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但具體是多久,還不清楚。”云鉑眸光微微一暗:“以后,就拜托我的小新娘,照顧好他了。”
姜心梨微微一怔,“云鉑,什么意思?”
他這話怎么聽上去,像是在托孤......
她不解,“你確定,不留在你身邊?”
云鉑神情凝重幾分,“他醒來后,可能更希望看見的人,或者未來陪伴的人,是你。”
海洋星星門真的打開,圣域里的那位獲得了自由后。
這顆星球,真的還能存在嗎?
就算星球不毀,若他死了,深海領地失去了他的結界庇佑。
整顆星球徹底被污染,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他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活在深淵牢籠里。
也許,他能跟你去到新的世界,見到不一樣的風景。”
男人紫眸微沉,“這是我能為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克蘇恩體內殘留著那位的污染,且每時每刻,都在不停朝外逸散。
所以,他曾經想過,等解決了這一切,再把克蘇恩從那座深淵牢籠里救出來。
只是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他的小兔子新娘,竟然幫克蘇恩清除凈化了體內污染。
云鉑斂了思緒,“當然。”
他揚唇一笑,看著神色同樣凝重的女孩,
“我會支付他的生活費。我也可以保證,他很乖,也不會影響到你和幾個獸夫的生活。”
“你——”姜心梨愣了愣,“云鉑,你怎么了?”
男人勾唇笑笑,“沒什么。”
“可以答應我嗎?”他問。
姜心梨直言道,“我不太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時空裂縫里的活物,好像不能帶回黑暗星。”
至少以前在迷霧星的時候,她和幾個獸夫都沒帶出去過。
云鉑心里一沉。
原來,她以前還去過叫“迷霧星”的星球。
那她在那里,也有遇到過其他雄性嗎?
所以,是把那些雄性,留在了原來的星球嗎?
云鉑感覺自己想多了。
他收回思緒,“避水珠是個非常特殊的載體,它不是活物。
而且,克蘇恩其實已經在海洋星上死過一次。
也許,你可以嘗試一下。”
“好。”姜心梨點點頭,“我答應你。”
她看了一眼云鉑胸膛。
不知不覺間,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已經快要全部愈合了。
那些代表著污染的黑色霧氣,也已經煙消云散。
姜心梨眉心一松,“這個藥池,也太神奇了。”
“嗯,是很神奇。藥池很神奇,但更神奇的,是愛情帶來的神秘力量。”
云鉑身體坐正,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目光溫柔繾綣看著她,
“我的初吻,就這么被我的小新娘毀了。怎么辦?”
“毀了?”姜心梨一臉懵逼,“明明.......是你主動親的我。”
“我的意思是,我的這個初吻,太過短暫。”
他唇角一勾,俯身朝她逼近,炙熱的呼吸噴吐在她的臉上,
“我的小新娘,是不是,要給我一點補償才對?”
姜心梨偏開頭,“我那是為了你好。”
“我不管,我要你給我補償。”
男人垂下腦袋,像個賴皮小孩一般,埋在她的懷里,
“好不好?”他輕輕蹭了蹭,語氣蠱惑又溫柔。
姜心梨:“......”
“那你想要什么補償?”她問。
“我想......”男人揚起唇角,從她懷里起身。
冷白修長的手指,掀開她耳邊的黑色長發,炙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男人嗓音低啞蠱惑,“要......你。”
姜心梨渾身一顫,語氣嚴肅起來,“云鉑,你不要命了么?”
男人看著她,悶悶“嗯”了一聲,“命不想要了。”
姜心梨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云鉑,你不會是被污染了,瘋了吧?”
“我沒被污染,我也沒瘋,我更不是臨時沖動。”
他握住她的手腕,面具后的深邃紫眸,認真凝視著她,
“姜心梨,我是認真的。”
“死亡對我而言,其實,一點也不可怕。”
弟弟克蘇恩的突然死亡,讓他突然懂了:
珍惜時光,活在當下。
無論祭祀大典之后,是怎樣的情況。
他和她的時光,都只剩彌足珍貴的兩天。
這一刻,他只想順應自己的心意。
為了不留遺憾而活,或者,而死。
“之前不想你成為S級,是不想和泠淵他們共享你,可現在,只剩我了。所以——”
云鉑抓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冰冷華麗的面具上,
“難道你不想在離開前,看看面具后的我,是什么模樣嗎?”
“離開前......”姜心梨一怔,“所以,你都知道?”
“嗯,我都知道。”男人深邃紫眸里,一抹酸澀痛楚一閃而過,
“畢竟,我一直很無恥地偷聽著,我小新娘的心聲。”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所以,放下所有戒備,接受我,好不好?”
她和他之間的情感,夾雜了海族和陸族的背景。
夾雜了情感能量供養圣樹和圣域里的那位。
還夾雜了獻祭儀式,夾雜了她是黑暗雌性——
那個海族預言中,可能會拯救海族命運的特殊身份......
她心里對他就算沒有戒備,也有芥蒂。
是一種類似于,他對她并非真實情感,他為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在蠱惑她,利用她......
更別提,兩人從相識到現在,中間還經歷過那么多事情。
這些,云鉑內心都一清二楚。
姜心梨心情復雜。
她岔開話題,“泠淵現在下落不明,要不,我們還是先說一下正事。”
在深淵牢籠之外,云鉑耗盡異能和能量,幾乎滅了鯊族全族。
可在最強那股墨紫能量擊向泠淵身體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泠淵竟然遁地消失不見。
而她在那道白光里,看見了姜晚晚的身影。
所以大概率是姜晚晚,利用了系統的某種特殊技能,救走了泠淵。
姜晚晚一直以為自己是黑暗雌性。
所以,她必須要護住泠淵這個唯一可以和她聯姻的皇子。
云鉑知道她在說什么,“沒事,我已經用異能探視過一遍,他和姜晚晚,都不在深海領地。”
“他們兩人,不足為懼。現在對我而言,”他扣住她的下巴,喉結微微滾了滾,俯身逼近:
“沒有什么是比我和我的小新娘,安心享受最后的獨處時光,更正的正事。”
他抬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腦,
炙熱而深情的吻,落了下來,
“這次......不許再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