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少年扔了毛巾,單膝跪地,視線和姜心梨齊平。
那雙干凈清澈的香檳金眸子,此刻已經被暗沉的欲色和占有欲填滿。
還沒等姜心梨反應過來,他冷白小臂輕輕一攬,掌心扣住她的后腦,低頭吻了上來。
姜心梨下意識偏開頭,伸手去推他,
“雪吟......我發燒了,會傳染給你。”
雖然她知道,雄性獸人,尤其是異能等級不低的雄性獸人,抵抗力都極強。
可她現在都7階異能了,竟然還會發燒,她尤其想不通。
思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這種病毒,來自姜晚晚。
但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怕。”少年抵住她的額頭,“要傳染,剛才已經傳染了。再說.....”
他吐氣如蘭,語氣里卻帶著執拗,“我不想你一個人難受,我想陪著你。”
姜心梨試著岔開話題,
“你剛剛說,你沒發過燒,也沒照顧過人,那你怎么知道,可以用熱毛巾給我降溫?”
“因為......”少年唇角一勾,“剛才額頭相貼的時候,我從你的記憶里,讀到的。”
“記憶?”姜心梨一怔,眼底閃過一抹警惕,“雪吟,你會讀心術?!”
她差點忘了,云鉑就有讀心術。
“不是讀心術,是時間回溯能力。”雪吟也沒隱瞞她的意思,“海族的額頭,很特殊。
像是海豚一族,他們能通過額間發送高頻音波,攻擊入侵者。
而我,可以通過和愛人額頭相貼,讀取對方一定時間內的記憶。
而我的愛人,可以探測到,我掩藏在深處,連我自己都不能察覺的信息。”
“愛人”這兩個字,他咬的很重。
姜心梨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雪吟,其實......我們只是朋友。”
她覺得自己的這話,有些自欺欺人。
異性朋友之間,會親吻嗎?
會擁抱嗎?
自然不會。
她承認,和他之間,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但,也確實沒有上升到“愛人”的高度.....
“心梨小姐,我話還沒說完......”少年唇角淡淡揚著,眉眼間都是掩飾不住的愉悅笑意,
“如果彼此之間,沒有愛意,那么,我是回溯不了你的記憶的。
而你,也不可能看見我的異能,看到那些畫面。”
也就是從她的簡短記憶里,他讀到了,她第一次發燒的時候,玄影抱著她,坐在浴缸邊,用熱毛巾給她擦拭身體降溫的片段。
那些片段,是模糊的畫面呈現。
可他是認識玄影和姜心梨的。
所以,在他腦海里,尤其鮮活。
在他印象里,姜心梨的幾個獸夫中,玄影性格最為冷沉陰狠。
也時常一副眼高于頂,高冷傲嬌的模樣。
可那樣冷酷不羈的男人,滿眼都是溫柔愛意,把發著燒的女孩放在腿上,像對待珍寶一般,一點一點,用熱毛巾輕輕給她擦拭著。
而那時候,他們好像還只是初識。
那樣的場景,他嫉妒得都要瘋了。
如果不是因為隨時要面臨戰斗,他也想,讓她坐在她的腿上.......
她和他的獸夫們經歷過的事情,他想經歷。
他們沒有經歷過的事情,他也想經歷。
姜心梨不知道他內心在想什么,只是一噎。
所以,雪吟剛才和她貼了額頭,其實是一種試探?
難道她真的,對他有愛意??
姜心梨心里莫名有點慌。
一直以來,她對雪吟,只有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外加一點點,對他身世的憐惜在里面。
可現在,聽他這么一說——
她怎么感覺自己,跟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一樣。
不對,一定是因為他和云鉑容貌一樣的原因。
是的,一定是的。
她這么安慰著自己,內心的慌亂和對云鉑的愧疚,倒是少了幾分。
少年不動聲色看著她微閃躲避的目光,直接戳破了她的鴕鳥心思:
“心梨小姐,你剛才推開我,是礙于生病,擔心我也被傳染。”
“這也說明,你并不討厭我的親吻。”
她在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喜歡他的。
而她也并不僅僅是因為,把他當做了云鉑的替身。
甚至,也不是因憐憫他。
憐憫和愛,他還是能夠分清。
所有的思緒放在一起,讓少年的內心,愈發悸動炙熱。
“心梨小姐,既然你內心也是心儀我的,那么,以后,不要推開我,好嗎?”
他扣住她白皙纖細的手腕,微涼的薄唇,覆了上來。
他內心自然知道,圣天澤他們在外面忙著戰斗,兩人在里面親密,不太好。
不過,他更知道,這樣的機會,稍縱即逝。
尤其是,他在想清楚一切后。
姜心梨想避開,可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像是五根有力的鉗子,讓她避無可避。
她呼吸一滯,眼睛眨了眨,耳尖更紅了。
“心梨小姐,試著接納我,好嗎?”
他不想,只做她家里的客人......
這個問題,姜心梨沒有回答。
她害怕像上次一樣,剛開口回答,他就乘機而入。
而少年也沒了上次的急促和強勢。
他輕輕啄著她的唇瓣,一點一點,帶著柔情和愛意。
直到,懷里的女孩,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才不急不緩,撬開她的唇齒。
這個吻,深情,炙熱,綿長。
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初吻。
而他吻技見長。
姜心梨漸漸忘了發燒給身體帶來的不適,沉溺在,他充滿征服和占有的溫柔甜蜜里.......
天色漸漸黑沉了下來。
姜心梨剛剛被雪吟撫平的情緒,又開始慌亂起來。
她低頭看著信號還處于斷連模式的光腦,“他們不會,真的有事吧......”
女孩嘴唇有些紅腫,臉上也帶著一抹酡紅。
是因為過于漫長的親吻。
也是因為,身體剛剛降下的溫度,又緩緩升高了一些。
少年握住她的手,“應該不會,但我猜測,他們應該快到邊界了。”
話落,姜心梨下意識坐得離他遠了一些。
這樣的舉動,有些傷人。
畢竟,兩人剛才才親密了好半天。
不過,在雪吟看來,就算剛才兩人只是偷情,他也愿意,也開心。
和被她那幾個醋意極濃,嚴防死守的獸夫發現,直接開局扼殺相比,倒不如一點一點,慢慢來。
等她喜歡自己更多一些,看清了自己的內心,那么,他們的抗議和阻礙,都將成為泡影。
也就這么想著,少年微微揚唇,放開了握著她的手。