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澤掩下眸底情緒,溫潤看著姜心梨,帶頭承諾道:
“梨梨放心,我們一定謹記在心,以后絕對不會再犯。”
他握住姜心梨的手,金眸淡淡掃過雪吟,
“至于云鉑殿下,我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
說完,他端起一杯牛奶,體貼喂到姜心梨的嘴邊,“牛奶溫度合適了,先喝一點?”
沉默和尷尬被打破,屋內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月華銀也把牛排切成小塊,放到姜心梨的面前,
“是啊,雌主,牛排涼了,就不好吃了。”
玄影眸色幽冷了片刻,蛇尾輕輕蹭了蹭姜心梨的小腿,
“小笨梨,我為昨晚的話語,向你道歉。”
他昨天說的死魚,指的是雪吟。
可他知道,姜心梨在發火前,視線故意落在他的臉上,是什么意思。
她還是在乎自己的。
所以,只是小懲大誡罰了花璽,并未追究昨晚的事情。
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夫妻之間的情趣,怎么說都好。
可眼下姜心梨這么說了,那他就不能讓她對自己心生芥蒂。
玄影話落,幾人都不約而同朝他看了過來。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第一次見他當眾道歉。
雖然不知道,他昨晚說了什么。
姜心梨佯嗔白了玄影一眼,“算你自覺,下不為例。”
“小梨梨,那我......”花璽見她語氣松了些,鳥毛耷拉著,輕輕晃了晃她的腿,
“我自愿承擔未來一個月的家務,外加每天寫3000字檢討書,可以減輕處罰嗎?”
姜心梨揚唇冷哼一聲,“三個月。離開黑暗星時做不完的,等回到了星際自動順延。”
“好,三個月就三個月!”花璽如獲大赦,激動抱住了她的雙腿,
“小梨梨,我保證,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說完,他看向雪吟,一本正經道,“雪吟,剛才對不起。”
雪吟一噎,連忙搖手道,“花璽哥,沒關系。”
吃完飯,圣天澤他們開始收整物資。
為了避免遇到之前個人領域無法開啟的情況,幾人現在多了一個心眼。
從空間戒里,單獨取了一些常用物資和武器,背在了身上。
姜心梨叫住雪吟,
“后面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天災,你要不要先進避水珠里?”
雪吟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
“謝謝心梨小姐關心,我在外面,興許能幫到你們。”
昨天那樣的高溫,他都挺過來了。
其他的,自然不在話下。
關鍵,他想盡一己之力,守護好姜心梨。
當然,他更害怕進了避水珠,不小心沉睡過去后,不會再有機會醒過來。
“好。”姜心梨也不糾結。
見她看著自己,像是還有話要說,雪吟輕聲問她:
“心梨小姐,是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在路上注意的嗎?”
“沒了。不過,”姜心梨猶豫了一下,“雪吟,其實.....我是個孤兒。”
孤兒?
雪吟啞然。
他捏了捏手指,心里閃過疑惑、唏噓、心疼。
女孩聲音放得很輕,“小時候,別人有父母抱在懷里疼愛,我沒有。”
“別人有嶄新漂亮的衣服穿,我也沒有。”
“逢年過節,別人都是一家子人歡聲笑語。而我,只能一個人縮在角落里,抱著雙腿默默哭泣。”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濕潤:
“從小到大,我其實也自卑過,迷茫過......甚至,在好幾次走投無路的時候,想過一死了之。”
“但最終,”女孩聲音多了一絲堅定,
“那些沒能壓垮我的,終究還是讓我站了起來。”
“古地球有句老話,今天再大的事,到了明天就是小事;今年再大的事,到了明年就是故事。”
“現在想想,曾經經歷的那些,真的不算什么。”
“現在的我,有了家人,朋友。”女孩眼眶微微紅著,卻微笑著看向他,
“雪吟,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在回到星際之前,我們古地球的人類,年齡最多不過百歲。”
雪吟一怔:她們古地球?
但他沒敢打斷她。
“和你們海族的長壽相比,連孩童時期都算不上。”
“可一個人,能在有限的時光里,遇見好的事物和人,能夠不虛度荒廢這些時光,其實,就夠了。”
人生的長度沒法自己決定。
可人生的寬度和深度,是可以靠自己去努力實現的。
不過這話有些說教,姜心梨沒說出口。
少年靜靜聽著,心中一顫,有股莫名的暖流,在心間緩緩流過。
暖流所到之處,那些黑暗,自卑,低落,煙消云散。
少年眼尾紅了,“謝謝你,心梨小姐。”
有很多話,想和她說,卻如鯁在喉。
除了謝謝,剩下的話語,他都覺得,蒼白無力。
雪汐帶著幾個獸夫走了過來,“心梨,差不多,你們也該出發了吧?”
他們昨晚,住在他們隔壁。
“嗯。快了。”姜心梨看向雪吟,“走吧。”
少年眼底,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自信笑容,
“嗯。”
旁邊,白耀視線從雪吟身上收回,低聲問圣天澤,
“大皇子覺得,他會有問題嗎?”
昨晚,圣天澤取出房屋后,他和白耀就習慣性在房屋外層,加了一道防護結界。
一直到早上,察覺到結界上,有黑暗能量殘留,他們才意識到,結界有人闖入。
很明顯,這人的異能高于白耀。
在整顆黑暗星,異能高于白耀,還有黑暗能量的,除了燼淵,他們想不到其他人。
兩人暗暗探查了一下,在雪吟的房間內,找到了一絲殘留的黑暗氣息。
“不好說。”圣天澤金眸微瞇,睨了雪吟一眼,
“不過可以肯定,昨晚進來的,是燼淵的殘魂。”
如果是祂的本體,祂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亦或者,祂是故意留下。
“雪吟這個人,”圣天澤收回視線,
“善良,單純,又對梨梨心意很重。
再加上他知道了自己和云鉑的關系,所以,不小心被人蠱惑,也不是不可能。”
一體雙魄的人,除非和解。
否則,就會陷入不斷爭奪身體掌控權的死循環。
而雪吟身為弱勢一方,此刻一旦有外力介入,那無異于溺水之人在大海之中,找到了一根救命浮木。
說服他接受,應該不難。
“不過,這件事,先不和梨梨說,我們多觀察確認一下,以免打草驚蛇。”
說完,他突然意味睨了白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