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心梨苦澀一笑:正夫也好,伴夫也罷,不過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出了圣域,一陣刺骨寒意突然撲面襲來。
姜心梨身體不由哆嗦了一下,“奇怪,怎么突然這么冷了?”
水母女官仰頭去看穹頂,“深海領(lǐng)地結(jié)界正常,難道是——”
她突然瞳孔一縮快速朝旁邊行了個禮,嗓音驚恐顫抖道,
“泠,泠淵殿下!”
泠淵殿下?
姜心梨轉(zhuǎn)身,一雙清澈懵懂的小鹿眼,撞進一雙深邃冰冷的銀灰色眼眸中。
男人面容冷俊森寒,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銀白鑲邊軍裝。
一眼看去,渾身散發(fā)著不容人靠近的威嚴壓迫感。
他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笑意卻不達冰冷眼底。
在他身后,兩列全副武裝,身披銀灰盔甲的深海巨鯊戰(zhàn)士肅然而立。
姜心梨眉心微擰:見鬼了,竟然會在這,遇見他!
還偏偏是在,云鉑剛剛進了圣墓的時候......
但愿,他是來這等候姜晚晚的。
姜心梨暗暗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抹禮貌淺笑,雙手提起裙擺,對這個半邊頭發(fā)銀灰,半邊頭發(fā)漆黑的男人行了個見面禮:
“泠淵殿下。”
“心梨小姐,好久不見。”泠淵走到姜心梨面前,微微躬身,紳士對姜心梨行了個禮。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體,像是一座移動的冰山。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冰冷寒意瞬間籠罩住了姜心梨。
她身體冷得雞皮疙瘩瞬間冒了出來。
姜心梨身旁的水母女官和兩隊海豚騎士滿身警惕,視線就沒從泠淵和他身后的鯊魚戰(zhàn)士上離開過。
他們的任務和職責,是確保姜心梨不受任何傷害。
但日常寒暄,尤其對方還是泠淵殿下,不是他們能夠主動插手范圍。
“泠淵殿下,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禮貌行完禮,姜心梨提起裙擺,轉(zhuǎn)身就溜。
泠淵抬手攔下她,“心梨小姐,還請留步。”
姜心梨腳步一頓,睨他一眼:“抱歉,泠淵殿下,云鉑殿下還在宮中等我。”
“云鉑,等你?”泠淵挑眉冷笑一聲:
“我的這位皇弟,每天都會消失四個小時。”
他俯身朝姜心梨逼近幾分,挺拔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聽說心梨小姐這段時間,日夜宿在他的寢殿中,難道,就沒有聽說過一二?”
姜心梨皺眉,“抱歉,泠淵殿下,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不知道不要緊,”泠淵站直身體:
“我今天來,是想請心梨小姐,隨我去一個地方,另外,再順帶見一個人。”
還沒等姜心梨回復,負責護送姜心梨的海豚騎士隊長,長腿一邁走到泠淵面前。
他躬身朝泠淵行了個禮后,這才不卑不亢道:
“抱歉,泠淵殿下,云鉑殿下交代過,心梨小姐婚禮前,不能去到除了圣域和他寢殿之外的地方。”
“呵——”泠淵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睨了他一眼,“我在和心梨小姐說話,何時輪到你來插嘴。”
話音未落,海豚隊長只感覺周身被一股磅礴力道死死壓住。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和五臟六腑,被鋪天蓋地的威壓重重擠壓著。
他咬緊牙關(guān),捏緊拳頭,奮力抵抗著。
但雙腿還是受力不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其余海豚騎士見狀,“噌”一下集體拔出了手中能量佩劍。
他們齊齊看向姜心梨,請求授意,“心梨小姐?”
泠淵身后的鯊魚戰(zhàn)士,也齊齊拔出武器。
原本冰冷的水波紋里,多了一絲劍拔弩張的氣氛。
姜心梨微微一怔。
這個泠淵,明明身手未動,竟然可以隔空傷人。
傷到的還是異能等級不低的海豚隊長。
他的異能,同樣不可小覷。
另外,這些海豚騎士,是云鉑派來守護她的,又全部來自海因里希家族。
如果細分內(nèi)部派系,又屬于忠誠藍瑟這一脈。
泠淵卻絲毫沒有顧忌。
看樣子,他是鐵了心要和云鉑,藍瑟作對。
難道,他和那個燼淵,暗中聯(lián)手了?
所有的思緒不過眨眼之間。
姜心梨皺了皺眉,“泠淵殿下,還請先放過他。”
說完,她示意其他海豚把隊長先攙扶到一旁。
又借機給身后的水母女官使了個眼色。
水母女官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瞬間心領(lǐng)神會。
“好。”泠淵淡淡揚唇,不緊不慢彈了一下衣袖:
“放心,在我的好皇弟回到寢宮前,我一定會將你完好無損送到他的面前。”
“畢竟,他好像很在乎你。”他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況且,這么可愛的兔族小姐,我可舍不得,傷了一二!”
姜心梨看著他,腦海里猛地浮現(xiàn)一頭露出滿口利齒,正朝她猙獰冷笑的深海巨鯊。
——冰冷,兇狠,仿佛下一秒就能一口把她撕咬吞進腹中。
姜心梨心里倏地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去哪,見誰?”
“一個,對他也同樣重要的人。具體的——”泠淵垂眸,意味睨她一眼,“心梨小姐隨我去了,便知道了。”
姜心梨呼吸一斂。
如果是對云鉑也同樣重要的人,只有一個可能:
那個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章魚皇子,克蘇恩!
可他已經(jīng)被深海污染,理智和情感,已經(jīng)喪失大半。
他帶她,去見他,意義何在?
難道,讓她成為食物??
況且,他身后帶了那么多的鯊魚戰(zhàn)士,很明顯,對方有備而來。
姜心梨后背一涼。
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泠淵冰冷語氣多了一絲威脅,“怎么,心梨小姐不愿意?”
他嗓音低沉下去,“還是說,心梨小姐對我,絲毫不信任?”
“自然不是。”姜心梨抬眸笑笑:
“只是,我今早起床晚了,直接來的圣域祈福,現(xiàn)在肚子很餓。”
她伸手摸了摸肚子,“我先回宮吃點東西,再和您去。”
水母女官連忙道,“泠淵殿下,心梨小姐從早到現(xiàn)在,滴水未進。”
“心梨小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泠淵冷笑一聲。
他手指輕抬,一道強勁水流卷住姜心梨的身體,“嘩啦”一下,送到他的面前。
像是故意的,那道水流被泠淵突然抽走。
姜心梨沒有站穩(wěn),身體一個踉蹌,朝旁邊快速跌落下去。
“心梨小姐!”水母女官驚呼一聲,急忙沖上前去。
卻見泠淵已經(jīng)攥住姜心梨的白皙細嫩手腕,猛地將她拽回自己懷里。
“嘶!”姜心梨猝不及防,下巴重重磕在他軍裝胸前的金屬勛章上,頓時疼得眼淚直流。
泠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鎖在身后,另一只手,緊緊箍住她的細腰往懷里一摁。
他灰眸微垂,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戲謔弧度,嗓音低沉危險道:
“心梨小姐,怎么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