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若有所思，“冰山一角？”
云鉑“嗯”了一聲，“他們了解到的信息，只是深海領地口口相傳的部分。”
見她有些不舒服地挪了一下身體，他拍了拍大腿，柔聲命令：“礁石很硬，坐來我這里。”
姜心梨睨了他赤裸精壯的胸膛和壘塊分明的腹肌一眼，耳根一紅：
“......不用。”
“我的小新娘，竟然還會害羞？”男人低笑一聲，長臂輕輕一撈，便把人抱到了腿上。
“你——”姜心梨掙扎起身，被他大掌摁了回去，“乖，坐好。”
“在我懷里聽故事，不好嗎？”他伸手把她發絲理到耳后，冷白修長的手指，輕柔摩挲著她的耳廓、脖頸，肩膀：
“為什么，非要想著從我懷里逃離呢？”
姜心梨被他觸碰著，如坐針氈，連忙伸手抓住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好了，我不動了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男人滿意勾唇：
“我的小兔子新娘，屬于我倆的私人時光太過短暫。”
他把她往懷里摟緊了些，“所以，和我貼近一點，好不好？”
姜心梨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性感喉結，無語噘嘴，“已經很近了，好不好。”
“不，一點也不近。”男人嗓音突然低啞了下來。
他抓住她的手，放到胸膛，深邃紫眸充滿深情繾綣凝視著她：
“如果可以，我想要......距離為負。”
“距離為負，什么意思？”姜心梨愣了愣，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耳根愈發紅了。
她頓時無語，“云鉑，你身為人魚皇子，怎么能言語這么......”
“人魚如何，皇子又如何？人魚皇子也是平凡雄性，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云鉑手指緩緩劃過臉上那張面具，
“可就因為是皇子，便要承受旁人不能承受，甚至，為了這些，在自己的新娘面前，連以真面目示人都不行。”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面具在臉上戴久之后，便不容易取下來了。”
姜心梨想起他那滿身的血窟窿，心中有些唏噓。
“好了，云鉑。”她語氣溫柔下來，“我們言歸正傳，好不好。”
“好。”云鉑伸手掰了掰她的兔耳，“好了，剛才說到哪了？”
“可不可以，別總揪我耳朵。”姜心梨一巴掌輕拍在他的手背上：
“說到海族被被困在深海領地。然后你說，我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云鉑斂了笑意，繼續講述。
一千年前，海族在和陸族大戰中失敗，成千上萬的海族被陸族俘虜，成為了陸族基因實驗室里的試驗品。
在海族面臨幾乎滅族時刻，一個自稱遠古神祇的黑龍獸人來到深海。
祂找到云鉑父皇的父皇，也就是當時的海王，他的皇爺爺，說是可以幫海族打敗陸族，收復他們失去的海洋。
不過，祂的這個幫助，并非無償，需要他們和祂簽訂某種契約。
姜心梨打斷他的話語，“海王這個詞，可以換做海皇嗎？”
她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有點出戲，總想起在古地球時候看過的那個同名電影。
“好。”云鉑點點頭，“當時的海皇，為了挽回海族賴以生存的環境，自然立即答應了祂的條件。”
姜心梨擰眉，“什么條件？”
“祂提供某種強大能量給到我們海族雄性，讓我們海族異能整體得到質的提升，但是，需要海皇對祂獻祭。”
海族壽命綿長。
按照契約，歷任海皇，需要獻祭一半壽命給到神祇。
獻祭后，海皇的靈魂和肉體會被漸漸剝離，最終在壽終正寢時成為一具獸形本體雕塑。
同時海皇在生前產生的一切情感能量，也會供養圣樹。
另外，按照契約，還會從歷任海族皇子中，選取一位血脈最為特殊尊貴者，成為祂的特殊契約者，每日用鮮血供養祂。
而這位特殊契約者，會獲得深海領地最為強大的力量，成為整個深海領地的守護者和庇佑者。
若無意外，他也會成為下一任海皇的首選人選。
除此外，那位神祇還提出，祂身為遠古神祇，身上有某種禁制，無法直接對陸族下手。
當時的海皇，按照祂的要求，又提供了一大批海族，作為祂的信徒，供祂驅使。
這些海族，會獲得祂的一部分力量。
但他們會失去靈智，失去情感和記憶，成為強大的，不帶絲毫情感的打斗機器。
姜心梨眉心一沉，“當時的海皇，難道就沒意識到，祂是個邪神嗎？”
“好的神祇，又怎么會讓別人以鮮血供養自己。”
而且，還不是供養一兩天，而是好幾百年。
甚至，這個供養者，雖然會成為海皇首選人選，但也意味著，他還得貢獻自己的一半壽命，獻祭給到那位神祇。
這個供養者，怎么聽，怎么都像是個大怨種......
“自然知曉。”云鉑鳳眸微瞇：
“不過，當時為了海族能夠繼續存活下去，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可是——”姜心梨皺了皺眉：
“既然獻祭壽命的是歷任海皇，那為何那些海洋星上的人，死了以后，身上會有綠點，飄向圣域。
“還有這個。”她抬起手腕，看著那條透明八爪魚，“這條八爪魚，我聽說，所有海族和陸族雌性，都會擁有。”
“而它的作用，我沒猜錯的話，就是汲取人的情感能量，然后，再匯集到圣樹那里，間接獻祭給祂。”
“你猜的沒錯。”云鉑頷首，“一開始，獻祭的確實是海皇自己。”
“可后來，重新奪回屬于海族的領地后，當時的海皇，不滿于犧牲自己，換來全族性命。
加上海族遭遇環境和邪能雙重污染，生育值受到影響。”
“所以當時的海皇用了某種置換秘術，用海族的情感獻祭，換取了自己獻祭的另一半壽命。
后來，這種獻祭，漸漸變成了海皇通過海族獻祭，獲得他壽命的延續。”
“再后來，海族皇族和貴族階層得知了這個秘密，逼宮海皇。”
“當時的海皇無奈之下，只能借助那位神祇的力量，把這種置換秘術重新做了改變。
自此，海族雄性在新婚之夜與雌性圓房后，通過獻祭雌性的所有生命，換取自己獻祭掉的另一半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