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她?
聽著白耀當眾說出這么直白的話語,姜心梨驀地睜大了雙眼。
“阿耀,今天你——”真的很不對勁......
她在他懷里揚起臉,一臉疑惑看著他。
滿頭長發(fā)如雪,碧綠眼瞳如兩汪幽邃潭水的清雅男人,沒了往日的清冷自持,反倒多了幾分幾乎將她吞噬的濃烈暗欲。
夜色太黑,她沒有看清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猩紅、熾熱、偏執(zhí)。
也更沒看見那抹猩紅之中,還糾纏著一絲略顯脆弱的無力掙扎。
那道陌生的紅,帶著強烈的占有和掠奪,和想要把她揉碎融入骨血的卑劣欲望,把那抹殘存的克制徹底碾碎。
月華銀不動聲色掃了白耀一眼,犀利銀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白耀!”花璽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別太過分!”
白耀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釁的弧度,看向花璽,“我是小梨的獸夫,想要她,有何不可?”
“你——”花璽一噎,余光瞥見一旁的雪千潯,一把將他推到了兩人面前,
“小狐貍都還沒上桌吃飯呢!你想要雌主,好歹先問問他同不同意!”
“小孔雀,咳、咳咳.......”雪千潯被他推得身體踉蹌了一下,半笑著輕咳了幾聲。
他溫柔看向姜心梨,悅耳嗓音里摻進一絲酸澀沙啞,
“只要雌主愿意,我......沒關(guān)系的.......”
他臉上掛著俊美笑意,狐貍耳朵和三條雪白的尾巴,卻無聲耷拉了下來。
瀲滟的桃花眸微微泛著紅。
一眼看去,像是被主人隨手丟在一邊,卻強撐著溫柔的可憐小狗。
姜心梨心頭一緊。
在所有獸夫里,她覺得最虧欠的,就是雪千潯。
白耀綠眸淡淡掃過兩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夫妻之間的事,講究的是情投意合、水到渠成,分什么先來后到。”
“你!”花璽瞬間炸毛,看向姜心梨,“小梨梨,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
“好了,小孔雀。”姜心梨猶豫了一下,抬眸看向幾個獸夫,最后落在雪千潯臉上,“我有些事,想要單獨問一下白耀。”
她腦海里有些亂。
倒不是因為獸夫之間又開始爭風吃醋,而是她還是沒有嗅到白耀身上,那縷熟悉的白雪香氣。
先前以為,是海洋星有某種特殊禁制的緣故。
可現(xiàn)在,明明已經(jīng)回到了黑暗星,還是沒有這道氣息。
更讓她不安的是,今天的白耀,讓她覺得既陌生,又熟悉。
她記得,上次在他官邸,白耀身上也曾突然沒了信息素香氣。
當時的他,瘋狂又洶涌,也是和平時判若兩人。
她冷不丁想起在海洋星時做的那個,荒誕離奇的夢。
身前的白耀和身后的御寒徹,擁有同樣完美的身體和俊美無儔的臉。
他們在海里,爭奪著她,也——
那些畫面,隨便一個,都讓她面紅耳赤、心跳如鼓。
御寒徹的容貌,明顯和白耀不一樣。
可月華銀和她說過,御寒徹獸形是訛獸,最擅長變化容貌,蠱惑人心。
但他是黑暗獸人,而白耀是光明獸人。
況且,她的白耀從來都那么好,怎么會和他——
“小梨,你想問我什么?”白耀的聲音,把她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
男人在低頭看向她的一瞬間,眼神和嗓音變得清潤溫柔,仿佛剛才那個極具侵略性的男人,只是她的錯覺。
“我——”姜心梨猶豫看了看周圍的獸夫。
白耀心領(lǐng)神會,冷白手指微揚,一道高階隔音結(jié)界無聲落下,將兩人籠罩在了里面。
結(jié)界外的人,能看見兩人在里面親密相擁,卻聽不清兩人說了什么。
花璽氣得差點跳腳:
“真沒想到,這只死兔子,也學會用這種手段勾引雌主了!”
野闊皺眉,“雌主好像心事很重......”
剩余幾個男人,眉心一沉。
結(jié)界之內(nèi)。
白耀手臂環(huán)緊姜心梨的腰,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俯身逼近。
他的溫熱呼吸,幾乎貼上她的唇,“小梨?”
姜心梨偏開頭,避開他帶著壓迫和占有欲的氣息,輕聲問道:
“阿耀,你身上的信息素香氣,怎么沒了?”
男人指尖幾不可查地微微一緊,又松開。
他唇角微微一勾,清潤一笑,“原來小梨,想要問的是這個。”
他手指輕揚,從空間戒中取出一支小巧的藥劑瓶來:
“我用了這個,可以暫時掩蓋住信息素氣味。時效還沒過,所以你聞不到。”
姜心梨疑惑接過瓶子,“為什么?”
這種藥劑,她沒在黑市上見過。
瓶身精致,看起來稀有珍貴,并不屬于黑暗星流通的物品類型。
不過,白耀身為黑暗星星主,弄到點星際間的稀有藥劑,并不奇怪。
“因為——”白耀忽然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輕吻,這才繼續(xù)道
“海洋星是顆極為特殊的星球,那里的海族雄性異能普遍很高,而且,異能種類多種多樣。
我擔心有人能利用信息素發(fā)動攻擊,就提前用了藥劑遮掩。”
“是嗎?”姜心梨皺了皺眉,“可你怎么確定,掉入時空裂縫時,進入的一定是海洋星?”
所以,白耀每次變得不一樣,是因為藥劑的副作用?
她自己也還在黑市上買過掩蓋精神力和異能等級的藥丸,所以,白耀這么說,倒也能理解。
也許,是她這段時間壓力太大,想多了?
但不知怎么地,姜心梨內(nèi)心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我當然不能確定。只是這些藥劑,都是習慣了隨身攜帶。不過——”他話語一頓,手指抬起姜心梨的臉,目光漸漸加深:
“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小梨。”
姜心梨看著他,想要從他眼神里,看出一些端倪。
可對方眉眼深邃俊美,她除了深沉的眷戀和暗涌的欲念,什么都沒看見。
“什么?”她輕聲問。
男人看著她滿臉疑惑擔憂的模樣,心頭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掃過,又癢又軟。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那枚白色戒指,聲音低了下來:
“說好遇到危險就召喚我,為什么沒用?”
摟在她腰際的手收緊了幾分,他的嗓音愈發(fā)低沉:
“海洋星上有特殊禁制。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整艘戰(zhàn)艦很可能在空間跳躍的時候,進入到某個異時空里,再也回不來。
那我從此就會和你......陰陽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