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刃雪狐尾巴無力垂下,語氣有些沮喪,“這個終極任務,實在是太難了。”
距離終極之地只剩六天路程,可他們真的能活著走到最后嗎?
“高回報總要付出相應代價。”月華銀瞥他一眼,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畢竟,一百年的流放刑期,也不是那么容易減免的。”
姜心梨走到雪汐身邊,關心道,“雪汐,感覺好些了嗎?”
“嗯。”雪汐借著寒霄的攙扶站起身,歉意道,“抱歉,心梨,拖累大家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突然昏迷,姜心梨和她的獸夫們應該已經進了隧道。
七天的任務時限里,前期節省的時間越多,后期就會相對從容許多。
“別這么說。”姜心梨溫柔笑著,將一盒干薄荷葉放入她的掌心,
“這個薄荷能提神醒腦。你一會要是不舒服了,嘴里含點。”
“好的,謝謝。”
“客氣了。”
等姜心梨轉身,雪汐充滿感激的眼底,閃過一絲猶豫掙扎。
她輕咬下唇,發了一條信息在家庭群里:
雪汐@全員:一會過完這關,我們找機會和心梨他們分開走吧。記住,務必保密。
獸夫們抬眸,投來不解的目光。
寒霄:雌主,為什么啊?人多不是更安全些?
白子刃:是啊,雌主,和他們一起相互照應,不好嗎?疑惑.jpg
雪汐:心梨是注定要成為4S級黑暗雌性的人。我們和他們一起,只會拖累他們。尤其是我.......
銀昂:......
墨鱗:明白了,我聽雌主安排。
墨鱗發完信息,輕輕抱起雪汐,低頭湊近她的耳邊,“公主是不是,還有其他考慮?”
雪汐輕輕“嗯”了一聲,視線越過他的肩頭,落在表弟雪千潯的背影上。
她記得姑母——
冰魄星女皇,也就是雪千潯的母親,曾經和姜心梨的母親,立下過一個契約。
那個契約的前提,就是姜心梨的回歸。
雖然她不清楚,這份契約的具體內容,但可以肯定,一定是關乎冰魄星的存亡。
盡管眼下,星際看似風平浪靜。
但自從那個燼淵現身以來,她總隱隱感覺,這份太平恐怕維持不了多久。
她看向被圣天澤攬在懷里的姜心梨,心底泛起一絲復雜漣漪:
心梨,也許,整個星際的未來,最終都要依仗你了.......
一行人收整好,繼續朝著隧道口走去。
越靠近黑色山脈,空氣越發稀薄燥熱。
狂風卷著滾燙的沙粒,狠狠拍打在眾人臉上。
圣天澤微微蹙眉,抬手在姜心梨周身布下一道透明結界,將肆虐的風沙隔絕在了外面。
快要走到隧道附近時,野闊低聲提醒,“里面有人,大家戴好口罩。”
話音剛落,就見隧道深處,突然涌出數十名手持武器的雄性獸人。
他們一字排開,如一道銅墻鐵壁般堵住了入口。
為首的,是個面相兇狠,齙牙外露的斑鬣狗獸人。
他提著一把斧刃上都是暗紅色包漿血漬的斧頭。
姜心梨一行停下了腳步。
旁邊還有幾個小團隊,也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野闊警惕壓低聲音,“剛才探查的時候,沒有這么多人。”
圣天澤金眸微沉,“可能是空間系異能者,藏匿了同伙。”
他在覺醒個人領域前,是有空間的。
只是,他的空間只能儲物,活物不能進入。
但不代表,別人的也不行。
月華銀銀眸掃過前方,“異能5階,力量系和速度系。”
他不動聲色向前半步,將姜心梨護在了身后。
白耀碧綠眼瞳瞬間淬了寒冰,緩緩掃過人群,最后定格在為首的三人身上:
“大多只是二三階。但要小心提防他旁邊那個黑曼巴蛇和科莫多巨蜥。”
“黑曼巴蛇是五階雷系,毒液見血封喉。”
“科莫多巨蜥五階石系和空間系,唾液攜帶著致命病毒。”
“絕對不能被他們的毒液沾到。”
被流放到黑暗星的囚犯,要么是背負使命的背景顯赫之人。
要么就是十惡不赦的亡命之徒。
而眼前這三位,明顯屬于后者。
作為曾經的黑暗星星主,白耀在交接工作前,專門在監獄后臺系統核查過,所有終極任務的參與者。
眼前這三位,他記憶深刻。
不過,記憶中,這三位異能等級都不超過三階。
短短數日,三人竟然升到了五階。
難道,是那個燼淵暗中所為?
這個念頭讓他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起來。
玄影豎瞳泛起寒光,指尖把玩著一柄閃著寒光的鋒利冰刃,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正好手癢,就有人送上門來。”
“小影,”姜心梨輕輕按住他執刃的手,溫熱的掌心貼著他微涼的手背,
“先別輕舉妄動,看看他們要做什么,再說。”
雖然眼前這群人根本不是白耀的對手,但她總覺得事有蹊蹺。
按理說,所有人都應該保存實力趕往關卡,現在發生沖突,有些為時過早了。
斑鬣狗獸人扛著巨斧上前,氣勢洶洶道,
“這條隧道現在歸我們管!想過去就留下物資和雌性!”
“憑什么!”一只麋鹿獸人剛要上前理論,就被蜥蜴獸人一腳踹飛。
還沒等他起身,斑鬣狗獸人手里的斧頭直接閃過一道紅光,砸向他的腦袋。
腦漿迸濺,鮮血瞬間染紅了沙地。
斑鬣狗獸人慢條斯理地在他尸體上擦拭著斧刃,猩紅的眼睛掃過瑟瑟發抖的那一小伙人,
“這就是違抗我命令的下場。”
“就憑你們!”一個黑熊獸人突然發難,喚起一道紫光,朝著斑鬣狗劈了過去,
趁他攻擊吸引眾人注意力的間隙,剩余幾個雄性獸人,抱起他們的雌主,撒腿就往隧道里沖。
斑鬣狗一聲怒喝,“攔住他們!”
巨蜥獸人猙獰冷笑著,布滿猩紅鱗片的長尾凌空甩動,一躍而起。
他手指一掃,落下一道結界困住逃跑的幾人。
然后恢復蜥蜴獸形,朝著幾人張開血盆大口。
黃綠色的毒液如暴雨般傾瀉下來。
“啊!”結界內頓時響起凄厲慘叫。
毒液沾身的瞬間,所有人裸露在外的皮膚迅速腐蝕潰爛,露出了森森白骨。
雪汐瞥見,嚇得渾身一顫,整張臉埋進了墨鱗懷里。
黑曼巴蛇獸人幽冷的豎瞳鎖定姜心梨。
他吐了吐蛇信,眼底閃過貪婪暗芒,俯身在斑鬣狗耳邊低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