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輕擺華麗的香檳金魚尾,“嘩啦”一下從浴缸里坐直身體。
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少年冷白輕薄的胸肌滑落,沒入水光之中。
白皙鼻尖上的那顆茶色小痣,讓剛剛清醒的他看起來,青澀俊美中,多了一絲禁欲和誘惑。
雪吟微微懵懂了片刻,看清眼前女孩,香檳金眸底瞬間漾起驚喜笑意。
他一把攥住姜心梨白皙纖細的手腕,“心梨小姐?!”
他眼尾驀地紅了,嗓音帶著沙啞:“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上次相見,他記得,兩人是在蔚藍的海面上。
旁邊有溫馨浪漫的貝殼床。
他當時以為,兩人是在約會。
可后來才知道,是告別。
她主動吻了他。
可在他想要徹底擁有她的時候,這縷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芒,在一瞬間里,徹底消失不見。
他再次回到了那個冰冷,暗無天日的孤寂世界里。
再后來,一堆墨紫色的泡泡出現在暗沉無聲的世界。
那道門像是要打開了,可等他想要走出來的時候,那些泡泡像是帶著某種執念,把他禁錮封印了回去。
現在,他竟然再次見到了她——
他是在做夢嗎?
可掌心里傳來的,屬于女孩手腕上的溫度和脈搏,又在告訴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女孩白皙精致的臉上,掛著溫柔喜悅的笑容。
姜心梨鼻頭一酸,眼尾同樣紅了,“雪吟,是我。”
“心梨小姐,你怎么哭了?”雪吟伸手,幫她輕柔擦拭掉眼角淚水。
然后,他長臂一伸,把她緊緊摟入懷里,“不許哭,不想看見你哭。”
所以,心梨小姐,也是喜歡他的。
否則,她不會為他而流淚。
姜心梨有些喜極而泣,是因為再見到雪吟。
也是因為,她感覺,云鉑應該也已經蘇醒了。
她內心有些復雜。
想要和雪吟多呆一會,可又迫不及待,希望云鉑能夠趕緊蘇醒過來。
可兩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她猶豫了一下,反手摟住少年潮濕光潔的背,“嗯,不哭。”
半晌,她問:“雪吟,你有覺得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心梨小姐.......”雪吟喉結滾了滾,忍住想要瘋狂親吻她的沖動,只是緊緊抱住了她。
他記得,上一次,他突然消失,就是和她在親吻的時候。
他很想吻她,可他不想再次,不明不白被丟進無盡黑暗里。
少年漸漸從激動興奮中,慢慢冷靜下來。
他警惕掃了周圍一圈,一眼認出,這里不是海底宮殿。
是一個狹小逼仄,風格簡陋怪異的房間。
四周有一道很小的高階結界。
他皺了皺眉:
難道,這里是陸族所在的陸地世界?
眼看著兩人相擁的差不多了,姜心梨輕輕推開了他,“雪吟......”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要怎么把他和云鉑的情況,和他說了。
畢竟,這原本也是屬于云鉑的秘密。
她不知道,在得知真相后,會不會傷害到雪吟。
“心梨小姐......”雪吟遲疑了一下,還是抬手捧住她的臉,在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向她啞聲告白:“我好想你......”
他想要更多。
想要撬開唇齒,汲取更多。
可他知道,他不能。
猝不及防的吻,讓姜心梨耳尖一秒紅了。
少年香檳金的眸子,落在她的頭頂,眼底浮現疑惑,“你的兔子耳朵,怎么不見了?”
女孩毛茸茸的雪白兔耳,不僅沒了。
身上的紫色宮廷禮服裙也沒了。
身上的衣服款式,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姜心梨先前休息的時候,意識到這里很可能是末日環境,便把衣服換了。
她穿了一身藍白相間的休閑運動服,又把披肩長發高高束起。
高扎馬尾,配上利落的運動裝扮,讓漂亮女孩身上多了一絲明艷活力。
“還有這里,是陸地嗎?”
“嗯。不過,不是海洋星的陸地。”姜心梨措辭了幾秒,把情況言簡意賅和他說了。
不過,沒說云鉑的事,也沒說星門大戰和燼淵的事情。
這些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等以后有機會了,再慢慢和他解釋。
雪吟遲疑了片刻,但很快驚喜萬分,“所以,你帶著我,來到了你的世界?”
“嗯。”姜心梨點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他,云鉑的事情。
不過,要怎么喚醒云鉑呢?
她記得,之前是親吻雪吟的時候,云鉑醋意翻涌,這才把身體主導權,奪了回去。
可現在.......
她抿抿唇,看向他,“雪吟......”
“心梨小姐,能陪在你的身邊,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少年誤解了她的意思,眸底閃過一抹失落,
“我不會,奢求更多。”
他知道,她有獸夫。
“而且,你放心,就算不在深海世界,我也可以保護好你。”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紅著耳尖,迎上她看向自己的目光。
但很快,他從她復雜,深情的目光里,看到一絲端倪。
她在看他。
但又不是在看他。
像是穿透他,在看另一個人。
“心梨小姐......”少年心底閃過一抹疑惑,但他不敢多問。
女孩朝他靠近了些,抬手,指腹輕柔撫摸著他眼尾那幾枚細小的香檳金魚鱗。
她溫柔看著他,下意識抿了抿唇。
少年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飽滿紅潤的唇瓣上。
心底,有一抹炙熱悸動,想要沖出來。
[吻她。]
[不,不能吻她。]
他捏了捏手指,把那抹悸動,壓了下去。
“雪吟......”女孩白皙纖細的手指,順著少年泛紅的眼尾,劃到他的香檳金耳鰭處。
光滑如綢緞的魚鰭,觸摸起來,手感很好。
可她的目的,不是為了玩弄他的魚鰭。
她對他,更多還是感激。
可她知道,他對她,是有其他心思的。
她知道他在隱忍什么,克制什么。
可如果一直這么下去,她不知道,她的云鉑,要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姜心梨覺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卑劣。
雄性獸人很好撩撥。
更別提,眼前的少年,情竇初開。
少年沒有避開她的觸碰。
但他卻在極力壓抑著身體的每一寸反應。
他耳尖泛紅,臉頰發燙。
心跳快得不受控制,喉嚨也陣陣發干。
冷白的手臂和脖頸上,青筋根根突起,若隱若現。
女孩指腹上,像是帶著電流,在他皮膚上點燃著細小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