,不對,她進來了,你也就不需要冰塊了。”
“蛇族的晚晚小姐,應該會很樂意和您一起的。”姜心梨輕松說著,單手撐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扒拉住水池邊,朝水池邊爬了上去。
人才爬到一半,云鉑一把抓住她的腳踝,往后輕輕一拉,便把人重新拉回了懷里。
“啊——”姜心梨撞到他的胸膛,驚叫一聲。
四道紫色水流形成的水鏈,把她手腳禁錮在了原地。
姜心梨一怔,“云鉑,你要做什么?!”
云鉑嘩啦一聲,收了華麗魚尾,化為人形狀態。
他身形靈活一轉,俯身而上,身形朝她緩緩逼近,“做一些,懲罰不聽話新娘的事情。”
姜心梨看著他眼底染了一抹猩紅,連忙道:“云鉑,你清醒一點。”
“云鉑殿下~”姜晚晚聲音愈發嬌嗲。
云鉑眉頭一皺,輕嗤一聲,“真是聒噪。”
“我的新娘雖然沒心沒肺,不過——”云鉑俯下身來,亮出人魚獠牙,在她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幽怨:
“人魚的新娘,只有一位,也只能有一位,既然如此,”
他唇角揚起惡劣笑意,手指輕輕抬起,低聲在她耳邊低語,“我們讓她消失,好不好?”
他嗓音低啞,猶如惡魔低語,“這樣,就沒人再來打擾我們了,好不好?”
姜心梨愣了愣,“......”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殿外,正洋洋自得等待守衛進來通報的姜晚晚,忽地被一股極強力道掀飛,一個流暢拋物線被扔了出去。
姜心梨眼睛一秒瞪圓了,“你把她送去了哪里?”
男人勾唇一笑,“我那暴戾嗜血的皇兄殿外。”
“她不是喜歡下藥嗎?也許,我的皇兄喜歡也不一定。”
“下藥?”姜心梨反應過來,“所以,你中了姜晚晚的藥?什么時候?”
“也許,是我剛才回來的時候。”云鉑不動聲色睨了她一眼。
“所以,她給你下了藥,然后,踩著點回來找你?”
姜心梨有些不解,云鉑既然擁有守護整個深海領地的力量,又為何會中了姜晚晚的藥。
除非,他故意中的....
所以,他才會回來就來泡冰水。
不過——
這么做的意義何在?
四周安靜下來。
但能聽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姜心梨抬眸,一眼撞入一雙墨紫眸底。
她猛地意識到,危機不僅沒有解除,反而,更重了。
“那個.......”她吞吞吐吐,“我還是讓人給你弄點冰塊。”
“不用。”云鉑唇角一勾,“不是,還有你嗎?”
他手指輕揮,撤了水鏈。
姜心梨雙手一松,下意識護住胸口,“你別亂來!”
“我沒有亂來,可是——”他俯身過來,嗓音低啞,
“我的新娘,我很難受......”
他的大掌輕柔包裹住她白皙細嫩的手背,
“你幫幫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